《黯海星魂》流羽

19、湛莫刀祭 慕刀之野，

　　慕刀之野，这里本是雪域之中的一片海，虽处于茫茫冰雪之中却终不曾结冰，海中异兽颇多，其中有一种雪域白虎，便是当年作乱四海的凶兽之一，白虎不同于常兽，身型为虎生有肉翼，上可翱翔于天，下可潜游于海，奔驰于地则疾如闪电，是雪域最凶悍的怪兽，天帝和四王集结了四方上古神兵的力量，才将其封印，封印之后的雪域之海却成了崎岖冰川之间的平旷冰原，传说雪域的刀圣莫峒和刀侠湛桑，曾在这里大战一百零七回合，仍未分出胜负，引来天下无数刀客前来观战。刀客们争相模仿其招式，广阔的冰原乱作一团，死伤无数，那两位为万人敬仰的刀客却在混乱之中不知所踪，一场武林风波却成就了每七年一次的湛莫刀祭，明则以武会友，实则为四方争权夺利的战场，如果哪一族得了“湛莫刀狂”之名，便可号令群雄。
　　旌旗猎猎飞舞空中，乍一看，万里冰川绵延天边，竟无一处平坦之地。崖顶寒风凛冽云卷云舒。脚下，烟雾迷蒙似在仙境，仔细看来那云雾竟笼罩了方圆百里，云雾之下，便是慕刀之野。
　　云泽城中近来多有出售飞天神兽的，一时之间抢购成风，众刀客有的驾鹤而往，有的骑鹰而飞，空中飞是一些怪鸟巨兽，景象甚是壮观，十夜等四人便分驾两只比翼鸟直插云雾而下。
　　慕刀之野，方圆百里无树，一马平川，果真一片冰原，冰原之上，隔三差五，便有亭台楼榭围成一个极大的圆，楼台之间还筑有高台想必是观战之用，气势颇为恢宏。
　　云来阁。这竟和云泽城中客栈的名字相同，原来，为了这七年一战，四方八野的有名客栈便纷纷在这万丈冰崖之下开设名分号，便群雄居住巧取渔利，但能在这寸草不生之地，建出这么多楼宇也真是大手笔了，十夜不禁在心中慨叹。
　　七年磨一剑，只为明日之战，豪侠养精畜锐，看客追不急待，然而这一切都不是十夜所关心的，要尽快找到汐儿才是……
　　站在高台之上，水原景象尽收眼底，众人皆知，湛莫刀祭前几日参与的都是一些等级略低的刀客，招式平平无甚可观，因此看客寥寥只有参与比武的刀客，边打边骂，时而引起哄笑。
　　众人之中并未见到汐儿踪迹，十夜不免失望，忽见几只巨鸟齐齐俯冲下来，马上便有人认出那是一些四海有名的高手，其中一人青衣玉冠，正是伽南候。
　　……
　　浩浩冰壑，绵延天际，冰川之中偶尔传来凌后的刀剑之声，浮云笼罩下的慕刀之野此刻杀气重重。
　　紫衣金冠的老道猛甩拂尘，犹如击雷闪电直霹而过，而那手持长剑的中年汉子却风驰电掣般闪过，拂尘扫地只听得“哧”的一声，冰面上划下一道极长的划痕。众人骇然那样不经意的一招竟能在这封印之地上烙下划痕，青龙族的峒山道士功夫如此也得。
　　却见那汉子轻捋赤髯微微一笑，继而腾空跃起。剑尖在空中疾转挽出几个剑花然后汉子后喝一声，垂剑急转而下，空中徒然形成一股气浪直直冲向老道，那道士、挥起拂尘，白丝飘飞瞬间似是长了几丈长，御成一道光幕，那剑气冲至光幕似乎力道不够竟是直直被顶了开去，忽而大汉在空中变幻了身形，如游龙般划出一道弧线……
　　长剑贯胸，血一点点滴落，拂尘变色，众人脸上均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原来那凌空一击不过是幌子，让老道御气集顶，而致命的却是那最简单的一式游龙潜水……
　　看台之上朱雀一族无不欢呼雀跃，战鼓雷鸣。
　　“晚辈巽风，愿向前辈讨教一二。”话音未落西方的看台之上一道身影飞掠而下。
　　“哈哈，原来是黄毛小子，你还是快回去吧，免得打输了要抱着老娘哭的。”
　　“前辈多虑了，男儿流血不流泪，晚辈此番斗胆过教，还望前辈多多包涵。”
　　“好不流血不流泪的男儿，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御剑神雀。”
　　银色长剑，煞气逼人，那少年却镇定自若，双手背后，闭目调息，赤髯汉子瞧他那神态甚是生气，飞身刺去，剑锋刺破空气，直逼少年眉心，电光火石之间，巽风睁眼拔刀反手挡住飞来的剑，快如鬼魅，顷刻之间四围冰川似乎变成了一笔泼墨的山水画，苍翠欲滴，整个慕刀之野为碧色所笼罩，再看去那碧光皆源自少年……
　　“流碧刀，是流碧刀……”看台之上有人高呼。
　　“你，你是何人，为何会有刀圣的流碧刀？”赤髯汉子大惊。
　　“刀圣莫峒正是在下祖师”，一语即出，四下皆惊，不料赤髯汉子却大笑起来：“那我倒看看这宝刀威力如何了。”言罢重整旗鼓，后喝一声“雀破浮云！”
　　剑身四下翻转，冥冥之中似乎突然多出百道剑影，碧色冰原之上顿时流光溢彩，似有无数云雀破笼而出势如闪电，巽风以功为守，疾速冲向那剑影，刀剑相击，碧光流动，众人只觉有一股强大气浪袭来，脸上一阵火辣。二人身形未定，大汉又一招“影溢扶摇”，以是百雀齐冲云霄，百道剑影又合而为一，巽风将刀横起，剑气由顶而来，只听“咔哧”的一声，少年脚下的冰下陷了寸许深。僵立了片刻，少年猛然顶过长剑，凌空跃起，挥舞大刀，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气旋似是狂吼的猛虎，“雀涌九天！”大汉似剑点地，头下脚上冲向半空，然后突然翻身斜插入气旋，又是一阵猛烈相击……
　　弥漫的碧色突然收住，天地复又一片苍茫，空旷的冰原之上，黄错已近，天地皆是一片如火嫣红……
　　深夜，云来阁。窗纸上露出一个小缝，氤氲的烟气正从小孔中涌出，轻推开门，匕首泛出寒光，猛地向床上刺去。突然手腕一紧，匕首滑落……云来看台。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帮我？只怕你是来监视我的罢。”
　　“你！……好，以后你自会明白。”
　　……
　　阳光透过云层射进来，一夜之间冰原似乎吸尽了所有血迹，又变得晶莹透彻，而那样寒澈的光芒却让人不禁凛然。
　　妖媚的音律弥漫，沉淀若馥郁浓稠的酴糜……青衣玉冠的伽南侯持箫而吹，众人皆迷醉于箫声之中，恍若游浮于梦中，“咣啷”一声，巽风手中的刀垂然于地，那是怎样一种魅魊之力使得连败朱雀、玄武两族高手的巽风弃刀，众人哗然。
　　“承让。”伽南侯向目噔口呆的巽风拱首抱拳。
　　群雄惊恐，这“湛莫刀狂”之名要落入四族之外的灵族手中？
　　忽然天空似是被笼上一层薄纱，冰原上倒影斑驳，众人抬头，却见空中十几个人飘然而下，那些人的后背皆有一对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正是传说中曲陌之渊的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