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谢花妃花满宫》乔依依然

2、第二章 喜迁莺 上官沁芷封

　　新帝十指相扣，欣赏着自己的拇指上南山附属国进贡的羊脂扳指。继而对母亲道：“既然母后，觉得二轮入选的女子太少，不如，第一轮除名的女子，朕也想再过目一下。”
　　“这怎可好，恐怕民众以为我们皇家的话反复无常。”成太嫔忙说道。成太嫔的表侄女这才入了二选，再递补更多人的话，恐怕尉迟雅要封为妃位便多了些对手。成太嫔知晓新帝对先帝妃嫔素来顺恭，便也不太顾忌地首先反对。
　　“很简单，二选已过女子有人在其他检测中除名即可。”新帝说道。这些二选过后的女子，还没有被仔细地检查过身体、面容有无犯圣；之前德行、家族底细有无小污点等各种不容侍奉御前的情况，很可能有人是过不了关的。
　　“依皇帝而言，你欲递补哪家女子？”太后问道。
　　“皇儿听闻，上官学之女是个聪慧出色的，勤小王爷亦赞赏有加。”仲孙澈拿眼看勤王爷的生母成太嫔，“当然，勤弟自幼和北海国二位郡主定亲，郡主必当容不下帝都女子。但是朕，倒是可以纳为侧妃。”
　　太后一生，最忌就是以貌美名扬海内，继而勾起男人垂涎之情的种种女子。不说她们的性情如何，但这名声外传于街头巷尾，就让人不悦。不过也罢，这样的女子，在宫内也不见得能呆多久。于是她肃然反对：“切莫如此。上官学非官绅世家，仅一商贾，纵有海内千金，亦非名门之流。”太后说着，同时略怒目向一旁的侍卫慕容子薰。
　　慕容子薰心灵会神，不顾殿上仍有太妃太嫔、禁军侍卫和掌事太监和宫女数十人，蓦地大声插话：“请吾皇三思。太后说言亦是吾等卑职之心思。上官学之女不宜陪伴圣驾。”
　　皇帝声甚不悦：“大胆！汝不过一禁军侍卫，何以干犯朕后宫之事。”
　　慕容子薰停止了身子竟不下跪认罪。他的手下皆为其犯圣而惊惧。
　　皇帝冷哼一声：“慕容子薰越职犯升，口出狂言，左迁幸昌宫看守。”
　　慕容子薰缓缓谢过。
　　太后见状，便不再多言。皇帝一向颇为听从她的意思，想不到，在选秀一事，竟也如同先帝一意孤行。她心寒，但也不欲阻止。
　　皇帝命人召回上官学之女后，便前往都梁宫理政。

　　待上官学之女赶回殿上已是月色高照。这时太后和太妃太嫔身体不适已经离开。而新帝也早已回都梁殿批阅奏章。于是上官氏竟被默默地晾在忘忧宫，她的明眸便蒙上了一层水雾。宫里还有几名伺候着的女官。其中一位女官走上前冷言道：“我是御前奉茶的雪茉。姑娘跟随我来。”
　　雪茉和禁卫军统领，原怀山王之子慕容子薰相交甚好，二人自幼相伴新帝成长，在世瑄元年皇位争夺一事上虽年少不善出力，却也恪守职责，实时护卫帝之生命。如今子薰竟因此一区区帝京第一美女而左迁，她甚为不满。
　　不小多会，上官氏便被雪茉领到了都梁殿的书房内。上官氏速素来见过大场面，但是在她等了三年，梦寐以求的，正在低头批阅奏章的明君面前，不由得紧张地攒起了天蚕丝做的綉帕，竟忘了下跪。她反映过来时才缓缓跪拜。这时仲孙澈才停下笔，他坐在龙椅上轻松地伸腰，温润地声音在室内响起：“你的小名，可是叫做，芷儿？”
　　“民女拜见皇上。民女名唤沁芷。民女还有一妹妹，名唤含芷。”上官沁芷听闻皇帝问起她的小名，心里便有了八分重新入选的把握，索性大胆道。今日一选除名本已以为没有了机遇，她早已在车上哭过几回，如今这个时机必须牢牢把握。上官沁芷在家中便听父亲的门客等说道新帝素以孝顺闻名，必也喜欢能够照顾家人的女子。沁芷自己思忖着，说道自己妹妹的时候音色俱柔，一时竟也令皇帝轻轻眯了眼睛。
　　“那么，听闻朕之皇弟情迷并为你赋诗一首。”皇帝微笑地调侃。
　　皇帝的八卦倒是沁芷万分没想到的，她迷蒙道：“皇上所指可是勤王爷？”
　　帝道：“不假。”
　　沁芷便再低头拜首：“皇上恕罪！此乃外人误传！我父亲有幸负责皇室的珠宝进贡之重任，进而为帝都民众所熟知。故而有人因民女不时为父亲分忧而得见，便致使民女传言不善。而勤王爷，民女确实，确实未曾得见！”说罢，她自个不由得结巴起来。生怕皇帝知道她与勤王爷的过从关系。
　　但是她的紧张和应对在皇帝看来确似乎是满意的。大抵在貌美女子面前，男人的心都是比较宽容。新帝也讶异自己对这位女子的宽容和朝堂之上的严厉冷酷全然不同的。
　　“今日午后在宫内和其他秀女同时用膳，你可结识了姐妹否？”皇帝体贴地问到。
　　沁芷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的心竟如此地细。她不由得抬眼偷偷看他，目光从容，无一丝窥测猥琐，心里又跳动了好久。正了神色，她涨着粉颊轻声道：“民女今日午后用完御膳，在偏殿结识了不少好姐妹。比如，宣翰林院新晋编修之女司徒漫筠，她温婉善良，又与民女一样在帝都居住不满五年，对帝都有些许陌生，故而均较为沉默，但我二人聊到自个的一些针线活却分外投缘。嗯，还有，国子监祭酒之女杜若，民女及其仰慕伊人才华。”其实沁芷并未识得杜若，但只谈得漫筠一人，倒也不太合适。于是随口胡扯了一个。
　　皇帝又问了沁芷家中的几个问题，他感到沁芷的身世倒也不像外人传说的那么不堪。能够识得几个官名，懂得识字，皇帝觉得也就够了。更何况，帝都第一美女，也只能嫁入皇家，嫁给他，仲孙澈。
　　皇帝满意地问答后，竟也懒得多虑，便传太监长安安排沁芷的住处。封沁美人，住瑰延宫，挽霞阁。
　　沁芷由掌事姑姑雪茉领着走出都梁宫，缓步移至挽霞阁之时。远远听着南府乐妓练习唱道：“　啼莺散，余花乱，寂寞画堂深院。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从此只能在宫内帮持着上官家族了，沁芷轻叹，期望爹娘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