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暗香随风》二小乔

6、馄饨奇遇

　　街头。傍晚。
　　一颗鸭蛋浮在江面。薄薄清透的蓝正浸染着另一边天空。
　　楚云扬在江边看完夕阳，慢条斯理走在青石板街上。小小弯道上有一家馄饨摊子。在转凉的空气中氤氲着袅袅的水雾气。
　　楚云扬忽然停住。晚风从背后吹起他的发丝，青色束带也飘到前面来，搭在肩头。

　　他注视的人正津津有味的咬着一个馄饨，眉眼弯弯，享受的样子仿佛在吃着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夏姑娘。。。”楚云扬终于唤出口。

　　小邪正在细嚼慢咽，看见楚云扬顿时眼睛一亮，笑得极其灿烂。“你饿了没？”
　　楚云扬走近，端正道：“还没饿。”
　　小邪笑道：“我可以理解成你不想坐下陪我吃馄饨吗？”
　　楚云扬忙摆手，郑重其事，“夏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如实相告而已。”

　　小邪拉他坐下，张罗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还吩咐多放葱花，然后两眼有神的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去。
　　楚云扬机械地吃几口，嘴里什么感觉也没有。他还有点发愣。
　　“好吃吗？”小邪笑问。
　　楚云扬憨憨点头。
　　“那就多吃点。快吃呀！”小邪特别兴致高昂。

　　楚云扬认真吃起来，听小邪幽幽感叹：“我们在晚上总是很有缘分啊。。。”
　　楚云扬呛到，半个馄饨直接滑入喉咙。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急，胃有点不舒服。
　　小邪注视着他，“哪里难受吗？肚子吗？”
　　楚云扬额头冒汗，强忍，“没事。”

　　小邪将竹筷啪叽一声拍在桌上，“老板，你的馄饨不干净哦！我这位朋友吃了肚子疼，你来瞧！”
　　老板走来焦急地辩解，“不可能啊。老头在这里摆摊子有好几年了，以前从来没有过啊。姑娘你也没事啊。”
　　小邪沉思，“有道理。不如你扶他，咱们让大夫看一看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老板为难，“我的生意摊子。。。”
　　小邪善良的说，“我和他先去，若与你无光便没事，若与你有关我就会回来找你算账的，医药费啊疗养费啊，全你出。”
　　说完扶着楚云扬离开。

　　走不远，小邪掏出手绢给楚云扬擦汗。“好了吧？”
　　楚云扬点点头，“轻松了很多。这个痛来的快去也快。”
　　小邪松开他，把手绢塞给他，“自己擦擦吧。”
　　小邪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开路。
　　楚云扬很小心很小心的唤她，“夏姑娘。。。”
　　“嗯？”明媚娇俏的笑容。

　　“刚才你没付账吧？”小邪摇头，继续前进。
　　楚云扬忽然僵住，小邪笑着倒转头看他，那种眼神，很得意。。。
　　“夏姑娘，”楚云扬迟疑地问。“你刚才对我下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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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邪回到风自在住的小别院，见到窗户上映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手刚做推门的打算，“吱呀”，门从里打开，小邪一个扑空。
　　风自在淡淡看她一眼，开始往外走。
　　“去赏月啊？”小邪追上去笑问。
　　风自在抬头看着星空灿烂万里无月的天空无语。

　　小邪陪他一起望天。
　　“明天我要出门办事。”风自在缓缓开口，“你不能跟去。”
　　下邪听了也不意外似地，接口笑道：“那我去找楚云扬咯！”
　　风自在静默。
　　“我今天晚上吃馄饨的时候碰到他了，恰巧我没带钱。。。喂，你不赏月啦？可以赏星星啊。”
　　风自在头也不回的进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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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晓。
　　楚云扬在枕头上睁眼看着头顶的屋顶。
　　门板拍山响亮，伴着一个理直气壮的声音：“小六子，我来投奔你啦！”
　　楚云扬一个机灵翻身开门，小邪笑眯眯站在外面。
　　“经过昨晚的事，我觉得你是可以值得托付几天的人。”

　　楚云扬听到隔壁有响动，忙把小邪请进屋。刚关上门，陡然觉得不对礼数，又想开门以示清白。
　　小邪“啪”将门按住，眼如含糖。“我来蹭吃蹭喝，你没意见吧？”
　　楚云扬虽然惊魂甫定，仍旧善良的点头。

　　小邪从楚云扬房里出来，伸懒腰，雁归南和鱼羡渊一同路过。
　　“夏姑娘！”雁归南讶然。
　　“小妖女！”鱼羡渊惊呼。
　　小邪笑吟吟道：“小雁子，大鱼儿，早上好！好久不见啊。”
　　小雁和大鱼僵住。
　　小邪笑着说：“咱们先去吃饭吧！小六子在换衣服呢。”

　　一楼。饭堂。
　　小邪坦然地在三人灼灼的视线下用餐。
　　“小六子，别的光棍大哥呢？”小邪叼着包子，不忘关心一下。
　　和她同桌的就只有楚云扬，雁归南和鱼羡渊。
　　楚云扬暗摇头，鱼羡渊听了便怒气道：“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
　　小邪恍然大悟，“哦，不是光棍啦，什么时候成的亲？大鱼儿，你和杨女侠不能忘了我这个媒人呐！”
　　鱼羡渊冷然：“霉星。”
　　小邪嘴快，“你没胆！”
　　鱼羡渊气急，“你说什么？”
　　小邪摆头，“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用，可惜可惜。”
　　雁归南忙忍笑劝住，鱼羡渊拂袖而去。

　　“他被我气走啦？”小邪兴奋。
　　雁归南：“去斜对门的锦绣客栈找几位师兄了吧。房间不够，我们一行人是分开住的。”
　　小邪浑不在意地舀一勺子豆浆，“那就不用给他留了。”大口喝豆浆，神色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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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一晚到湖边练剑是楚云扬的习惯。雁归南陪练一会儿，又跟小邪说一会儿话。
　　“倾国倾城的怪毒你是哪儿来的？”熟路以后雁归南问。
　　“味道很不错？”小邪笑着反问。
　　雁归南苦笑：“毕生难忘。”
　　小邪笑道：“是我娘制的毒，我娘因为喜欢上一个不喜欢她的人，所以制了这个毒。”
　　“后来呢？”雁归南关心那个男人的下场。
　　“死了呀。”小邪微笑，平静的说。
　　雁归南镇定的起身，“六师兄，回去吧。”

　　水盈盈弱柳扶风般出现在回去的路上，有礼有节问候了一圈。四个人便绕着岛上是路散步。水盈盈主导场面，时不时问楚云扬几句话。楚云扬招架不住，向小邪投去求救般的眼神，小邪不动声色的隔开他和水盈盈。
　　水盈盈不在意的笑谈湘地风土人情，又与雁归南谈诗词歌赋。

　　水盈盈忽然指着岸边一叶扁舟，小笑道：“几位可曾泛舟湖上？这附近的青螺岛，秀巧别致，岛上有清泉，还有我家的茶寮。雁大侠，楚大侠，你们还没喝过洞庭山泉水泡的茶吧？可否赏脸？”
　　于是难却盛情，划船往她指的小岛去。水盈盈见小邪低头看着水，闷声不吭。
　　“夏姑娘，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湖里有多少鱼儿。”
　　楚云扬笑着划桨。雁归南道：“想这个干嘛？不如想鱼肉有多新鲜，中午钓几尾鱼做鲜鱼汤可好？”
　　小邪沉吟着，开口了：“其实是因为我不下心掉下去一瓶‘望穿秋水’。。。”

　　越是如诗如画的名字越毒性强大，雁归南是明白，鱼是吃不得了。
　　水盈盈偏问：“那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吗？”
　　小邪道：“毒药。。。”
　　看着水盈盈惊慌的眼睛，笑着补充：“没大碍的，只会瞎眼，不会死。”
　　水盈盈后背一寒，忙避开眼睛。
　　楚云扬卖力划桨。雁归南为鱼群默哀。
　　上岸，小邪颇为神采奕奕，率先在前面东看西看。岛上风大，她浅绿色的衫裙飘动起来，似一片青雾袅袅。
　　刚走进一片小树林，一张黑油油的布网从天而降，小邪被结结实实地盖在底下。雁归南迅速将水盈盈挡在身后，拔剑和跳下来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楚云扬的剑鞘唰的飞出去，直接倒翻一排挥着剑的黑衣人。刚想趁这个间隙去救下小邪，突然又出现一排人。

　　楚云扬手中长剑如雨，纷纷扬扬，密不透风的剑术把黑衣人个个逼退。赶上去解开黑布网，见小邪眨巴着眼睛不慌不乱的看着他。
　　楚云扬拉起她转圈问：“没受伤吧？暗器什么的。。。有没有痛的地方？”
　　雁归南也带着水盈盈过来查看。
　　小邪笑摇头：“小六子你刚才是不是打得很神气啊，可惜我没见着。”

　　楚云扬松了一口气，刚放下一丝戒备，空气中出现密集的刺破声。楚云扬一个纵身跃起，挥舞剑花，只听到“叮叮”声不绝于耳，无数黑色细针被拦截，密密麻麻落了一地。
　　银针阵雨突然向水盈盈攻击，雁归南也挥剑阻挡，不妨有数枚漏接，雁归南心中暗叫不好，楚云扬就近一护，便觉得后被炙热，心知针已经入体。
　　“六师兄！可有事？”雁归南挡掉针雨，来到楚云扬身边。
　　“没事。我们回去。”

作者有话说

　　嗯，我承认我标题党了。。。“咻”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