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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修琴,她补画 承接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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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会修琴,他只是想再见到她,她是他的笔墨纸砚。老人们说:前世有缘的人,今生只需一眼,便能在人海中寻到彼此。柳树夏以前总是附和点头称是,现在他倒是希望她便是他的彼此。前半生他寒窗苦读,想光宗耀祖;可是遇上她,一切溃不成军,他妄想自私一回。上天的仙们赐给他这一眼两两相望,便是他的劫,他也奋不顾身。
三日内,他走访琴房,卖了一幅山水调头图,修好琴……手指抚过那细如发丝的弦,想过这上面有她的温度。躺在床上无心睡眠,期待明天的朝阳升起……
老天似乎是有意的大晴天,柳园里一派生机勃勃,绿草铺在山坡上,两望亭像血的火红颜色。映着亭中白衣女子似乎一袭红装。柳树夏向两望亭跑去。
在亭前驻足调整气息,走向那身影:“白姑娘,小生有礼了。”
眼前的脸慢慢清晰:“公子,我们家小姐特派我来取琴。”
柳树夏定睛一看,这不是那日送伞的少女。只见那女子欲走,柳树夏赶忙上前:“你家小姐,手里有我的一幅画。不知如何处置?”
婢女:“我家小姐不能赴约。画,改日再还。小姐,在洛阳酒楼……”
柳树夏只想见到她,只要一眼,足矣。
洛阳酒楼,一幕珠帘,两人对坐。
幕帘外,柳树夏在默默的看向里间。忽然从里间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白家小姐走出来,紧跟其后的是一个白袍玉戴的公子哥,上前一步就拉住白家小姐。柳树夏一步当三步上前,一下子握着白袍公子哥,就这样三人互相不语,忽得四周围上来四、五个大汉。柳树夏见状,顾不得礼节,拉起白家小姐的手,就想楼外奔。
他的身后有她的眼眸,她的脸颊里有他的喘息。她一只手在他的手中,一只手提着衣摆,风里都是她的笑颜。闪进巷子,手早已习惯对方的温度。
之后,他们会在柳园两望亭相见,他作曲,她唱着:
柳树下,有莲花,莲叶上,雨珠成双……
在柳树上刻下两人的姓氏。他们相偎相依看雨。雨水拍打着柳枝叶,顺着柳枝杆流到土里。天气好时,两人侧舟游湖。白莲把柳树夏的画补全:一棵柳依着一池莲花。
莲儿也会拾起柳树下的石子掷向树下的那口井,掷中了便笑得如花似嫣。
向所有的恋人一样……又不一样,她过于美好。
所谓“门当户对”就是他们的坎。
她一个堂堂白家二小姐,与不知名小生私会,这足矣被白老爷禁足。
柳树夏望着紧闭的白府大门,她在里面,他在外面。她或他摆脱不了现实,却亦不屈服。
他卖光他的画,可是名不经传的小生的画能值几个钱!柳树夏拿着他的全部家产来到白家。
白老爷坐在堂上,不请他坐下,柳树夏知道此次绝非易事,不坐就站着:“白老爷,小生。”
白老爷家产万贯,下辈不需要攀龙附凤。作为一个疼爱小女的心态审视柳树夏,不能轻易将女儿下嫁与谁。打断柳树夏的言辞,缓缓的手抚过苍白胡须:“你来这做什么?我不会让我女儿和没出息的穷小子一起,你回去吧!”
柳树夏:“我是柳树夏,家住西城柳园边。小生知道本家穷,可是我是真心娶白小姐的,我会去京城,我不会让她过苦日子,希望白老爷成全。”
白老爷:“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满口大话,不过是想攀我家的家产。你有本事就去闯,功成名就再娶她。”
柳树夏看了一眼白老爷,放下为白莲作的画:“白老爷,我柳生上京,一年为期,我要没回来就让莲儿别再等了。”
白老爷满意的看着柳树夏的背影,当然还很满意堂里间帘后的白莲的表现,默默念叨:“莲儿,你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