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尘絮】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都市里一切的一切永远只是为了掩藏人们心灵最深处的寂寞。 到底我是为什么来这里? ——你在逃。 ——什么? ——你在逃! 心中隐隐约约出现另一个声音。 ——为了逃开渊,逃开沈墨。 ——不,我是为了,为了…… ——不要欺骗自己了,回想一下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充满鄙夷的话语把我拉回了在美国的日子—— ——Mommy,mommy!Please,please don’t go away…please stay with daddy and me,please… ——Freda(絮的美国名字),if you can be admitted to Harvord University at the age of sixteen,I will come back.Take care of yourself,honey. 九岁时,我懂得了“离婚”这个词。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除非是天才,否则十六岁考哈佛,基本无望。 我望着妈咪离去的背影,咸咸的泪水流过脸颊,让人从脸上凉到心里。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你哭了。 一个小男孩不知何时站到了我面前,他伸出手,用拇指拭着我的泪水。 ——是你在唱么? 我抬头望着他,心中想着刚才的那首《Jingle Bells》。 ——嗯。(男孩的脸红了。)——如果你因为这个哭,我……我不唱了,行么?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我妈咪。 ——妈咪? 男孩怔了怔。 ——我妈咪她……她去年的今天,走了。 我再次哭了,我想起妈咪从前常常温柔地唱着“Jingle Bells”对我说:絮儿乖。我的心抽动了一下,觉得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男孩轻轻抱着我,拍着我的头,哼起了那首《Jingle Bells》。 十岁的圣诞节,妈咪走后一年,我遇到了同样没有妈咪的沈墨。只是,他连爹地都没有,只有一个爷爷。 十一岁,爹地领着一个女人来到家里。很难得的,是个中国女人。我早已对对爹地的风流韵事麻木了,只是这次爹地似乎是认真的,因为那个女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比我略大的男孩。 从此,我多了一个后妈,和一个哥哥——独孤渊。 哥哥比我大五岁。他常护着我,我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坚定地目光,不觉心中有一份情愫升起。 哥哥总喜欢和我说他在中国的事,说他的诺冰。而我,和他说沈墨,说妈咪,心里也暗暗嫉妒着那个叫诺冰的女孩。 十五岁,十七岁的沈墨向我告白,我拒绝了他。从此,他变了。抽烟、打架,还一直来缠着我。渊哥哥来帮我时,他就狠狠地瞪着我,瞪得我心虚。后来,不知沈墨怎么得知我喜欢渊哥哥,便去找渊哥哥的麻烦。我跑过去横在他俩中间,沈墨望着我:絮儿,你选他,还是我。 我愣住了。最终,脚往渊哥哥那边挪去。沈墨冷笑着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看见他。 后来,听说沈墨因为吸大麻,被学校开除了,他爷爷也被他气得一病不起,最终离开了人世,只留给他一大堆冰冷的遗产。而我和渊哥哥在那件事之后就疏远了。应该说是我躲着他——我不敢见他。 再后来,沈墨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他每天在学校门口等我,那原本明亮的眼眸已经深深凹陷。是因为大麻?还是…… 沈墨对我说,你们是兄妹,不可能的。 沈墨对我说,即使是名义上的,也是不允许的。 沈墨对我说,他不会喜欢你的。 沈墨对我说,絮儿,我想保护你。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墨、面对渊哥哥。我对爹地说,我要去中国。于是爹地把我送到了上海——他的故乡。他答应的很爽快:他早就想把我送走了。 因此,十六岁的我虽未经过什么大风大雨,却已无路可走,只得逃。 ——你这个懦夫。 ——也许是吧。 我回答另一个声音。我就是为了逃避过去,才来到这个城市的。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些过去的,灰飞烟未灭。 第一话 END 下一话: 过去的,依旧清晰。 正当我们沉浸在过去时,新的生活来了。 上海,我们相遇、相知。 两条生命线交织到一起,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渊,渊……两个女孩心底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