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者——浪客剑心同人》Gracie

3、離 時針在不停

　　時針在不停地轉動，這個時代的腥風血雨不知何時才會落下帷幕。

　　她從那天晚上回酒館之後便消失了，好似人間蒸發一般。我也不慌，對著日頭坐在酒館內小口抿著茶。

　　望著外頭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回憶起那晚老闆娘同我說：她將全身上下的錢全部給了我，托我照顧你。

　　我失笑，暗自決定離開這兒。

　　次日一早，沒跟酒館內的人道別我急匆匆的就走了，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或許呆在酒館里是最好的選擇，但我不願。

　　若如此過完一生，我心有不甘。

　　我的包裹很簡單，一件她穿剩的白色和服、幾天在酒館打工賺的散碎銀子。

　　漫無目的的逛著，心裡時時刻刻有個聲音在提醒著我：去找她！ 去找她？她拋下了我，我又何必厚著臉皮再去求她收留我？

　　「聽說了么？」

　　「是啊！那個桂小五郎也逃跑了！」

　　「那晚新撰組立了大功呢！」

　　......

　　不知不覺已經傍晚了，我離開那個小酒館大概有一個山頭那麼遠了吧。遠遠望去，透過層層閣樓，我似乎又看到了她，孤寂的站著，身上飄著淡淡的白梅香，眼神如水面一般平靜。

　　接著，我摔倒在地...被一個碗絆了一跤。自認倒楣的爬了起來，出乎意料的看到了一雙黑的透亮的眼睛。

　　他膽怯的看著我，像是一隻失去母親雙翼保護的幼崽，瑟縮著身子在寒風中顫顫發抖。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臉上、手上、腳上被凍得一片通紅。

　　我怔了怔，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幅畫面，不過太快了我根本抓不住它。

　　『心太…活下去！』

　　我卸下披風圍在男孩身上，頭快炸開一樣。

　　『代我活下去！』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識...但我又好像記起了麽......比如：心太。

　　醒來時，我躺在一座破落的屋子里。冷風從屋頂吹進來捲起地上的雜草翩翩起舞。我緊了緊身上的稻草被子。

　　「你醒了？」一個怯怯的聲音響起，我轉頭一看，是剛剛那個男孩。他見我不說話，直盯著他看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豎起手指指著自己的喉嚨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會說話。他先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接著語氣里帶著歉意：「對不起！...我...你餓了嗎？」

　　搖頭，掀開被子起身想走。他立馬攔了上來，語氣很堅決：「這麼冷的天，不用急著走吧！」然後勸了半天，我才同意不走，其實他說的對，我沒有地方可去。

　　然後他告訴我他叫『緒』，無姓，今年6歲。

　　我笑了笑，在地上寫到：「我無名無姓，你喚我什麽都可。」「那姐姐吧！就叫姐姐！」他迫不及待的說道，眼睛裡的光亮的我睜不開眼。

　　姐姐......如此熟悉又陌生。

　　於是我帶著緒，開始周遊四方，也不知曉目的地在何方。

　　直到某天。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在地面形成不規則光點，緒嘴角揚著弧度很小孩子氣的踩著光點一步步行進。我跟在他的後面看著，然後我便發現了我喜歡看緒的笑容。

　　那麼天真、無邪......

　　「姐姐！前面有戶人家！」緒的眼神很好，大老遠便看到了裊裊炊煙。他頓時來了精神，因為畢竟兩天滴水未進了。

　　「有人在嗎？」緒敲了敲木門，只聽到裏面一句『稍等一下』便讓我愣住了。門開了，女子穿著樸素的衣服，頭上綁著頭巾，神情一如往常一般平靜。

　　她見了我，好似認不出來一樣。我也不怎麼驚訝，因為這一路上風沙大，我用布遮住了臉。

　　她看著我們，道：「外面風大，進來再說吧？」緒連忙搖頭說我們姐弟兩只想討點東西吃，然後立刻上路，并不准備逗留於此。

　　她看了緒半晌，然後才轉身向屋內走去，拿了幾個麵餅和傷藥。緒拿過道了聲謝便拉起我就走。

　　「我們...是不是哪見過。」她說，依舊眉眼平淡。

　　我搖頭。

　　「是我失禮了，兩位慢走。」她彎下腰，致歉。緒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臉紅的要死。

　　......

　　「巴，他們是誰？」劍心剛回來，便見到上面這一幕，眉頭緩緩皺起。「一對姐弟，問我討吃的而已。」雪代巴如實道。

　　「嗯...」沉吟片刻，沒說什麼。

　　......

　　1878年（明治11年）

　　街上依舊繁華似錦。

　　一小酒館內，酒香瀰漫四處，到處是杯酒碰撞之聲。

　　今天，正好是緒的二十歲生日。

　　「姐姐，我們接下來該去哪兒？」少年有著如墨般黑的眼睛，面容清秀，唇紅齒白，但整個人看起來英氣逼人。

　　對面的女子大約也是二十來歲，或許她不算美。但她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氣質，纖長的手指沾了酒水，在桌上寥寥寫了幾筆。

　　「定居於此？」少年沉聲念了出來，眉頭皺的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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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古活心流』

　　我讓緒在那神古道場這兒學點防身的技巧，因為一路上來，我們遇到了許多強盜、山賊，爾緒他只知道揮刀亂砍，幾次被揍成了重傷，差點挺不過來了。好在，好在我日夜守在他身邊、照顧他。

　　那幾次，我夜夜哭著入眠。想起我自己快死哪會兒，一滴淚都沒掉過，可一看見緒蒼白的臉，滿頭的虛汗，我就忍不住自己的眼淚。

　　「姐姐，你回來接我的咯？」他期盼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伸出手摸了摸緒的頭，他笑的很燦爛。

　　......

　　我快步走進一條暗巷，疲憊的網牆上一靠。然後左手顫抖著將右手的袖子捲起，隨著袖子一點點的上移，一大截腐爛的右手暴露在空氣中。散髮出難聞的氣味。

　　這個現象我是在半個月之前發現的，那时腐爛的地方只有一點點，現在已經瀰漫到了半隻右手。

　　仰起頭，大口的喘著氣。

　　原來我自始至終，從未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