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若殇月》桃气泡水

25、第二十四章 紧急应战，

　　边塞干冷的寒风，便是铁骨男儿也是介意的，更何至于她一届女子，宽大的兵甲里塞满了定型的棉花，仍旧御不住铺面而来的刺骨寒风。外族犯境，凭着剽悍的骑术与上好的战马，愣是把驻军打退到墦城外。
　　他们长途跋涉到了墦城，还没得及卸下一身疲惫，又整队赴上了打得窝囊的战役，她也不去顾及是否该有所保留的问题，施展轻功，直奔前线。
　　她知道，楚王封她左都尉许多人自是不服的，她长相阴柔，又没有经验，想来楚王就是想警告她，看她被军中人嘲笑数落。她没关系的，实力超强胜过一切奇迹，她就暂且替他，稳一稳着江山。
　　马蹄飞扬，溅起黄沙，漫天风沙里士兵们根本睁不开眼睛，任凶残的外族人用刺刀刺穿胸膛，看殷殷的热血漫出胸膛，带着生命的气息，弥漫战长·····
　　她以为，她可以冷血无情的看人世的悲欢离合，站在血雨腥风里淡然转身，连肢解和酷刑都不让她皱一下眉头，可是，一切的以为都在见到战场厮杀的一刻瞬间瓦解，更具体的，是古代的战争。现代高科技发达，几乎不用近距离发展，又因为和平，少有大规模战争，可是在古代，没有枪支，靠的只有刀剑相向和赤身肉搏。各种扭曲不甘的面孔，残破不堪的尸体遍地纵横，风烟弥漫的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漫天的黄沙飞舞，一会儿，就能将这些尸体、掩埋。
　　原来，战争，从来不是她从前出的任意一次刺杀，第一次，她犹豫了，在敌人面前，手里握着武士刀，眉头紧蹙，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达达。
　　······
　　轻微的叹息一出口便消逝在寒风中，终究抬起手，对着来人一个迅捷的横劈，马儿还在奔跑，马上的人却瞬间从腰间错开成两个肉块，“咚”的摔在地上，马儿感应到主人的死亡，对着天空无力的嘶鸣一声。有的侥幸躲开那一击来不及收回力坠下马，还来不及吐出满口黄沙，冰冷的剑就刺穿了胸膛，又马上被抽出，带着他还未冷却的热血。她不再顾及生灵涂炭，拔出另一把剑，双手游刃在人群中，所过之处，横尸遍野。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暗淡，麻木不仁，最后变成了无法停止的杀戮。慑人的血瞳令人胆寒，但凡看到血瞳里自己倒影的人，都逃不过那手里无情的冷剑，惨叫也无用，转身逃走也来不及，那鬼魅的身影闪过，只剩下不甘的双眼怒睁着，还来不及发出临死前的惨叫。
　　她情不自禁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仓皇又愤怒，那被血洗浸过的双眸满是鲜红，再看不见其他颜色。
　　楚军早已脱离战场，退到一旁看她在黄沙漫漫里厮杀，那样快如闪电的剑法，飘渺的身影孤身游离在敌军中，一人，杀光了整整一万大军，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是怎样可怕的铁血实力。
　　突然间，心猝得抽动，仿佛灵魂抽离前的挣扎，难以呼吸，膝盖一软，撑着剑跪倒在被血染红的沙漠里，一时涌上的鲜血也顺着嘴角溢出，更是映得她此刻妖媚勾人。
　　远处看着的一众士兵看见她倒下开始躁动起来，有人打算前去扶她却被将军拦住了“等等，万一她敌我不分你不就是去送死吗？！”
　　“可是，将军，左都尉。”年轻的士兵们对于言汐月的残忍只当是对于外族入侵的愤怒，她的残忍放在对的地方倒是英雄的了。
　　“这是命令，如果他有本事，大可自己回来，没本事逞强就是自找。再看看。”将军突然怒了，似乎是很不舒服士兵们对于他的过于关心。他毫无经验却被皇上破格钦点，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走后门的纨绔子弟，又长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下还抢了他的风头，真是说不出的讨人厌。
　　言汐月倒是没辜负将军的期望，在疼过之后，缓缓站起来，蹒跚的走向军营，迈着沉重的步子，在残阳下缓缓行着，被束起的长发被风吹起，悠然决绝。
　　“左都尉幸苦了。”士兵们纷纷上前去扶她。
　　“我没事，莫担心。”摆摆手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将军安排下值夜的人便开饭吧，战士们都累了。”
　　“本将军有分寸，你去换身行头吧。”他自问没有本事都过这个实力超群的少年，作为楚王多年臣下，他也有分寸，知道他是人才，再怎样讨厌还是不能公私不分的。
　　言汐月也本分的守礼的答谢后去了自己的帐篷，看见没人迅速的换下了全是血迹的衣服，然后走向了用餐的帐篷。
　　“开饭吧。”看见她进来，将军变扭的吩咐道。
　　言汐月看到他为了掩饰等她的事实而做出的变扭样子，低下头嗤笑了一声才坐下与他们一同吃饭。
　　军中本就是严肃的地方，又要事实提防敌军突袭，一顿饭吃得迅速又安静，只能听到筷子碰击瓷碗发出的响声，一下一下敲打着，毫无规律。她做事向来迅捷，唯独吃饭喜欢悠闲一点，宁愿还没吃饱就马上放下饭碗也不愿意囫囵吞枣，于是，她就像脱离的节奏一样，在整个饭局上显得特别引人注目。讨厌她的大将军也几次对她施以冷目，她却仍旧无动于衷。
　　一直到了晚上，也没有接到任何敌军有异动的捷报，她黄昏下异常厮杀，还是暂时震慑住了对方，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军营还是该事实戒备的。她自知为官处世的道理，安静的站在大将军旁边看他指挥将士，等待他差遣。
　　“敌不动我动，既然他们不出手应该是还在探究我方实力，不如趁他们还看不清我们的底，给他们来个突袭，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大将军越说越是得意，嘴角差些咧到耳根旁了。
　　“将军英明，不知我方可有细作在敌营里？”
　　“这倒是，现在我方细作还没传来消息，一则被怀疑可能没有探到敌人的消息，二或敌人没有什么可以的消息。”他摸着下巴思索着，仿佛那里有一搓智慧的胡须。
　　“不论如何，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派人先去打听一下吧。”
　　“那你说谁去？”他自然嫉妒她的大功，可是此时，他知道，她的智慧要胜过他，大功是她立的，大喜的却是他。军人，不仅要有临危不惧的气概，也要有视死如归的忠诚，身为将军，更应该有处世不惊的沉着，他太得意忘形。
　　“将军若是信得过，属下愿深入虎穴。一则可探敌人虚实，而又可作内应，与我军里外呼应，一举歼灭敌人。”
　　“好主意，你细细说来。”他领她走进帐篷，走向议事桌，点亮桌上的烛台，与她从长计议。
　　“我的轻功甚好，可不知不觉就潜入敌军驻地，外族向来野蛮，对于兵家之计毫无头脑，我只管其表象就能判断敌人意向，到时候将军看到信号弹便领三千精兵突袭，随后大军攻城，我再与将军里应外合。另外，我们能安插眼线，敌人未尝不可，在实行计划前，将军务必保密，我们要首先将着细作拿下再行动。”
　　“这倒是，你看着办吧。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说罢他起身，欲送她回帐篷。
　　“是，将军好眠。”恭敬的告辞，转身消失在灯火通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