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恻隐之心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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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告诉你，不要再自作主张。”随即递了一封信给他。
“哦？”他伸手接过，怀疑的语气表现着对他的不满，他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和他一样，都是单恋的悲哀，他有他的幸运，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月儿呆在一起，不过，若是月儿恢复记忆，他的这种幸福只会让他痛不欲生又欲罢不能吧。
慢悠悠的打开信封，戏谑的看着那娟秀的字迹，这人的习惯不刻意隐匿还真是很难改掉，她的字，和以前一模一样呢。
“北上？”
“即刻启程。”他等他看完信，再提醒了他一遍就一个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月儿的心真野。”帮了她，等到她有了足够强大的能力，他不是更不能拿她怎样了吗？是他一手建立了这个朝代，当了三代帝王，没想到，却还是一手毁在那个男人手里，楚寒迟，真龙天子又如何？那家伙曾经不可一世的傲气，堕落成魔之后的邪气，他没有了法力就赢不了了吗？不可能的，他也是皇族的，他才是真正高高在上的人，不论落魄到哪儿，他一定会，让那家伙消失的。楚寒迟为她堕落成魔，他也为她放弃仙位，这样，他也可以的，月儿是容易感动的人，他和楚寒迟在这一点上，是属于同一起跑线的。
收起信，在余兵里挑了几名亲信便启程前往边关。
她的神经紧迫了许久，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声音，那个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龙诞香的香味将她包围，他靠她考得近，她深信，他离开之后，她的身上也会染上这种味道的，心里五味陈杂，最莫名的是一种荡漾开的情绪，泛滥着期待。
嵌在这种味道里，她感到难得的安心，原来她要安心，是那么容易的。
“下官唐突，请皇上降罪。”
突兀的声音闯进来，她再大不起精神应付，兀自睡去了。多亏了这一时大的松散，放过了她自己。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飘散着浓烈的熏香，龙诞香的味道无处不在，她其实很讨厌龙诞香，虽然从前不曾闻过，自从知道龙诞香的由来，她心里十分的不舒服。身上的衣甲都未脱掉，她动一下就发出乒乒乓乓清脆的声音，惊动了值守的宫娥，却不敢进到帘子里去，正好她也渴了，下了床从里屋走出去。
值守的宫娥看见她从帘子里走出来，急忙拜见。
她挥挥手兀自走到桌前倒茶，宫娥看见她提壶，急忙上前抢她手里的壶“奴婢来吧。”
她冷眼瞪着她，对于突如其来的接近尤为敏感。
宫娥的莽撞，让壶里的热水洒了出来，覆在他的手背上，烫红了一片。宫娥立刻跪在地上“大人饶命。”，额头抨击地面，她能感觉到那震动，皱着眉看着手背上的烫伤，她疼，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甚至不以为意得仿佛那不是她的手，“起来吧。”说完也不管宫娥，继续倒了一杯茶。
宫娥听着她平静的语气，仍然是不敢起身，听说这位大人刚刚打退敌人，而且皇上如此担心他，他还睡在了龙床上，这么一位主子她怎么就给得罪了啊。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屋内。
她转过身就跪了下去“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也不见得诚心，以后私下不必行礼了。”他冷笑着对着低着头的她说
“谢皇上恩典。”也不扭捏，站了起来拱拱手抬起头看着他。
跪在地上的宫娥一看是皇上来了，又给了大人如此恩典，更是确定自己完了，一个劲儿的磕头“皇上饶命。”
楚王这才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又看到了她手背上的红斑，也不禁了然“拖出去砍了。”
“慢着，皇上怎么不问缘由就要砍人，现在朝中大臣多是前朝大人，皇上滥杀无辜不是落人口舌吗？召罪书才颁发不久，民心刚刚稳固，皇上万事小心啊。”
“滥杀无辜，那你的手，不是这宫娥弄的吗？”他倒是有些尴尬了，他知道，她的恻隐之心泛滥了，且看看她怎么说吧。
“皇上，下官一届楚国男儿，这一点点伤就要牵扯到人命的话，下官不免太过娇气了，况且，这上不是刚才我碰倒了茶壶，自作自受罢了，这宫娥不过是觉得愧疚，因为那壶茶是她泡的，本以为我还要一会儿才醒来，那会儿茶应该凉了。”她说得十分从容，连地上跪着的宫娥都几乎以为自己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愧疚的。没想到大人会为自己求情，一开始大人只说了一句“起来吧”就对自己不管不问的，她一直没有抬头，以为大人一定是趾高气昂的坐着，想着怎么收拾她呢，不过，大人的那双手，还真是纤细秀美，很像......女儿家的手，不过大人长得这么俊，手纤细一些也正常吧。
“原来如此，你说得到是在理。”他又是一声冷哼，不再看她，走进了里屋，宫娥们也簇拥着他进去。
偌大的宫殿里，剩下她和几个值守的宫娥，显得有些尴尬。
原来自己这么不受待见，也罢。对着里屋拱拱手“下官告退。”然后不等他的回应，就甩甩袖往殿外走去。
屋子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只是，他一进来，有些搅和了，她还是和原来一样，不喜欢熏香，但是身上依然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属于她的味道，不管时光如何打磨，都洗刷不了她的独特。他身上的味道很是浓郁，只一会儿就将她的味道抹去了，他也只有懊恼了“告诉浣衣房，以后少用点熏香，另外，这房里的熏香一律减半。”
“是。”
他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心也慢慢沉入谷底，这一世也终将分离，两个人的结局，为何如斯？这样的错爱，配得这样的结局，花落人散，当初的无奈是因为仙人有别，如今，她转世为人，却还要背负复兴家族的重担，还有，那月圆便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已成魔，两个人终究还是要分离吗？如果，如果没有暗月诅咒，那该多好，她自私一次多好，他们，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如今，他怎么舍得，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吧，那时候他便无法自私了，趁着她没有恢复记忆，还有机会的时候，赶紧完成吧。为了她，为了她以后的永世繁华，为了解除她的诅咒，就这样了吧。
汐月啊，我不止一次的想过，错也罢，只是不忍从此忘却，咫尺天涯，相隔异空，纵然遍体凌伤，也要你陪我走完这世世红尘，看我曾许你的一世繁华。现在我越来越发现我没有办法自私了，你的痛一世一世的变本加厉，我可以负了天下人只为博你一笑，怎么又舍得你难受呢？很快，你就解脱了，我会救你的，我会的......
躺在明黄的龙床上，手肘搭在额头上，遣退了宫人，独自看着空白的天花板。
脑海里闪现着无数曾经的片段，酸甜苦涩都是刻骨铭心的，真是舍不得，以后再也没办法了，没办法看到她开心的笑了，再也没办法，听她弹琴了，再也听不到她温柔的喊着，“浮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