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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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短信之后，只有沉默。
筱田坐在自己的床边，想着回忆，回忆里，晴子的笑容，和晴子一起放纵的日子，她自然的性格，可是，经历的怎样的事情，她居然变得，有话却无法说出口了，还是，她有话对自己说不出口了，自己离他，太远了是不是。突然很想哭，突然很想她。
画室里一如往常，该来的有说有笑的画画，该玩的的，还在网吧没有踪影。筱田心里想着晴子暗淡的语气，心里暗暗的，坐着发呆。
“你咋了，看着跟傻子样的。”宝宝在这个时间居然来画室画画。
“谁像傻子了，才不是呢。”
“看你那呆样，跟失恋样的，你恋了没就失。”
“我就是没恋啊，像你那样感情世界太丰富可不好。”
“谁丰富了，我能有你们丰富了。”
“不知道你这张小正太脸，勾引了多少小女生呢。”
“哎呀，敢情你是嫉妒我，看上我了是不是。”
“对啊对啊，看上你了，美死你呢。”
这样的话偶尔说一说真是能缓解心里的压力吧。
晚上十一点下课，骑车一个人在路上慢慢向家里爬动，终于还是忍不住，给晴子拨出去了电话。
第一句会怎样呢。喂，你干什么不回我短信。还是，喂，你干什么呢。
嘟……嘟……嘟……第四声结束，终于有了接通的回应。
“喂。”接通后，到嘴边的话，突然只能发出一个音。
“恩，这么晚还没睡觉啊。”
“还没到家呢。”
“这么晚你还画画？”
“恩，十一点才下课啊。”
“路上得小心点啊。”
“这个自然知道了，我没事，你呢？”
又是这句很自然的，你呢。
“我给床上躺着呢。”
“不是问这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啊，真的没什么啊。”
“哦，那你不说我也没办法了。或者，你找到比给我说适合听你说话的人吧。”
“不是啊，只是，我觉得都过去了。”
“那就过去吧，就算出了什么事情，里面也没有我的角色，我一个旁观者，不能要求什么诶。”
“其实挺久前就想给你打电话的。”
“恩，为什么没打呢。”
“因为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说。”
“我们两个真的都变了，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已经到了不知道怎么开口对对方说话的时候了。”
“呵呵，人总是要改变的啊。”
“是啊，总要改变，你变得成熟了，可是我似乎更冲动了。”
“恩，我是该要长大了。”晴子这些句话，让筱田心里有种莫名的疼痛。她选择了长大，就是选择抛弃过去，而自己了，只是她过去里的一个片段，是不是自己也要被一起丢掉了。
“可是我还是不想长大啊。我是不是还和过去一样任性啊。”对她说过去，只是为了让她好好的记住自己是么。
“没有啊，我一直觉得，对你说话很放心，很安心，到现在都是这样。”
“这样啊，这样就好。长大了，也不能忘了我。”
“怎么会忘了你呢。”
这句话，是一种安慰，却带着一种苦涩。
“我到家了，回来再说吧，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什么，随时都可以找我啊，我对你，一如既往。”
“恩，晚安。”
“晚安。”
嘟……嘟……嘟……
挂断的声音，突然这么寂寞。
晴子，你知道么，曾经和你推心置腹的日子，是我初中回忆里最美好的一段光阴。
晴子，我不是真的想忘记联系你，我生活的混沌，怕是打扰你的静川。
晴子，对不起。
可是，你一定要原谅我。
有时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巧合。曾经以为遗忘自己也被自己遗忘的人，全都从记忆复苏起来。
“你最近还好么。”一个陌生的号码。筱田想了想，确实没见过这个号码
“恩，还好，你是？”习惯性的礼貌回应着，条件的问出心里的疑问。
“佑倩。”
看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筱田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似乎遗忘了那个人，却突然从记忆中的灰白变成彩色，慢慢鲜活起来。
“哦，是你啊，还好么？”尽量不表现出来吃惊，尽量让一切就像面对一个老朋友一样。
“你觉得呢？会好么？”带着挑衅感的悲哀。
“应该挺好的吧，就高考了呢，你得准备的挺好的吧。”
“你真的这么觉得么？”
筱田觉得，有点窘迫，佑倩不知道什么时间开始，就总把筱田逼到一种窘迫的感觉上了，当然，是情感上的窘迫。一些习惯行的问好，客套的寒暄，总会被她用反问弄得措手不及，又不想狼狈的回应她，怕她看透自己的仓促和本来的样子，什么时候，对她居然需要这样的遮遮掩掩，什么时候，对她需要百般招架。
“我没事骗你干什么，再说了，真的假的与我有什么好处啊？”
回答的有点讥讽。
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是那串几分钟前还十分陌生的数字。佑倩。
“喂，你好。”筱田对陌生人或者不太熟的朋友，总是第一句客套的性的问好。
沉默，最难让人忍受的就是沉默吧。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吧。”
“能啊，干嘛叫那么大声。”
“我靠，能听见你还不出声。”
“我这不是怕一说话惹你生气啊。”
“那你给我打什么电话，打电话不说话，你有意思么？”
又是沉默。
“我真的不知道要找谁说说话，觉得你还能听我说。”
筱田在心里想，我可真的不想听你说。跟你说话，这可是一顿堵啊。
“你又怎么了？”很自然的说出来，又怎么。而不是怎么。她身上的悲伤，似乎从来都只增不减。也都不知道哪来的，似乎，她总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悲伤的人。
究竟什么是悲伤。
究竟，一次悲伤要疼多久呢？
筱田除了爷爷过世，似乎还没有为什么狠狠疼过。可是，佑倩，听到她说话，心里总是觉得有种空旷的回响，记忆随着音波，荡漾在心里。
她的悲伤是怎样被刻在骨子里的，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绝望的心？
筱田想，佑倩，不是我不想回到过去，是回不去了。请原谅我的自私好不好，我想保留我的快乐，你的悲伤太强烈，强烈到我害怕靠近你，害怕你吞噬掉我坚持着的快乐。
高考，是一件人生必然经历的事情。
筱田和所有人一样，走上考场，挥洒了汗水。付出了努力，收获了，落榜。
成绩没出来前的时候
和沫妍讨论着哪家的饭好吃，吃哪家的菜，逛街，谈理想。
可是，成绩出现的时候。
一切都灰色了。
“妈妈，我复读么？”
“你想上专科？读了这么多年书，只上个专科，你甘心么？”
田妈妈说中了筱田心里那点倔强的自尊。
“那就复读吧，没关系，我年纪小。”
筱田笑着看着妈妈，似乎一切都理所应当一样。不过一切也的确理所应当，疯玩的时候，似乎已在心里埋下了这阴影的导火线吧。
可是就在筱田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看开了，坚强了的时候，眼泪如同决堤，滑落了脸颊。
“妈妈...。”哽咽住了。想不到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田妈妈把筱田抱在怀里，拍着筱田的头。
“没事的，你自己都说没事的，明天我们去看学校吧，收拾收拾书，这两天别想太多，准备一下，不就是复读么，没事的，明年考好什么都好了。”
眼泪停不住，哽咽变成连续不断的哭声。
这也是一种悲伤吧。
但是，不是绝望，是一种失望和抗拒心里吧。同样是灰色的，但是，失望愈合速度远远快过绝望，有时候，绝望就是一条永远不会愈合的裂口，随便动一下，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就又回来了。
风吹过了筱田剪短的碎发，为什么剪掉了心爱的长发，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吧。
这个夏天，结束了3年的高中生活，结束了单纯的童年，结束了，可以幼稚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