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科学，压倒迷信！》梅菜

4、绑架案（四）

　　看看旁边觉得破案有望的众人，萧绎却并没有露出多少喜色。

　　“怎么了，老大。有什么问题吗？”肖达问皱着眉头的萧绎。

　　“没什么，把人带进去吧！准备问话。” 萧绎决定看看再说。

　　“在城南的那家冷库里。”看到有人进入审讯室，李壮脱口而出。“你们快去把她带出来吧！我今天还没有去送饭，那里面又冷，耽搁久了，我怕会有出事。”

　　“怕出事为什么还把人放在那里。” 萧绎问道，旁边的肖达也点点头。这个李壮，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犯罪之人常见的戾气，相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信任的好人，即使是现在也还是在担心那个被他安置在冷库的人的安危。说是他做的这些案子，两人都有些不信。

　　“我不想继续再错下去。”视线飘逸，说完刚才的话，他就没敢再看萧绎两人。

　　“那好吧，说说你是怎么绑走受害者的。”

　　“恩，因为我是主管，所以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有保镖，什么时候没有，趁着没有保镖的时候就跟上去，再捂块有□□的帕子。”犯罪手法和几名受害者的证词相一致，也是没有透露出去的内容。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她们太下贱了，为了钱什么都做，我只是想让她们受点教育。”

　　“受点教育？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育她们。”

　　瞪了一眼言语不当的肖达作为警告，萧绎继续问：“姚安在哪里，为什么一直没有放出她。”

　　“我……我杀了她。”停顿一下，李壮说出了一个在大家意料之中的答案，这么久没有出现，最大的可能就是已遭不测。

　　“尸体呢。”

　　“喂狗了。”

　　这个答案一出，审讯室的几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怎样的仇恨才会让眼前的人将自己的同类的尸体喂给狗。如果是他之前给出的答案，这个人则未免太过丧心病狂了。

　　“为什么杀了她？”认定这其中不简单的肖达呵道，“说实话。”
　　“她背叛了我。”终于抬起头，李壮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在她刚刚出道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她明明说爱我的，但是就因为我不能给她投资影片，送不起她名牌，她就和别人好上了。这就算了，她居然还找我当她的保镖，每天在兄弟们面前羞辱我，说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甩了我。那天，我看到她和那个人在做那种事，就忍不住了。就在晚上送她的时候就把她杀了。这之后我也很害怕，担心你们找到尸体，就把她肢解了，喂给狗。”

　　“那之后的案子呢？”
　　“那件事之后，我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好法子，既解气，又可以给她们一个教训，就控制不住的绑了她们。”

　　“那为什么又把她们放回来。”肖达问到，在他看来，李壮这样的行为很奇怪，绑了人什么都不要就把她们送回来。

　　“因为可怜。”

　　“你觉得她们可怜。”肖达觉得这小子还有点人性。

　　“不是，是我自己可怜。”说完这些的李壮又低下了头。这时去找受害者的警察已经回来了，虽然对他说的这句话充满了不解，但是注意到他似乎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了，索性就招呼人把李壮带走，萧绎和肖达也往外走。

　　“老大，你觉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半一半吧！”
　　“为什么呀。我倒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也和上了林信给我们提供的线索。他不是说什么得到、失去的，李壮不就是得到了又失去。还有，他还告诉我们保镖的线索。”

　　“肖达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忘了党和国家是怎么教育你的吗。相信科学，反对迷信。再说了。告诉你保镖公司的明明是连尚，关那个神棍什么事。”不满于自己的下属临阵倒戈的萧绎使用了背后人身攻击的卑劣战术，并扛出了两座大山帮助肖达认识自己的错误。

　　“说说你真正的想法吧，老大。”素知萧绎没有一定的依据不会轻易下结论，肖达想知道他说的一半一半究竟是真什么意思。

　　“恩。你也有听到他说的犯罪原因，似乎是符合连环犯罪者的：从他人的痛苦中获得满足。但是一般说来，连环犯罪者之后的行为变化是进化的，也就是说，他对待受害者只会越来越残酷。而他在杀人之后却只是一般的暴力，甚至算不上毒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还有一般人如果在杀了第一个之后，之后也不会再在乎多杀几个人，因为最后得到的惩罚都是一样的。可是他呢，之后虽然也实施了绑架行为，甚至对受害者进行了暴力行为。但是第一没有索要财物，第二没有害人性命。这样，他的行为与想法是不相符的，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肖达点点头，是这么一回事。而且李壮看起来憨厚老实，人们不都说相由心生，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会干出这样的事的人。

　　“而且，你不觉得他来自首的有点早吗？”看看肖达，萧绎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们刚刚拿到材料，并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表明他有这个嫌疑，甚至我们还没有往他身上想过。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离开，但是他基本上是前脚我们刚离开，他后脚就来了。这是疑点二。”

　　“第三个疑点是，他承认杀死姚安承认地太过爽快。他应该知道，姚安的案子和其他人是有不同，一般来说我们都会认为是不同的人所为。而刚才我们提问的时候，他只是略有停顿地就说出了他杀害姚安的过程和原因。杀人和绑架的判刑可是有很大不同呀。按照一般思路，他应该先抵赖的，可是他的表现甚至有一点故意往自己身上揽的感觉。我觉得他在听到我们问姚安的事情时候，感觉上是送了一口气，好像在庆幸终于问道了一样。” 萧绎顿了顿，接着说“还有我们之前也对姚安的交友状况作了调查，她一直有一个神秘富二代男友。但是姚安一直以他不愿意自己的私生活受干扰为由而没有将那名男子带到公众面前。现在我们基本可以肯定那个神秘男友就是李壮。姚安由于其虚荣心而撒谎。根据我们的已知信息对姚安的性格做推论：如果她真如李壮所言攀上一个有钱的男友，应该早就公之于众了。”

　　“那他干嘛来认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这儿可还有死刑呀，就他犯的这事，死罪跑不了的。”被萧绎给出的理由说服了，他肖达更加摸不着头脑。

　　“我觉得，他之所以急匆匆地跑来认罪，是希望我们不要再查下去，这说明真正的罪犯和他一定关系匪浅。”

　　“会不会是他的家人知道这事之后，帮他报仇。” 肖达问道。

　　“不太可能。我们不是查过了，他家里只有一个老母和两个姐姐都还在老家，没有作案的机会。而且报仇这种事，一般只会报复仇人和与之关系亲密的人，不会牵连到他人。我心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谁？”

　　“姚安。”

　　“妈呀，闹鬼了。”英明神武的肖副队长再次在警局扬名。局长办公室里的江局长决定：今年公检法的年度歌唱大赛中一定要让肖达上，这高音飚的，他办公室里的桌子都被惊成了振动模式。

　　有先见之明的萧绎在“姚安”连个字出口当下便捂住了耳朵，避免了魔音穿闹，走火入魔的窘境。见他喊完了才说道，“我是这样想，一个人要想撇清嫌疑，最好的方法就是假装自己也是受害者。而如果有人想要包庇那个嫌疑人，最稳妥的方式就是让那个人在我们视野中消失。现在看来李壮像是故意来自首，应该是为了姚安吧！”
　　“那我们需不需要再去问一下李壮。”肖达准备找人再提审李壮。

　　“没有用。他连死的不怕，又怎么会理会我们的问话。”拍拍自家副队，萧绎示意他跟自己走。

　　按照李壮登记的家庭住址，两人驱车赶去了他家，他家在近郊的一个小村子里，看上去这个村子并不是十分富裕。而依照李壮的经济实力，虽然在市区内买不了太好的房子，但是也不至于需要住到这样的地方。

　　车停在一出普普通通的院子前面，大门上挂着锁，说明着主人外归的情况。“肖达，去撞门。”

　　“头，这违反纪律。”不得不说肖达同志还是很老实的。
　　“所以才让你去做。还有违反纪律的处罚在以后，但是不听我的，嘿嘿……”甩甩胳膊，听到预料中的噼里啪啦的响声，萧绎决定让肖达屈服于自己的淫威。

　　委委屈屈的肖达开始撞门，一、二、三。满意地看到只撞了三次就搞定的肖达。萧绎先走了进去。“呦，还真有只狗呀！”看着倨傲地看着他们的白狗，萧绎被吓了一大跳。

　　“老大，那就是西施，怎么可能吃掉了一人份的人肉。”揉着肩膀地肖达嘀咕着，“亏我还想着有着藏獒呢。”

　　而越靠近屋子，两人的脸色便越严峻，明显地，屋子里传来撞门和“呜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