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婚定醒》易释风

22、当时年少（—）

　　时间的长河总在无声无息的流淌，岁月里留下的印记也在时间里越发蒙上厚重的灰尘。当固定的人出现，当记忆的城墙出现裂缝。记忆便如潮水般涌上自己的脑海。
　　一中的教学楼有三栋，元素楼，逸夫楼，博学楼。分别是属于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高一的是最里面那一栋，高三则是离校门口最近的一栋。
　　六月八号已经过去了，楼兰从元素楼搬到逸夫楼，逸夫楼的学生则搬到了博学楼。而后面的元素楼则人去楼空，孤零零就只剩下了那栋楼。
　　她高二了。
　　高一由于那段时间有人举报，学校就没有分班。所以这一次分班考试一出来，原来同一班的同学就差不多各自分到了各自的班级，再加上高二的要分科，能够分在同一个班的那是少之又少。楼兰现在所处的是一班，而这一次学校所分的实验班是一二三四，四个班。
　　“高二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你们自己好好把握。”新的班主任站在台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大大的啤酒肚抵着面前的讲桌。
　　“我姓刘，教你们数学。现在你们开始自我介绍吧！按学号来。”
　　学校这一次是把全校前两百名的同学打乱分成四个班，然后按成绩排学号。楼兰是全校第一，所以不管她在哪一班，她都是第一个。
　　自我介绍弄了一个晚自习，让楼兰记住名字的除了几个话多的，就是那一个特立独行的。高瘦的个子，俊朗的面容，走上讲台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如人一般刚劲有型的粉笔字：
　　夜念琛！
　　分班后的几天，对于楼兰是最为不适应的。老师的课照样上，作业照样要交，可是这人都不认识，于是，她就时常听见早自习下课后，有人叫道：“组长，组长，我要交作业。”而她自己也这样做过几次。
　　还好，这种情况大概也只维持了十几天，他们老班是个带班的老手，对于实验班也舍得花心思，基本上一周换一次位子，周围的人都和上一次的的不一样，所以两三次下来，基本上班上的人都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你老是往后面看干嘛？”楼兰从初中开始每有休息时间，就帮着自家老妈一起摆摊。摊上子来来往往那么多顾客，也让楼兰养成了一个喜欢观察别人的习惯，以及敏锐的直觉。
　　“没有呀！”慌张的晃过神来，林璞急忙用微笑掩盖自己的不自然。
　　“你就掩饰吧！”班上都是双人座，但女生和男生刚好都是单数，于是楼兰和林璞就成了班上唯一的男女同桌。可做了大约三四天后，楼兰就越发察觉林璞很爱发呆，而且眼神总不由自主的往后瞟。
　　“对了，刚才那个题目你听懂没有？”林璞问道。
　　“自己看我笔记吧！还说没有，这就是思想不集中的后果。”被楼兰捉个正着，夜念琛也不禁红了脸。
　　“你有没有觉得，也有双眼睛经常往我们这边看呀？”林璞说道。
　　“你也感觉到了。”楼兰时常也会有这种感觉，她也回头看过，可每次回头却找不到眼神躲闪自己的人。
　　“应该是有人暗恋你吧！”林璞笑着说道，很是顺利的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不说暗恋你呀！”楼兰白了他一眼。如果真是这种可能的话，那么别人的暗恋对象肯定是林璞。这不是楼兰谦虚，而是林璞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外部条件都是一等一的好。
　　“行了，讨论这样，不怕被抓呀！”高中对早恋这种事抓的很严的，老班也是一再的强调。
　　恋爱这种事，是逼得越紧，反弹的就越厉害。楼兰微微一笑：“我们又没谈，怕成这样干嘛！”
　　林璞直接说道：“我们是清白的，可老师们要是看到了又不会这样认为。一起走，他们就认为有苗头，一起吃饭，他们就认为我们心情荡漾。走的很近，他们就各自谈话，实在不行，他们就准备夜抓当场。”
　　“也对。”听了林璞这话，楼兰笑着赞同：“这不，昨儿晚上，不就抓了一对嘛？听我们寝室那几位说，昨晚上可是相当的热闹。”
　　“你也听这些？”林璞有些不敢相信。他这段时间和楼兰同桌，走得比较近。刚开始时，楼兰就是被温水，不冷不热的，怎么跟她说话，都是一个表情。最后还是自己死皮耐脸的跟她说话，她才慢慢地有些反应。
　　“怎么不听？”楼兰睁着眼睛看着他，“你每次说的和别人说的我都听，只是我不参与讨论，或是没你们那么高低起伏的情绪。”
　　“那我以前念叨的那些，你都还一直记得。”林璞惊讶的张大嘴，默默悔恨着自己以前说过的那些话。
　　“记得。”楼兰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是星期五，全校都要进行大扫除。全班是分为两个组，这轮到楼兰这个组。
　　楼兰分配的任务是擦玻璃。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然后瞧了瞧最上面沾满灰尘的玻璃，她很是苦恼。林璞今天不要大扫除，所以一到第八节课，他就跟着那群男生去了篮球场，所以帮忙的人她也找不到了。
　　楼兰蹲在地上洗着抹布。其实周围还有同学可以帮忙，可是她不是很想麻烦。在她心里叨扰的和能求帮忙的，只有自己的朋友，或是很熟悉的人。
　　“把抹布给我。”一双挺拔的长腿出现在自己眼前，楼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的那俊朗男子，心里出现了她记得的那个名字：夜念琛。
　　“谢谢！”楼兰将抹布递给夜念琛，要她现在爬上去擦上头的玻璃，很是困难，所以她没有拒绝夜念琛的好意。
　　有着一双长腿，夜念琛很容易的爬了上去。可是手上的抹布却有些笨拙。偶尔会掉下来一下，或是没有规律的对着窗户一阵乱擦。
　　“谢谢。”经过一段时间，夜念琛还是完整的吧任务完成了，楼兰也很是礼貌的说了谢谢。但是她总觉得夜念琛的眼神似曾相识。
　　“今天窗户谁帮你擦得？”一头大汗的林璞从篮球场回来，他也注意到了楼兰今天裙子，不好擦窗户。
　　“夜念琛。”楼兰将自己和林璞的距离拉开了一点，嫌弃的说道：“过去点，一头大汗的，等我去开电风扇。”
　　“他呀！真没想到”头顶上的电风扇由慢到快的呼呼地转着，一阵阵清凉的风也慢慢缓解了林璞的燥热。
　　“你怎么今天会去打篮球？”在楼兰的印象里，好像听林璞说过他不是很喜欢打篮球。而且他前几次都跟另一伙同学去打乒乓球。
　　“都是一班同学，总要认识和熟悉一下。男生基本上都是在球场上熟悉的。”一大瓶水进了林璞的肚子里，他笑着说道。
　　楼兰说道：“听你这口气，你篮球打得不错。”
　　“自然。”林璞骄傲的说道：“我不喜欢，不代表我不擅长。”
　　“吹吧！”楼兰扔了包纸巾给林璞，“牛吹得这么大，也不怕吹破。”
　　“好了好了，今天就星期五了，再过一天就可以回家了。学校这食堂，吃的人想死。”一中一周七天，上六天课，星期天放假一天。
　　“我没见你在食堂吃过······”学校食堂的菜确实不好吃，可相对于楼兰初中时的食堂，一中的食堂还是不错的，所以楼兰差不多天天吃食堂。天天吃食堂的她好像从没见到过林璞。
　　星期天楼兰是回家的，而且每周星期六的班主任就会批假给她，让她提早一晚上回去。
　　“妈。”这个时间刚好是楼母摆夜摊的时候，楼兰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摆摊的那条街。
　　这条街一到晚上很热闹，有很多摆夜摊的都在这条街上，一条街的街道上差不多都是支起的红帐篷，然后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整条大街都会弥漫食物的香味，勾引着过路人的食欲。
　　“怎么不直接回去，跑这里来干嘛？”楼母正在准备食材，眼看着夜色渐渐变暗，时间也越来越紧。
　　“我来帮你。”把书包放好，熟练地提了个桶去后面的接了一桶水，然后开始清洗起一边的菜。
　　这是每周楼兰问老师请假的原因。星期天到星期五，都是楼母一个人在撑着。而星期六又是一周中生意最忙的一天，而且晚上只是晚自习，所以楼兰就每周都去请假。班主任也知道楼兰的情况，所以也没多做阻扰。
　　天越暗，生意越好。点单，上菜，收拾桌子。忙碌的事情，让楼兰没有休息的时间，人也像上了转轴一样，忙的团团转。楼兰忙，这边的楼母也不闲着。楼母掌勺，从点火开始，火就没熄过。楼兰这边订单没停过，她手上的勺自然也没停过。
　　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楼母静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坐在另一边也微微喘气的女儿，心里隐隐的也产生了很多愧疚。
　　“梅姐，女儿又过来帮忙啦！”旁边的人家也有了一丝空闲时间，这生意就是这样的，一潮一潮，过了高潮期，自然要缓一缓。
　　“是的。”袁梅笑着应道。
　　“阿姨好！”楼兰起身唤道。
　　“好。”那人笑的如一朵菊花，身上的肉也跟着直颤：“梅姐，命好呀！有个这个乖的女儿，我家那个兔崽子可是让我烦心死了。”那人说起她儿子，满是笑容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一丝气恼，“对了，梅姐，你女儿这样子也读高中了吧！”
　　“是的，在一中。”楼兰是袁梅的骄傲，看着旁边那人露出的羡慕表情，她原本疲惫的身体变得充满干劲，脸上也不由得笑出了一朵璀璨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