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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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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羽依然住在宸鸢殿,不再学习基本宫礼,闲暇时就是和三妃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夏如茜亲手教其书法,上官诺儿则与她对弈。琴棋书画总是要学的,从内在提升气质是不错的选择。柳沫宸在一边耐心地调着墨色在白纸上渲染出一片山清水秀,不时看看边上已经学得有模有样的苏梦羽,露出欣慰的微笑。作为交换苏梦羽教给她们弹奏《春江花月夜》。宸鸢殿每日充满欢声笑语,平日这几个妃子在宫里都闷坏了,苏梦羽总讲一些冷笑话趣段子把几个人逼得原形毕露笑得夸张失去平时形象了。
一只白鸽盘旋在宸鸢殿上空,最终飞下来落在柳沫宸肩膀。
伸手取下鸟腿上的小纸卷,小心翼翼展开,“我已离开,勿念。媛。”柳沫宸手抖了抖。
苏梦羽看出她的异样,“出什么事了?”夏如茜与上官诺儿闻言也转过头看着她。柳沫宸团了纸团揣在怀里,冲她们微微一笑,“无碍。”
“听说皇上给沈家赐了婚呢,和二王爷。”夏如茜像是想起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也没人说一声。”上官诺儿疑惑地蹙了眉。
“要不是昨儿去金銮殿听小公公说起,我也不知道呢。”夏如茜道。身边苏梦羽脸色开始泛白,像是被什么人用刀刺向心口,扎在其跳动的最柔软的心底。
痛,一瞬间蔓延全身。
上官诺儿察觉身边人儿神色不对,心中已明白几分,和夏如茜交换了眼色,两人对着柳沫宸耳语几句便匆匆离开去了金銮殿,留了柳沫宸一人与苏梦羽在大院中。
“梦羽。”柳沫宸放下手中瓷杯,抬头定定看着边上低着头有心事的女子。
“什么事?”苏梦羽的声音含糊不清,更让柳沫宸心中想法坚定几分。
“言哲,从小和我、思媛是一起长大的。”
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那是你妹妹的我抢不得也没资格去抢么?苏梦羽心中憋屈,嘟起嘴巴不说话。
看她这副样子,柳沫宸不由笑出声,捏捏女子气得鼓起的两颊,“你这个样子,真是像极了刚进宫时的我。”柳沫宸慢慢站起来踱步到边上开得正艳的花树,手指划过细软的花瓣,她背过身让苏梦羽看不到她的表情。“尽管,我失去了很多,但只要能在他身边,这一切都值得。”
“?”苏梦羽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前后跳跃幅度这么大说了这么一大堆让人不明所以的话。
“既然爱了,就去追吧。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让我不顾一切去追求争取他么?即使,那个本应嫁他的是你的妹妹?苏梦羽看着离自己不远处人儿羸弱的背影,突然感觉,这个表面上看似坚强的人儿也有难以言喻的寂寞,却有甘愿扑火做飞蛾的勇气。那自己,也要努力吧。
为什么不努力?前十八年什么打击没经历过?父母的教导社会的压力,连穿越这样荒唐的事都已接受,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苏梦羽握了拳,绕到柳沫宸面前,伸出双臂拥住她。
“姐姐,谢谢。”
金銮殿。
“皇上,哲王爷沈家喜结好合的大事为什么瞒了宸姐姐?”上官诺儿不解。
“哎呀,你们俩不要这么严肃!”溧清有些被二人严肃的神情震住。
“皇上!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夏如茜上前,板着脸定定看着溧清。
“你们,不懂朕的意思?”溧清摆出一脸“我很受伤”的表情,完全没有一点的皇帝样子。
“……”
“思媛有喜欢的人,言哲也是一样,朕只是用了激将法,现在看来似乎很有成效。”溧清笑得很坏,一手揽过一个美人,“思媛好像离家出走了。”
“皇上!”夏如茜又气又急,“那还不赶快派人去找!”
“朕早就派人跟着了,你知道是谁和她一块走的吗,是……”
晚上,溧清与三妃及苏梦羽一天在宸鸢殿用晚膳。柳沫宸知了皇上的用意,也知道了自家表妹与卫泽川在一起有人暗中保护着,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皇上。”苏梦羽放了碗筷突然跪在地上,“请求皇上准民女回哲王府吧。”
溧清与几个妃子交换了眼神,彼此都知道她心中的心思。溧清淡淡一笑,语气不温不火,“礼仪还没学完,朕怎么能放你回去呢?而且,这皇宫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
似乎没有料到皇上会这么说,苏梦羽不知所措瞪大了眼睛,夏如茜拉她起身,“皇上的旨意是让你在宫中学习一月,现在时日未到,总要再过些天才成。”上官诺儿也拉着她,“没有多久了,况且在这里我和姐姐们也不会亏待了你。”
苏梦羽咬着下唇不语,我只是想,只是想见他啊。
哲王府。
许言哲立在窗前,自知道了自己要与沈思媛成婚的消息便心神不宁,即使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之前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自从她来到自己的世界后,心里却再无法平静了……自小与柳沫宸、沈思媛一起玩耍,她们练琴,自己学武,一同到先生那里上课背书。自小便被告知总会娶她们二人中的一个为妃的。十六岁那年,柳沫宸被父皇选中做了太子妃,也就是自己的皇嫂……其实,不想去想这些的,沫宸走后那段时间心里总是很空,即使思媛每天依旧会像之前那样来找我,弹琴作画吟诗偶尔还会小酌几杯,但总觉得少了她生活便不再完整。也许,自己有那么些喜欢她吧,过了这么些年,看她在皇兄身边一步一步迈上三宫六院的最高位,看她在皇兄身边过得幸福,心里也终是释然了。本以为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再爱上什么人了。直到,遇上她。
是那么突然闯进自己的世界,只是游山玩水,只是驻足湖边,只是,只是无意中瞟见水中挣扎的那抹蓝。只是单纯的想救人便过去。只是,看了那么一眼。
是谁说过,最最是那一眼,那一生。
她进宫多少时日了?十天?亦或是半个月。突然很想念她在府中的那些日子。虽然她不懂礼数,说话不懂敬语,总是大呼小叫没一点女孩子样子,但有她在,平日清冷的王府平添几丝欢快,至少,像个家了。想起她说起的被称作“笑话”的东西,很奇怪她的逻辑。想起她一本正经对自己说应该多笑,并做出很奇怪的动作来逗自己,许言哲嘴角轻轻勾出温暖的弧度,真的,很享受这个过程吧。她是希望自己开心的。
许言哲有些被自己吓到,真的,喜欢上她了么?在宫里,她是否过得习惯?她不会笨手笨脚惹到哪宫娘娘哪个嬷嬷被罚吧?想到这里许言哲有些担心,自己原来可是很少有如此心神不宁的时候,可现在……
自己若是娶了思媛,那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