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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断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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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堡前院的书房中,老堡主宫斌不停地走来走去。
面色阴沉,眉头紧皱,似乎在想着些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过了约有盏茶的功夫。
宫斌眼中一亮,快步走到房门口。
“宫禄——”
“是!老爷!”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随着老堡主的呼唤从门外现了身。
走进书房,总管宫禄一躬身:“老爷,有何吩咐?”
“宫禄,我要你立刻以我的名义速传绿林令,邀请武林正道各大门派于下月月圆之时会于本堡之中,共同商讨伐魔大计。”宫斌阴沉的脸上带着一丝狠毒。
“老爷,您是说……”宫禄有些疑惑。
“既然魔教中人插手救去了南宫羽的孽子,这也正好,给了我们出师之名。”宫斌得意地低声冷笑。
“于是,我们就能以魔教又蠢蠢欲动为由,来个先发制人。而那位老爷当年的旧友之子因为助纣为孽,也不得不忍痛一同诛戮。”不愧跟随了宫斌多年的心腹之人,老总管马上就心照不宣了。
抬手捻须,宫斌扬了扬眉:“我这叫大义灭亲,不得已而为之。”
“明白了,小人这就去办。”会意地一点头,总管宫禄躬身退了下去。
而堡主宫斌,则望着窗外圆圆的明月,嘴角挂起一丝阴毒的冷笑……
总管宫禄办完堡主交待的事情后,正走在飞云堡后院的鹅卵石小道上。
突然,毫无预警地,后颈一阵剧痛,立马就人事不知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躺在断魂崖的悬崖边上了。
一阵阵冷风,从崖底股股吹上来,吹得老总管全身汗毛直竖,心中直冒冷汗。
心惊胆战地刚想爬起身来,一把利刃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别动!”
“啊!我不动、不动。”宫禄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好拿眼看过去。
只见剑的主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之中,而脸上也蒙了块儿黑色的方巾,隐去了真实容貌只留下了一双在夜空里烁烁放光的眸子。
从他的身形、头发的颜色和蹲在自己跟前的姿态,宫禄判断出这是位十分年轻的青年男子。
“英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无缘无故被人挟持至此,宫禄的心里直打鼓。
“不用害怕!”黑衣人刻意用一种十分低沉的音色说话,似乎有意隐瞒自己的真正声音,“我只是问你几件事,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就毫发不伤地放你走;如果你敢有一句相欺,我就将你乱剑砍死,扔下这段魂崖,让你做个孤魂野鬼!”说罢,动了动手中的利刃,在老总管的脖子上噌了两噌。
这一下,几欲将宫禄的魂儿给吓飞出去,身体霎时僵硬得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脖子上就会多一道血口子。
“英、英、英雄,您、您老想问什么,我、我一定毫、毫不隐瞒。”老总管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那好!”黑衣人似乎对威吓所起的效果十分满意,“我来问你,十七年前,当时的华山掌门之女向佩佩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是病、病死的啊。”宫禄想装糊涂。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黑衣人大怒,轻轻动了下手中的剑,一道血痕顿时出现在老总管的脖子上。
“不!不!不!我说、我说!”只觉脖子一痛,一种热乎乎粘稠的液体就流了下来,宫禄赶忙改了口。
“我可告诉你,如果你还敢骗我,那我就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黑衣人那对有神的眼睛里射出阴森的杀气。
“我、我知道、知道了。我、我说,十、十七年前,夫、夫人是被老、老爷害、害死的……”哆哆嗦嗦地说出了当年的实情,宫禄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什么?!果真是如此!”黑衣人明显是受到了打击,心情激动之下,拿着剑的手也不停的颤抖着。只苦了老总管宫禄,就怕对方一个没把住,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做了剑下亡魂。
过了一会儿,黑衣人勉强将激动平复了下去,用那双已经有些湿润的眼睛又紧紧地盯住宫禄。
“当年我……当年宫斌老贼是怎么将其妻害死的?又是为了什么要下此毒手?”
“那、那是……”宫禄略略犹豫了一下。
“嗯!”黑衣人又动了一下手中的剑。
冰冷的剑锋使得脖子周围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宫禄吓得赶紧开了口:“是、是这样的,当、当年老爷为、为了强占好友‘玉剑客’南、南宫羽之、之妻‘霓虹仙子’周晓晓,就将南宫羽骗来毒死,而将周、周晓晓囚禁在这断魂崖上。但、但是,这件秘密被夫、夫人发现了,几次要暗、暗害周晓晓,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样?”黑衣人见宫禄吞吞吐吐的,马上又逼问了一句。
“后来……老爷恨夫人碍事,就派、派小人偷偷将、将……砒霜加入……夫、夫人所用……所用的胭脂里了……”也不知这宫禄是有些愧疚还是害怕,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已经微不可闻。
“什么?!你!是你这狗贼将砒霜……”黑衣人一把将老总管揪了起来,双目直欲喷出火来。
“我、我、我……这、这是老、老爷的命令啊……小、小人不敢不、不从啊……”宫禄被对方那明显散发出来的杀气吓坏了,急得舌头打结连忙解释。
“那我再问你,在不久前你们又为何要秘密囚禁在堡中做客的那个少年?”黑衣人双眼死死地盯着宫禄,大有一言不对就宰了对方的架势。
“您、您可说的是、是那位少爷的客、客人……”老总管有些诧异对方怎会知道如此机密之事。
“没错!”
“老、老爷说那人是、是南宫羽和周、周晓晓的孽、孽子,要斩、斩草除根……”
“啊——”黑衣人大叫一声,一把将老总管推坐在地上,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方巾,“狗贼,你看看我是谁?”
“少、少爷?!”宫禄完全傻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自己的少主人将自己挟持了。
“不错,没想到吧,如果不是有人提醒了我,估计我到死都不会知道我娘他老人家竟是爹他害死的,而帮凶,就是你这狗贼!”挂着泪痕,仇恨已经扭曲了宫磊俊俏的脸蛋。
“少、少爷……我、我……”宫禄被少主人疯狂的表情吓瘫了,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你去死吧!”举起手中的宝剑,宫磊作势就要斩下去。
“哎呀!”宫禄心知完了,吓得抱头缩成一团,闭目等死。
只听“当”的一声,金铁相交,另一把剑突然从斜里伸了出来,架住了宫磊劈下来的剑势。
“谁?”
“老爷?!”
宫磊一惊,宫禄一喜。
老堡主宫斌并不答话,右手架住自己儿子的剑,左手并起食中二指闪电般的一点,就点上了宫磊的软麻穴。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爹出手居然这样快这样恨,带着不甘与愤恨,宫磊昏倒在地上。
“老、老爷!”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千钧一发之际又陡然情势逆转,老总管想起来都觉得腿肚子转筋,“您总算及时赶到,救了小人一命。”擦擦额头的冷汗,宫禄长出了一口气。
“哼哼哼哼,不用谢我!”老堡主宫斌带着狞笑,走到老总管面前,猛地推出一掌。
可怜宫禄还没来得及松完那口气,就觉得胸口如受重击,“啊”的一声惨叫,身体飞出崖边,直直地落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望着逐渐消失在崖下的坠落的身影,老堡主阴阴地一笑:“谁叫你这么轻易地就将我的秘密说了出去呢?这可不能怪我啊,宫禄。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家人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转过身,提起躺在脚边的宫磊,老堡主快速地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而只有天上的明月,在注视着、叹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