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仙五同人》即墨紫菱

6、第六章 问故人重游旧地

　　“如此，分组明确，且听我道来，这御剑的感受……
　　龙幽已催动法阵，他与小蛮的身形在幽紫的法阵星光中渐渐模糊，身影变得透明，而后一瞬，法阵随着两人的消失而消散。
　　云凡与雨柔相视一笑，高阶之上，云凡双手结印，身后所缚的蜀山弟子剑便随着意念抽身飞出，在空中划下几道优美的弧度，安然漂浮于云凡膝前。
　　云凡放轻手中的力道，松开结印，一个跃步便跳上了剑锋前端，稍稍站稳后，回首看向雨柔，温柔地伸出一只手，轻扶雨柔在剑锋与剑柄处安然坐好，然后又合手结印，以意念催动足下之剑，腾空而去。
　　初尝飞行，还并不熟练，腾空过程之中，剑锋盘旋而上，速度之快，让二人倍感压抑，云凡集中意念，认真地御着剑，雨柔右手扶着剑柄，左手挡在眼前，风速太快，让她的眼睛感觉干涩不适，加上飞行着的剑不时绕出几个弯度，超重情况下艰难地维持着自身的平衡，可就算如此，雨柔并不觉辛苦，她心下反倒觉得欣喜万分，因为身侧为她御剑的男子，在她的心里已是根深蒂固，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如此，她一直嬉笑着，似是多年不曾开颜一般，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听到身后那响若银铃的笑声，云凡心中亦是欣慰不已，他也不曾见过雨柔像现在这般开心过，不禁附和着爽朗的笑声。
　　终于，云凡调整一番，剑已是平稳地前行。云凡松开手中结印，侧身回首微微低头含笑看着雨柔，此刻的她，笑颜如花灿烂，发丝在风中翻飞，衣裳轻纱亦是随风飘舞着，她就像是迎风翩飞的蝴蝶。
　　雨柔与云凡四目相对，他眼神中的温柔让她顿时感觉心跳不已，心潮澎湃，当即脸颊绯红，微微颔首含羞，右手依旧不敢放开剑柄，而左手则整理着纷乱飞舞的发丝，风柔和多了。
　　云凡很是满意地看到雨柔这一番动作，脸转向另一边，看着飞行的方向，双手抱胸，肩上的兽毛似波浪一般翻滚着，颈后的围巾上下翻动，似是不舍，描绘着一幅化蝶相随。
　　眼前的天空开阔无垠，身边偶有浮云飘过，朝霞富丽堂皇地装点着天际，初升的阳光从云中露出，依旧耀眼，两人则安然翱翔于其中，心中宁静万分。
　　‘若是能就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雨柔如是想着，一眨眼的功夫，身边景色一变，已到了山林之中，依旧是曾经那般郁郁葱葱，随着小道走上去，山寨在树丛间隐约浮现，转过一个山弯，木质紧密排布，山寨的大门便展露无遗。
　　正当此刻，山寨门前凭空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光芒，柔和温暖，法阵渐渐清晰，法阵之上，那模糊的人影也清晰起来，不是龙游小蛮又会是谁？
　　‘……好晕哦。已经到了？’小蛮轻扶着额头，闭着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了一般。
　　龙幽站定，收却法阵，轻笑道：‘你又不习惯这么快的速度，还非要我带着。’说是这么说，可龙幽的心中何尝不是温暖万分。
　　入寨片刻便引起了轰动，他们怎能不激动呢，他们的少当家回来了，带着以前来过的三位朋友一起回来了。
　　主室之中，简单的寒暄也显得厚重，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眼神之中游走的那阵阵暖意，直入心窝，气氛也异常温馨，似是久未体验此等天伦之乐。
　　走访生者，拜祭死者，凭吊过后，旧地重游，回忆便汹涌而来，吞噬着云凡的思绪。
　　那一年，如花似玉的母亲，还陪在自己身边，温婉的女子用那柔弱的语气诉说着曾经的甜蜜，一脸的陶醉，一脸的怀念，怀念内心深处那张俊朗的容颜，如今却只能守着回忆度过半生。
　　他姜世离，是魔教的教主，身为魔族，在人界倍受欺凌、冷眼，当时，唯有她，对他真心真意的好，不求任何回报，不要所谓的利益，只想守着他度过后面的漫漫长路。
　　她欧阳倩，是欧阳世家的掌上明珠，性格温和，待人以诚，与他相伴的日子，无忧无虑，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不在乎世俗的礼法，只想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他们相互倾心，私定终生，残活在世俗所不容的束缚之下，他承诺给她幸福，于是创下魔教，只求一方立足之地；她不求惊天动地，只希望平静地和他生活在一起。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也依旧得不到。
　　世人视魔族为异类，一味的排斥，他不甘如此，渐渐的，他萌生了统一人魔两界的贪念，做了许多事，却早已忘却了建立魔教的初衷。她多次劝阻，总无功而返，终于也只是静待一旁，守护着他便是满足。
　　当年四大世家联合蜀山强攻覆天顶，血战数夜，覆天顶终是走向了灭亡的道路，魔教教主姜世离被封印于女娲血玉之中，二十年后，邪念随着灵魂□□将被净化干净。
　　而她欧阳倩呢？事先被姜世离安排，从密道之中被血手和毒影护送逃出了覆天顶，暂居于猿啼峰之上，等待姜世离前来会合，一等，就是十载。
　　那一年，她终于怀抱着无尽的思念，死于旧疾之下，始终惦念着他，留下了姜云凡，也留下了永久的遗憾……”说书人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悠然说道这些往事。
　　堂下充斥着悲伤的气氛，众人都沉浸在隐隐的伤痛之中，此刻，说书人一个响指，提升了音量说道：“可如今，四大世家依旧不放过魔族，得知了姜云凡身份之后，更是设下天罗地网，力图斩草除根。
　　想到此处，云凡心中也燃起几簇怒火：‘没事。我已经想明白了。想杀我，想拉拢我的人，眼里根本没有“姜云凡”，只有“姜世离的儿子”。’说着，单手半举握拳，‘他们要我怎么样，我就偏不让他们得逞。’
　　一旁的小蛮姑娘也心怀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情，愤慨地说着：‘就是就是！谁规定了生下来什么样就该是什么样子啊？人还分成好人坏人呢，凭什么魔族里就不能有好魔坏魔？’
　　正愁着不知如何开导云凡的雨柔，听到小蛮这番话，大感赞同，不住点头肯定：‘小蛮妹妹说得对。’
　　‘他也未必就是魔族。不过小蛮姑娘这句话……也不无道理。’龙少很是冷静地说着。
　　然而一听到龙幽这么说自己，小蛮又搬出‘势必要和你对着干’的架势，单手叉腰说道：‘什么叫“不无道理”，分明是很有道理。’
　　俩人一斗嘴，场面立刻就轻松起来，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定呢，最重要的自然是把握现在。于是，他们便又回到了蜀山，不知不觉中，他们也游玩了半天之久，是该回蜀山去好好修炼了。
　　又过了不少时日，四人再次相聚在蜀山的丹房之中。临近正午，正是午膳时段。小蛮这个时候把众人召集到丹房，说是自己亲手做了好吃的，龙幽如此一听，兴趣盎然，但还是不自觉地和小蛮抬起杠来：‘……是不是该提醒大家中午千万别吃饭了。’
　　‘哼，又没人求你吃。’小蛮嘟起她那张樱桃小嘴，白了龙幽一眼。
　　雨柔见状说着：‘小蛮妹妹来得可真是时候。’
　　‘嗯？什么？’小蛮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又被龙幽抢了话去：‘唐姑娘你千万别听小蛮的，上回她把糯米浸在辣椒油里泡了半天，做出来的粽子连耗子都不敢碰。’龙幽这么一说，小蛮才想起来自己说好要把自己做的美味拿出来分享。
　　‘没人问你，就少说两句行不？再说，这回的包子一点都不辣，是甜的啦。’说着，小蛮打开手中的纸包，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啊，红豆馅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雨柔说着便下手拿了一个送进嘴里，‘嗯，味道真不错。’雨柔满意地吃着。
　　云凡呢，静静地看着雨柔那满足的样子发呆，小蛮便跳到云凡面前，递上手中的包子，说道：‘对吧，我就说了嘛。小姜你要不要来一个？’
　　‘行啊。’云凡很是爽快地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看到两人吃得欢，龙幽轻抚空空的腹部，说：‘既然唐姑娘都说好，那我也……’正说着，把手伸去准备拿个包子吃，谁知小蛮一个转身，端着包子跑开两步的距离，俏皮地说：‘不给，剩下的我喂耗子去。’
　　‘行行，刚才是我说错了。小蛮姑娘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龙幽笑道，走近小蛮。
　　‘……就一个，多了没有。’小蛮递上包子，看着龙幽吃下一口，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龙幽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如死灰一般：‘是挺好吃，可是怎么觉得有点……’还没有说完，立刻就倒在了地上。
　　云凡似乎被吓到了，试探地问着：‘龙兄弟？’
　　然后小蛮则毫不在意：‘哼，又装蒜，别理他。’
　　然而此时，雨柔紧张了起来，刚才吃包子，感觉里面似乎加了点东西，她弱弱地在小蛮耳边问道：‘……不对。小蛮妹妹，你是不是——’
　　雨柔还没有说完，小蛮恍然大悟一般，立刻跳到龙幽身边，晃着他的手臂：‘喂，喂！你醒醒，别吓我啊？臭龙幽？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咱……”
　　“下回分解嘛，知道了，每次都在这种关键时候不说了。”说书人还没有说完自己的台词，堂下的一个书生却把话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