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镜子 ...
-
镜子另一头的情形在一阵抖动后渐渐消失。一瞬间慌乱后，傲罗的训练让她静下心来，小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想起傲罗考试的最后一项是令应试者沉睡后放进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一天内能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就可以成为合格的傲罗。鲁弗斯认为她年纪太小，调整了咒语，取消了所有不可饶恕咒和他认为可能造成危险的咒语及生物。直到她通过测试，在休息室里看见被抬过的浑身抽搐的人时她才知道她的房间降低了难度。而现在镜子里的世界，像极了傲罗考试时的房间。四周围黑得看不见任何东西。鲁弗斯告诉她这是从日本通灵人那里学到的试炼方法，目的在于训练他们不靠五感来感知危险。
两手空空的李唐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失去了魔杖的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十一岁小女孩。平时装得再少年老成都好，她也不过只活了短短十一年。她强迫自己去想考试那天的情景，那一天她首先向四个方向发了一个缴械咒，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个房间显然被施放了空间咒。那么这里呢？她摸索着往进来的方向走去，却怎么也摸不到原本与她咫尺之远的那面墙。她正欲抬脚继续往前走，突然听见耳语一般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钻心剜骨。”一道魔咒的亮光擦过的她的脸颊。温热的血沿着脸颊流下来，而李唐则愣在原地。似乎她也曾因为鲁弗斯的特殊照顾而恼怒过，她不止一次想即使自己面对和那些“正常”应试者一样的考题也能从容过关。所以，善于发现内心欲望的厄里斯魔镜就打算用这样的方法让她如愿吗。
现在的李唐没有时间来无奈，随着“昏昏倒地”的声音响起，有一道魔咒破空而来，李唐险险躲过，她下意识得想抽出魔杖回敬，才想起魔杖早已经掉在镜子外面。李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而尾音则在“统统石化”中被她吞回了嗓子里。这样的感觉糟糕极了，站在一片混沌之中，狼狈地躲闪着不知会从哪里发出的攻击，几个来回之后，根本就辨不清原来的方向。幻身咒至少可以使咒语暂时失去目标，这一瞬间的喘息可以让她释放几个防御系的魔咒以抵御接下来的低等攻击，这样她就可以把所有心思放在感知神奇生物或高级魔咒带来的危险上，而不是像现在只能靠不停得在地上翻滚来躲避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攻击。而傲罗考试时，她正是这么干的。
又一个石化咒后，李唐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逼入了一个死角，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正想离开这里争取一个更有利的地形时，房间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阿瓦达索命。”她的眼睛反射着绿色的光芒，她的脑海中闪过她平生学过的所有咒语，魔杖。她的瞳孔缩小，紧紧盯着绿光，一切仿佛变成了慢动作，死亡一寸一寸得向她接近，在最后一秒，她紧闭眼睛绝望地大喊：“停！”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一切都停止了，没有耳语一般的声音，没有魔法，什么都没有。李唐眨眨眼睛，试探得喊了一声：“光。”四周立即亮如白昼。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没有花时间在思考自己突如其来的能力上，因为她还记得自己被困在一面镜子里。
这是一个四方的房间，墙被刷成了雪白，没有一丝尘埃，地板是白色的花岗岩，整个房间都是白色的，只有在正中间摆放着一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木桶。李唐能听到木桶里传出的水声，仿佛有人在里面挣扎。
她慢慢地走过去，直到木桶边缘才看见。木桶里有一具很小的身体，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在水面浮沉。她肉嘟嘟的小手拍打着水面，像在玩水一般。李唐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这时放松下来。
“李唐？”有人在呼唤她。这让她收回了欲抱起婴儿的手。她向后看去，那面玻璃墙又一次在面前，而那一边是发丝微乱的麦格教授。“李唐？”麦格教授又喊了一次。
“我在这里，教授。”话音刚落，李唐就觉得自己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瞬间包围了她。麦格教授紧紧拥住她瘦小的身子，李唐还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而邓布利多则站在一旁不好意思得摸着鼻子：“我就说这个方法有用嘛……”声音越来越下，最终消失在麦格教授的瞪视中。
大难不死的男孩再次从神秘人手下逃脱，这是时下最热门的话题。之后赫敏告诉她，邓布利多在最后一个房间里发现李唐的魔杖，猜想李唐或许摔进了镜子的世界。而那个让李唐走出镜子的方法就是让一个对她无私付出，只一心想要找到她的人站在魔镜前面，凑巧，李唐知道这完全是邓布利多的把戏，为了让哈利能够得到魔法石。
回到办公室的邓布利多看见早已经坐在里面的李唐有些不自在：“嗨，唐。你不是应该在下面和他们一起庆祝你们学院夺冠吗？”
“我想我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你。”
“是什么？”
“所谓的魔法石其实是假的吧？”说这话的时候，李唐坐直身子，盯着邓布利多镜片后面的眼睛。
“如果是假的，我们为什么要做那么多防御措施呢。唐，你还真是爱幻想。”
“我正要问你所谓的防御措施。”李唐喝了一口自己带来的饮料，“先来说说魔鬼网吧。一年级草药课的教程。真是了不起的防御，保证了我们的救世主能顺利通过吧。”
“往往最简单的东西最实用不是吗？”
“好吧，再来说说第二个房间。飞天扫帚？会飞的钥匙？多么严密的防护啊。唔，我忘了哈利是本世纪最年轻的找球手。更何况，对于一个成年巫师来说，那扇门并不难打开。”邓布利多没有搭话，李唐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三个房间，变形的棋子。一个简单的混淆咒就可以解决，那是几年级的课程来着？哈利他们应该没有学过。巨怪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如果我没猜错，万圣节之后那只巨怪就一直躺在那里。再来说说斯内普教授那欲盖弥彰的魔药。两道火焰让人先入为主的以为没有魔药就不能通过，这是为了防止这些小巫师不能解开谜题吗？荨麻酒？只用闻一闻就可以知道答案。校长，你不觉得这些防御措施太过‘严密’了吗？”
“这可不是你该知道的事。”邓布利多笑着说。
“我当然应该知道，为什么你要让我的工作对象陷入这样的危险？面对神秘人？你真的以为他大难不死吗？”李唐现在只觉得气愤。
邓布利多一改调笑的样子，推了推眼镜：“唐，你不觉得我们的救世主太幼稚了吗？”
李唐没有回答，邓布利多也并不想要答案：“他承载着整个魔法界的将来，如果不经历磨难，我又怎么可以冒险让他去做这个救世主。”
“我还以为你关心他。”李唐冷嗤一声。
“我确实关心他。作为我的学生，我应当关心他。我更关心这个世界。如果可以，我宁愿拯救世界的人是我，要牺牲的那个人也是我。预言里的那个男孩，是他。救世主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确实不是。”
邓布利多适时转移了话题：“唐，镜子里的世界是怎样的？你看见了什么？”
“一团漆黑。”她并没有撒谎，“充斥着各种魔咒。如果麦格教授晚来一会儿我就会变成第一个死在厄里斯魔镜里的人。”
“真是与众不同的体验。”
李唐离开前，邓布利多喃喃了一句话：“并不是第一个。”她愣了一会儿才明白。
回到公共休息室里，学生们手里拿着的是这个学期的成绩单。爱丽娜把属于她的那份递给李唐，她扫了一眼，各项科目都处在正好及格的地方，偶尔有几门比较高的也并没有高到引人注意，不错。
哈利和罗恩正因为自己通过考试而欢呼，想起刚才和邓布利多之间的谈话让李唐再见哈利时心情不再那么轻松。从邓布利多的话里，李唐可以感觉到，在必要的时候，哈利会是被拿来牺牲以保全的大局的那个，这个认知让她没来由得内疚。这时候赫敏挤到她身边：“唐，你哪里了？”
“去校长那里问些事。”李唐并不欲多说，转移了话题，“你的成绩怎样？”
“当然是全科第一。”爱丽娜回道。
赫敏不好意思得挠挠头，低声说：“要不是你作弊，我怎么会拿第一。”
所有的学生都打包好了行李，并排队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李唐是个例外，她以不想回孤儿院为理由留了下来（爱丽娜听后曾辛酸得流了几滴泪，并真诚地邀请她去她家做客）。有那个咒语的保护，哈利的暑假会很安全。鲁弗斯也曾写信告诉她暑假里有其他任务交给她，那么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和麦格教授多相处几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