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念》夜雨的琰儿

11、第 11 章

　　香草番外
　　“爹爹，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跟落儿玩儿呢？”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女孩只是抱紧自己颤抖的身体，往床里缩了缩。
　　一个小小的身体爬上了床，坐在瑟瑟发抖的女孩身边，小手轻轻的扶上女孩抱紧自己的手背，糥糯道：“姐姐，姐姐，你起来跟落儿玩吧！不要一个人在屋子里好不好？落儿把好吃好玩的都给你好不好？姐姐……”
　　漫天弥漫的大火，像是愤怒的怪兽咆哮着猛扑过来。躲在一根倒塌的房梁后的女孩咬紧自己手臂，惊恐的眼前只有自己的父母被一个蒙面人残忍的杀害后纵火毁尸灭迹的画面。突然，如一滴清露滴落心间，瞬间扑灭那漫天的大火，心灵霎时清明起来。
　　女孩转头看着身边不停叫着自己“姐姐”的小孩：圆圆的脸，圆圆的大眼睛，圆圆的脑袋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圆圆的身子，暖暖的手。看着这双带给自己暖意的小手，女孩顿觉委屈异常，“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吓的身边的小孩也跟着大哭。
　　一旁的李瑞山夫妇看见女孩哭出来了，分别抱一个在怀里轻声哄着，相视松了一口气。吩咐吴嫂从厨房端点粥给女孩吃。
　　等吴嫂把哭累睡着的落儿抱走后，李瑞山对着风晴儿抱在怀里的女孩道：“你父母的骨灰我们安葬在府外的山上，等你身体好点了就去祭拜。”
　　女孩挣扎着下地跪下，泣道：“多谢恩人！”
　　李瑞山夫妇扶起女孩，道：“要不是落儿发现了你，我们都以为只有两个大人。以后你就跟落儿姐妹相称，落儿也有个伴儿。”
　　女孩低头道：“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风晴儿看着如此懂事的女孩，心疼不已，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女孩抬头看着窗外，轻声道：“我今年七岁。以前的我已经被大火烧死了。现在请恩人赐名。”
　　李瑞山轻叹口气，道：“香草。你要像草一样的顽强活着，”看着香草的眼睛，严厉道：“只有活着，你才能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懂了吗？”
　　香草似懂非懂的点头。
　　从此，香草便一直和落儿一起学习琴棋书画。不过，落儿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香草则是认真刻苦，令夫子得意的摸着山羊胡子直点头。
　　不久，李府来了一位客人，华盟主的儿子华俊，香草知道这就是落儿小姐的未婚夫。随行而来的还有盟主夫人风铃儿，武林第一美人。香草看着华家儿子来的第一眼看见活泼可爱的落儿便腼腆的笑了笑，心道：这个姓华的模样还跟小姐般配，就是不知道本事好不好？要是差了我可要给他苦头吃。
　　虽然李府上下仆人叫香草小姐，可香草自己从来都是以仆人自居，唤落儿为小姐，自称奴婢。
　　太阳毒辣辣的烧烤着大地，树上的叶子，地上的小草都被晒的耷拉着脑袋。同时，院子里的一个小男孩也被太阳无情的炙烤着，但是，他的马步毅然稳健，握拳的双手虽然通红却依旧有力。头顶的发丝已然被汗水浸透，衣服已经紧贴身上，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直滴地上，冒了一阵烟之后，汗水消失了。一旁陪着落儿躲在树荫下的香草赞许的点点头，看了看在树荫下睡的直流口水的小姐，心道：华家少爷不像一般世家子弟，看他平时也对落儿小姐悉心照料，以后落儿小姐跟了他就不会受委屈了。
　　傍晚，李瑞山夫妇叫了香草去他们房间，香草行了仆人礼仪，叫着“老爷、夫人”，李瑞山与风晴儿屡次纠正香草叫他们“爹、娘”无果后，也就任之了。李瑞山叫香草坐下后，道：“香草，你跟落儿相处的很好，落儿也多亏有你在身边照顾着。这孩子调皮不懂事，凡事都是你带着她，我们夫妻真的很感谢！”
　　说罢香草起身微躬身体，低头道：“老爷、夫人，这个世上，没有落儿小姐就没有香草，香草会一辈子守护小姐的。”
　　风晴儿握住香草双手，慈爱道：“孩子，我们想把一身的武功传授与你，你愿意学吗？”
　　香草不敢置信，直到李瑞山再次重复后，方跪在地上直磕头：“香草为老爷、夫人、小姐所救，此生不敢稍忘。定竭力练武，保护小姐，不负恩典！”
　　李瑞山夫妇扶起香草，道：“学武不全是为了落儿，也是为了你自己。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泄露你习武之事！”
　　此后，香草便从亥时到寅时去李瑞山的练功房练武，直到华府出事，临走时，李瑞山夫妇吩咐香草：武学要持之以恒，每天不可间断。此去华府，凶险异常。如若落儿半月未回，你便自去华府保护落儿。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展露武功，切记！
　　十五日一过，香草轻装上马，直奔沧州华府。
　　直到毫发未损的落儿看见自己便跑过来抱着自己只笑，香草一路担忧的心总算安定了。
　　成功拦截了几次落儿试图出府的行动后，香草对落儿的看管更加紧密了。
　　初夏的夜晚，微风拂过，带着阵阵花香，落英院里应了名称：落英缤纷，霎是美丽。朦胧的月光下，落儿一身月白色的衫裙靠坐在石凳上，双手摆弄着不知名的花儿，像是从仙界闯入人间的精灵一般，神圣不可侵犯。香草站在院门，看着落落寡欢的落儿，心疼不已。转身去厨房想拿点落儿喜欢吃的糕点来哄她开心点，没想到，从厨房回来，院子里就没有了落儿的身影，只留下一朵花孤零零的躺在石桌上。香草脑子轰的一声：落儿被劫了！
　　香草施展轻功在落英院搜索未果，往管家院子里赶，顿时整个华府灯火通明，家丁都往下山的各条道上搜索。
　　香草与管家华大海全力施展轻功追踪落儿，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欣赏：原来，都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两人不眠不休的追踪，挟持者毕竟带着一个毫不会武功的人，渐渐的距离拉近了，香草把内力提升至十成，手中软鞭挥向蒙面男子，男子借力一躲，昏迷的落儿迎向软鞭，香草一惊收鞭已是晚了，眼看着鞭子快挨近落儿身体的时候，一把剑从侧面挑向软鞭，一时火花四溅，香草的虎口已是血迹斑斑，强行收鞭的反噬使得内府受损。华大海收回剑，扶住受伤的香草，香草挣开华大海的手，轻甩着软鞭，收入袖口，踉跄着往蒙面人离开的方向追，未走几步便晕倒在地。华大海只能眼睁睁看着蒙面人带着落儿离开。
　　醒来看着周围模糊的影子，香草左手落入袖口，一道声音传来：“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
　　一双干燥的手按住香草的左手，扶起她，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凑到香草嘴边，温言道：“这药利于你内伤的，快趁热喝了。”
　　拿过空药碗，华大海扶香草躺下，道：“我已经请江湖朋友帮我们盯着落儿小姐的踪影，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去接落儿小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