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猫传》羽翼妖精

31、土之国之旅（一） 土

　　土之国的风景看起来与风之国意外的相似。

　　两个国家一般的荒凉一般的不毛一般的刮着足以吹走体重太轻的人的大风。

　　如果说风之国是大片沙漠的话，那土之国就是长条形状的山地，整个土之国就环绕在岩石组成的山壁之内，岩石就是天然的屏障，阻隔了外敌的同时也阻隔了他们与外界的往来，这就是所谓天险。同样是被高高的岩壁卡死的入口，进入岩隐村的时候我爱罗不得不用砂墙遮在他们头上挡住不断从天而降的岩石雨。

　　其实我爱罗一点儿都不想进入岩隐村，但是他别无选择，要去土之国的国都就必须从岩隐村里穿过，土之国的大名们将“利用”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想入侵我们国家？行呀，先把岩隐村灭了先。

　　手段毒辣。

　　走进旅馆的时候叶灵焰开口说了这一天的第一句话：“我真怀疑这个国家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们想啊，狂风吹得人站不住脚，商业什么的肯定繁华不起来；顶着岩石雨想发展种植业显然也不可能；雷之国只是噪音强劲，土之国这种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自然灾害里面人要靠什么维持生活？

　　我爱罗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矿藏。”

　　岩石下面是什么？自然还是岩石，但是那些岩石挖出来是可以卖钱的。

　　土之国是最大的金属出口国，他们垄断着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铁和各类金属；此外，还有最牛掰的金矿。

　　也就是说土之国的人成天不用考虑别的事，就是埋头挖地，挖出来的石头拿回家洗一洗没准儿就是一块金子，只要你够人品。

　　不知他们国家现在的这种地形是不是被他们自己挖出来的。

　　叶灵焰的嘴巴张开很久都没有闭上。

　　要不怎么说公平这种事是不存在的呢？看看人家：火之国是农林业发达；水之国是海产；雷之国……好吧她忘了问雷之国出产什么但是好歹人家自然环境好可以自给自足。你们说说我爱罗那个破风之国，除了砂子还是砂子，不要说海产，连水都欠奉；砂子挖下去还是砂子，金砂神马的想都不要去想；还自给自足呢，如果没有砂忍村的任务依赖金，她简直怀疑风之国会变成怎样一个泼皮破落户。

　　一切自然资源和人手都缺乏的风之国的未来出路到底在哪里？

　　我爱罗瞄了眼尘沙满面的她，出声提醒：“先去洗把脸吧。”

　　她呆呆地喔了一声，随即走入卫生间梳洗，用毛巾擦脸的工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我又不是风之国的大名风之国的将来管我鸟事我在这里操的哪门子闲心？？

　　真是的，不知不觉被那个劳碌命的小熊猫传染了不成，跟她完全不搭界的事她烦个P啊！

　　目光转向坐在桌边的他，叶灵焰心头闪过一句话：真不知道这些年他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

　　别的国家的忍村只要自给自足就好，唯独他肩头还得扛起整个风之国的经济收入，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才是风之国的真正主人。

　　那些批也批不完的公文就是这么来的。

　　感受到她的视线，我爱罗看了她一眼，她急忙别开目光。

　　又来了，又开始瞎操心了，人家是能者多劳天降大任于斯人用得着她在这里乱同情吗！

　　她把胸口涌起的同情和心疼归结于自己的一时鸡婆，随即丢开不去想它。

　　又来了，最近这丫头总是用那种掺杂着崇敬和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爱罗有点烦恼：叶灵焰最近老是躲着他。

　　不要说抱，她连走路的时候都恨不得跟他保持距离，三米之内。

　　她的意思他明白的，也想过不要再纠缠下去，但是目光像是中了邪似得一直要往她身上转，手也老是想要牵着她的。

　　她的体温偏低，随着冬季的来临她的手越来越冷，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子竟然会有那么火爆的脾气。

　　他自小是个沉默的人，拙于言辞，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人类说出来的很多话都不可信。夜叉丸死前的那些话对他的影响实在太过深远，以至于至今他都觉得语言是种可信度最低的东西。

　　在她身上，他倾注了比对任何人都多的感情，多到他已经觉得再不说出来的话心脏就会无法装下那些话而炸裂开来的程度。

　　结果她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默，开始躲着他，不再让他碰触。

　　如果不说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如果不说，是不是她还是那个天真莽撞，随时随地会碰他抱他的她。

　　不该说的。

　　敲门声响起，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对望一眼，我爱罗沉声问：“是谁？”

　　“风影大人，”门外传来一个戏谑的女子语音，“黑土求见。”

　　叶灵焰的眼睛瞪大了，我爱罗皱了皱眉。

　　门开处，土影未来的接班人抱着胸叉着腿站在门口，对着帮他开门的我爱罗勾出一个浅笑：“好久不见啊，风影大人。”

　　我爱罗礼貌地答礼。

　　黑土看上去就像是岸本画着画着实在想不出造型了，随手把红豆和佐井拽过来掰碎了揉在一起然后捏出来的那么个人物，长得就是个女子版的佐井，但是浑身上下那股子精明干练的气息完完全全是红豆的翻版。

　　短发的女孩子就是神气，打量着她的叶灵焰心里羡慕地想，要不她也去剪个短发？

　　目光在叶灵焰身上溜过，黑土的笑容里多了点东西：“爷爷说等风影大人休息够了他就来登门拜访。”

　　那个老狐狸，我爱罗想，以退为进用的倒是顺手。

　　“不，我正想先去拜见老前辈。”他淡淡地道，“怎么能劳动老人家，自然是我去。请稍候。”他走回房间拿葫芦，看了叶灵焰一眼。

　　她眨眨眼睛，举手发问：“不能带我去吗？”

　　他皱皱眉：“走了一天，你不累吗。”

　　我得去帮你抢老婆哎笨蛋小熊猫！她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可是一个人好无聊……”

　　黑土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看戏。

　　叶灵焰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我爱罗再清楚不过了，可是面对她的这张脸……

　　“好吧。”风影大人再一次败下阵来。

　　黑土挑了挑眉。

　　走进土影办公室大门后的第一眼，无可避免地落在那个著名的大鼻子上。

　　这不能怪叶灵焰，如果一个矮个子的干巴小老头儿脸上顶着一个举世瞩目圆溜溜上面还有几根毛的草莓鼻子站在你们的面前你们也会盯着看的。

　　三代土影两天枰大野木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黑土跟进来的时候乐悠悠地说了一句：“爷爷，别那么凶。”

　　老头儿闷哼了一声，转向了我爱罗：“你这次闯的祸还挺大的啊小子。”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您的腰还好吗？”

　　“哼，就那样呗。”老头儿突然就开始发牢骚，“你说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得撑着老骨头办公，要不是——”

　　“爷爷，那你倒是赶紧退休啊。”黑土乐悠悠地又来了一句。

　　老头儿瞪了她一眼：“哼！要不是你们这帮小子不争气，我早就可以退休享清福了！”

　　还不是你自己赖着不肯放权。黑土翻了个白眼。

　　叶灵焰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你闯什么祸了？”她诧异地看着我爱罗。

　　“没什么。”他回答得干净利落。

　　老头儿转脸又冲着他开火了：“什么没什么！搞砸了中忍考试，当着诸国大名们的面公然与木叶村的人动手，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我还以为你停职之后会稍微反省反省呢！”

　　黑土皱眉：“爷爷，风影大人可不是你的部下，说话别这么直接好吧？”

　　老头儿小声嘟哝了几句什么风影看年纪也就比我孙子大不了多少我走过的路比他走过的桥还多我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多之类的。

　　搞砸了中忍考试，被停职？！

　　叶灵焰试图消化这两句话之间的关系。我爱罗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同木叶的人对上了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一直忘了问到底是怎么对上的，因为宇智波鼬的出现她把其它的一切事情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这么说他是被停职了，不在家反省反而带着她在各个国家之间晃悠，每个国家的国都他都会“出去办点事”，一定是去赔罪外加修复邦交。

　　“你当时为什么动手？”一边问一边奇怪，我爱罗是个非常注重村子形象更是个万事以村子为先的风影，到底是什么理由，他会不顾一切地出手了？

　　我爱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过带叶灵焰见土影也许会有点麻烦，可他没想到麻烦会变得这么大。

　　“冲动啊！毛头小子就是冲动！”土影老头儿嘀咕，“结果还不是得我们这些老人家帮他们擦屁股。”

　　“爷爷！”黑土哭笑不得地叫。风影不是他孙子他能不能别再用这种倚老卖老的口气教训人家了？

　　大野木哼哼了一声，改变了话题：“你是谁？”他一双小眼睛贼亮地瞪着叶灵焰。

　　黑土也把目光转向这个看起来不是忍者的女人，她很好奇堂堂忍军联队的总指挥为什么会带着个普通人到处走。

　　动手什么的马上被她丢到一边去，叶灵焰抢在我爱罗开口之前大声说：“我是我爱罗的管家，这次来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她要是再让他把那该死的女佣两个字说出口她就不信叶。

　　“叶灵焰！”我爱罗警告地叫了她一声。

　　她无辜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完全是我个人的私事，跟你没关系啦！”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

　　他会相信才有鬼了。

　　把她上下打量过，老头儿疑惑地问：“私事？什么事，我很忙没空理小鬼们的私事。”

　　叶灵焰拉着他走到屋角小声说：“保证你会感兴趣的，五分钟，给我五分钟就好。”

　　于是叶灵焰和大鼻子老头儿走到隔壁房间单独相处，老头儿十分傲娇地进门就强调：“五分钟。”

　　“用不了。”她摆摆手，“你觉得我爱罗怎么样？”

　　“哼，毛头小子。”他翻翻眼。

　　叶灵焰自管自找了把椅子坐下：“我是说在新一批的毛头小子里面他怎么样？”

　　老头儿听出来一点门道：“你的意思是？”

　　“联姻呀。”她喜滋滋地公布了正确答案，“风影和土影的孙女联姻，还有比这更好的金玉良缘吗？”

　　那小子是不错，老头儿暗暗地想，五影会谈也好，忍界大战也好，他表现的都不错；虽然最近犯了点儿小错，不过毛头小子嘛……自己年轻的时候还没他这么稳重。

　　想是这么想，不过这老狐狸是不会把心里的想法摆在脸上的，他翻着眼白道：“我为什么要把孙女嫁给那小子！”

　　“你孙女总要嫁人吧，有比他更好的人选吗？”她托着腮帮子来了一句。

　　没有。老头子头疼地想了想最近的这批小子们。火影整个儿是个缺心眼，水影是女的，雷影是个老头子，貌似配得上自家孙女的也就只剩下他了。

　　“呐，”叶灵焰竖起一根手指头，“想象一下风土两国联姻之后的好处吧。”

　　这方面他倒不是没想过，风之国那个穷地儿他还真没看在眼里：“不需要，我们岩隐村已经足够富有了。”

　　叶灵焰狡黠地笑了：“啧啧啧，什么叫可持续发展你懂不懂？你觉得你们脚底下的矿一百多年来还剩下多少，还够你们挖多少年？”

　　唉？！老头儿蒙了，他没想过，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晃晃食指，她看了看天花板：“你们想把地球挖穿吗？”

　　冷汗涔涔而下，两天枰大野木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身为多年土影的他很了解自己国家的经济收入构成；如果没有了矿藏，这个国家很可能就会不复存在。

　　环保很重要啊筒子们。

　　“你们想得到什么？”他看着面前这个貌不惊人但是显然很懂得谈判技巧的女孩子。

　　“你孙女呀，风影总要结婚的嘛，除了你孙女之外也没别的姑娘更好了呀。”叶灵焰不失时机地拍了一记马屁。

　　老头儿拒绝上当：“说重点。”

　　“是真的啦，当然了，两国两村因此可以加固关系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她想了想，“另外如果你们可以给我们一张金属出口专供的合约单那就更好了。”

　　好大的胃口！！

　　老头儿立刻换了种眼光看着她：邪门了啊，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鬼丫头？字字穿心句句打在七寸上；明明是她有求于我，却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好像成不成同她都没关系？

　　“你刚刚说你是什么来着？我爱罗的管家？”

　　她点点头。

　　“一个月薪水多少，我加一倍，到我这来。”风影小子果然太嫩，这种人材居然让她当什么管家。

　　唉？！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