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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说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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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你竟然要和我分开,这真让我伤心。真是个坏女孩,和外人一起来试探自己的男友。”楚铭钳住钟鹿纯的双臂,制止她想要离开的动作。
“你还敢说,你竟然敢在我身上按监听器!”钟鹿纯气的脸发红。
“那还不是你太不听话了,一天到晚麻烦事追着你跑。还和别人玩暧昧,钟鹿纯我没把你关在笼子里你都该感到幸运了!”
“你……”钟鹿纯气的嘴唇发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我那和别人玩暧昧了?”
“欧阳旭、王骁、徐毅澜、徐慎、陶泠……还有我不知道的人吗?”楚铭手上用力,钟鹿纯只感觉双臂胀痛发麻。
钟鹿纯强忍着疼痛,带着哭腔说:“又不是我主动招惹的。”
“不是你主动招惹的?谎话连篇,一年前,你主动要求和欧阳旭订婚。”
“不对那不是我……以前只是我年少无知,我后来也退婚了!你别和我翻旧账,我对他一点点感情都没有!”钟鹿纯理直气壮地说。
“我相信你那时是年少无知,徐毅澜呢?想依靠他的关系出位,瞒着我和他约会.”楚铭的语气越来越冰冷。
“还有陶泠和徐慎,就算离开我,你还可以依靠他们,那些……”
“我没想和徐毅澜有什么,我只是想赚钱补贴家里。不要再这样高高在上的指责我,我没有你的本事和高智商,也没徐倩倩那样狠绝的心机、富可敌国的家世。我只一个普通人,一个需要钱交房租、还债才不会和妈妈露宿街头的小人物!”钟鹿纯使劲的拍打楚铭。
“我承认我在利用徐毅澜,在爸爸入狱那天起,我就不能在做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我要照顾我的家。天知道我只接受他给的几次工作机会,赚点房租钱!在徐毅澜这件事上我没一点对不起你!我也承认我为了那些无聊的自尊一开始不接受你的帮助,做那些蠢事!我心不够狠,命不够硬,我活该被人欺负!但是楚铭你怎么忍心也来欺负我!”钟鹿纯满脸都是泪痕。
“你说你喜欢我、爱我。你怎么还会娶徐倩倩,让她站在道德制高点来侮辱我!让我待在这么尴尬的位置上!像你们这样强大的人高高在上的嘲笑我这种尴尬又可笑的小人物很有趣是吗?你说我离开你还能在陶泠那里达到庇护。你说的太对了!他妈的我怎么就这么蠢,不待在对我那么好的陶泠那里,偏偏待在你身边!”钟鹿纯也知道自己的话充满矛盾,但是她不甘心,她很难受、很痛苦。
“既然知道自己很弱为什么不依靠我,我会为你挡住所有的困难和伤痛,反而去做螳臂当车的傻事。”楚铭按住激动地钟鹿纯,冷静又清晰的说。
“还有,徐倩倩欺负你了吗?”楚铭温柔的擦着钟鹿纯的眼泪,声音也变得柔和。
这样温柔的声音让钟鹿纯哭的更厉害,楚铭看着脆弱的钟鹿纯,整个心都软了。
“抱歉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和她离婚,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之后我们就结婚好吗?举行一场盛大婚礼,昭告天下,我们互相属于双方。好不好?”
钟鹿纯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和楚铭在亲友的祝福里结为连理,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楚铭我们还是分开吧。你别生气,也不用解释。这和徐倩倩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我觉着以后我一定会嫁给你。但是楚铭……相爱容易相处难。你无法理解我莫名其妙的自尊和不自量力的坚持。我也不能接受你处理事情的手段。以前我觉着只要相爱,这些都没什么,很显然我错了。我们分手吧……”钟鹿纯自己擦干流着眼泪笑着说。
她用力扯下楚铭抓着她的手臂,说:“我们好聚好散吧。”
楚铭闭上眼睛,脑海里百转千回。
“如果你想先分开冷静一下,也不必加入那些充满三教九流的麻烦组织,来第六局。”
钟鹿纯摸摸自己的眼睛,咬了下唇说:“不用了,我要加入禁区。那里奇人异士很多,不必担心。”
“为什么不加入第六局。”断的真是彻底啊!“是陶泠介绍你去的吗?”
钟鹿纯微不可及的点点头。
楚铭拳头攥得紧紧的,之后强制的松开。“陶泠被她爸爸关在家里你知道吗?”
“怎么会这样?”
“陶泠公开承认她喜欢上一个女人。她的父亲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你和社会舆论。甚至放出话要和陶泠解除父女关系。”
钟鹿纯不敢相信的看着楚铭。
“陶泠这个笨蛋……”
“陶泠的父亲陶征找过你吧。”
钟鹿纯之所以百般逃避陶泠就是怕这样。她喜欢陶泠,但不是那种感情。她不能接受陶泠的感情。
楚铭看着钟鹿纯,庆幸陶泠是女人。如果陶泠是个男人,就算钟鹿纯不爱陶泠,面对这样的人,也不见的能拒绝。人总是被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吸引,但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却是同类。
这无关感情深浅,而在于最根本的生存。钟鹿纯的宿业之眼是死局,陶泠就算有本事也双拳难敌四手,她需要家族的支持。但是社会伦理,至少中国的社会很难接受。
楚铭握住钟鹿纯的手,轻轻地说:“在监听器的事上是我错了。你可以生我的气,打我骂我,但是别和自己过不去,那些民间的混乱组织哪能随便加入,再也别随便支开玉凌。知道吗?”楚铭吻着钟鹿纯眼角的泪花。
“别管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我们分手。都听你的。”
“我要回家。”
“我让周然送你回去。”
周然开着车,瞄一眼钟鹿纯,看见这姑娘笨拙的擦着脸上的泪痕,红肿的大眼睛呆萌呆萌的和她那只虎斑猫越来越像了。
“要不要玩点刺激,忘记那个万恶的科学怪人。”周然提议道。
“啊?”钟鹿纯哭的有点缺氧,脑经有点转不过来,傻乎乎的看着周然。
周然被萌的一脸血,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去养只猫。
到了地方,钟鹿纯才知道所谓的刺激是什么。
看着下面的万丈悬崖,钟鹿纯眼晕,咽口口水说:“我还是算了吧。我恐高。”
“怕什么!每次被楚铭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剥削的撑不住时我都是这么发泄的。一跳下去你就觉着老板、工资、福利这些俗物算什么,你会忘却一切,超然物外!”周然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装备完成,做着准备工作。之后就对钟鹿纯说了一句,我先跳了。
接着就一头栽了下去。技术动作为零的倒栽葱的姿势。但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极为倾佩的看着周然。
“心理素质这么好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天生适合蹦极!”
“太帅了!”
…………
钟鹿纯看着下面几乎看不到河流,当看到大自然无法形容的壮阔时,世间的万般烦恼都会被涤清。
当钟鹿纯跳下去的时候,周然差点没被吓死。那堪比声波武器的尖叫和差点把她勒死的手臂。
“还好吧。”周然摇摇钟鹿纯。“喝杯水。”看钟鹿纯依旧吓得发抖的身体安慰道。
直到钟鹿纯停止了颤抖却说:“我们再去跳一次吧!”
“啊!”
周然形神憔悴的把钟鹿纯送回家,她抽着烟,疲惫的靠在驾驶座上对钟鹿纯说:“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我压力大的时候就去跳崖,是解压的好办法。”周然笑着说。
“你真是个看得开的人,活的很自在。”钟鹿纯羡慕的说。
周然抽口烟,烟雾朦胧中,周然脸上带着苦笑。“我哪看得开啊……像我这样不管生父,不理生母的不孝的混蛋……咳咳……”周然熄灭烟头,拿出一瓶酒灌了一口。
“周然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手臂……”钟鹿纯还起得问。
“我十五岁的时候被老爸用斧头砍断的。”周然声音没有一点波澜。
钟鹿纯惊讶的捂住嘴巴。
“我老妈嫌弃我老爸穷,在我十岁的时候跟着一个外地的有钱人跑了。老爸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一时控制不了自己向自己女儿挥了刀。那是没钱买药,在医院等死,遇到买尸体做实验的楚铭,他帮我按了这样的义肢,挺好用的和原来的没多大差别。在楚铭的帮助下我老爸的精神病也治好了。”只是治好后因为不敢接受伤害女儿的事实又疯了……周然喝一口酒。
周然说的很平淡,钟鹿纯却能想到那时的周然是多么艰难,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被至亲砍断四肢,没钱买药等死的绝望。“你现在是医生,有你这样好心的医生,你的病人一定很幸福。”
“别这样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周然笑了笑,突然转变了话题:“我对你说这些是有目的的。”周然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楚铭发的短信:劝小鹿去第六局。
“什么意思。”钟鹿纯瞪着周然。
“虽然楚铭人很糟糕,缺点一大堆,思维和我们不在一个维度。但是他还是个好人。”
“但是他的行为……”
“完美无缺的白马王子现实中哪会有。情侣之间那没有点磕磕碰碰。如果你执意离开楚铭,你知道你会遇到什么吗?到那时候你会很惨的回到楚铭身边。”周然的很冷酷也很真实。“我不希望你们的关系变成那样。”
“当然你也可以拼着这条命靠宿业之眼活的很滋润。你真的要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法吗?”
“但是,楚铭早我身上按监听器!你要我怎么忍!他还弄那些怪物……他还和徐倩倩结婚了,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钟鹿纯皱着眉说。
“你是不是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傻姑娘!我可不是来劝你和他复合的。脚踏两只船的男人最渣了!甩了他没商量!别和自己过不去,第六局又不是他开的,以你的‘眼睛’加入,是很合情合理。”
“说的也是。”
周然揉揉钟鹿纯的头发,想着以后教女儿一定要注意,万一要像这样呆萌好骗该咋办啊……
真正的说客不是滔滔不绝把死的说活而是每句话都说到别人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