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墨色隐芳华》Atlas

19、小栗子的日常第十八天

　　“栗原海，17号桌。”

　　“栗原海，20号桌。”

　　“海，这个是3号的，这个是7号的哦。”

　　“......”

　　无数次往返于吧台与餐桌之间的栗原，端着托盘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瞬间他会烦躁得想把手上的餐点狠狠摔上鸢尾那张笑靥如花的俊脸上。

　　春夏季节交替的时候大概是栗原最讨厌的时期了，又不冷又不热还潮湿闷，在东京已经住了这么久，他也还是无法适应这里的季节。尤其是夏季持续高温的天气总会让他有些烦躁不已。

　　在此之前栗原原本挺尸于后廊，移过一旁的小风扇对着他的头不停地吹着，天气太闷了，身上总有黏黏的感觉，在手机响起的那一刻，栗原也依然是一动也不动地保持原状，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对于他的习性也相当了解，因此一个不通就继续打，对栗原来说这种情况真是再正常不过了，反正等到手机没电，就自然不会再吵他了，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如他这般有耐心的，比如同处于一个空间的某大爷。

　　本来就已经够闷了，结果栗原家又没有装空调调节室内，虽然也是对着风扇狂吹，但仍是闷得烦躁不安，迹部此时对季节交替这词真是有着切身体会，最要命的是那手机又一直响个不停，而最郁闷的是手机主人居然没有一丝想要接的意思，放任其继续铃声大作。刺耳的铃声折磨着迹部的精神，当铃声再次充斥耳膜的时候，迹部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他挑挑眉起身拿过桌上唱个正欢的手机，塞进栗原的手里，恶狠狠地说道，“要么关机，要么现在就给本大爷接电话！”

　　迫于无奈栗原只好接通了电话。

　　“哟~稀奇呀，居然现在就打通了。”听到栗原有气无力的声音的那一瞬间，电话那边的人都愣了下，然后无不感叹地说着，可想而知经验有多丰富。

　　“既然明白有不会接通的心理，那就不要打过来。”听到鸢尾声音之后，栗原真是挂电话的心都有了。

　　“诶~先别着急挂电话啦，有事找你帮忙的说~”

　　“说。”

　　“现在过来我打工的饮品店，我在这里等你哦！”说罢，似乎有人在叫他，于是不待栗原回答便先挂断了。

　　栗原盯着手机有几秒的时间，然后放到一边，他翻了个身继续刚才的挺尸姿势，像是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然而没过多久，手机就又响起来了。

　　“你别给我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快点过来！”咆哮完这次鸢尾算是真正挂掉电话了。

　　不得不说鸢尾还是非常有做预言家的潜质的，完全猜透了他的小心思。
　　栗原只好爬起来，跟迹部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只是当栗原出现在饮品店时，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竟会是如此苦逼的下场。
　　鸢尾一见他到了，便相当愉快地拉着他到休息室，递给他一套工作服让他换好出来。
　　此时虽然栗原在心里闪过一些念头，但仍是依言换上工作服，待他一打开门，正巧看到亚久津走进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门外的鸢尾见栗原已经换好，一把将他拉出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他手上，简单地顺时针指了一圈，告诉他台号，然后边将他向前推，边说道，“这是4号桌的，快去送餐吧。”一转身自己和老板聊起来了。

　　“优纪姐我说得没错吧，我请来了个好帮手呀~balabalabala...”

　　“解释一下。”栗原送了餐点后直径走到鸢尾面前。

　　“呵呵呵...人手不够找你帮帮忙嘛~”

　　“如果你有身为工读生的自觉，那么就不需要多余的人。”走进水吧的亚久津闲闲地看了鸢尾一眼。

　　不管什么时候饮品店的生意都是不错的，再加上部分固定顾客又是专门冲着某个少年来的，因此他们店倒是比往常都忙了些。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是这里的老板，你也可以叫我优纪姐哦，可以麻烦你今天在这里帮我打工么，店里人手的确有些不够。”

　　“嗯，是挺麻烦的。”栗原点点头中肯的说道。

　　“安啦优纪姐，他叫栗原海，别看这家伙这个样子，其实他还是蛮乐于助人的，放心交给他吧！”说着，鸢尾一把揽过栗原的肩头，一副哥俩儿好的架式。

　　“真是多谢你的夸奖了！”拂去鸢尾的手臂，栗原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看，然后单手捏上他的脸颊，用力向外扯着。
　　直到鸢尾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收回手栗原的心情好了大半，认命的做起了服务员。

　　“优纪姐这算不算工伤？！”鸢尾吃痛地抚着脸，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回过头来惨兮兮地说着。

　　“活该。”回答他的是亚久津的无比鄙视的吐槽。

　　栗原做事还算比较勤快，他没有多余的话，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来回于吧台跟餐桌间，服务的速度也比较快，跟某人真是天壤之别！这是亚久津少年第一次觉得除去某人呱噪的声音后，工作原来还是可以更有效率的进行的！

　　………………………………………………………………………………………………………………

　　“还好吧。”

　　“嗯。”轻哼一声。

　　下午的时候，终于有时间清闲下来了，接过鸢尾调制的饮品，栗原继续趴在吧台上做挺尸状，他觉得不算太辛苦，因为这里的空调吹得很舒服。

　　“小海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这是今天的工资。”优纪递给栗原一个信封。

　　“优纪姐不用客气了，只是帮朋友个忙而已。”坐直身子将信封推回到她面前。

　　“那怎么行，你也辛苦一天了，还是收下吧。”

　　“优纪姐既然海都这样说了，下次他来吃东西，你请客不就好啦，这点小事不用太挂记了啦。”见两人推脱来推脱去，鸢尾适时说道。

　　“好吧，那下次一定要记得过来哦！要多带些朋友来哦！”见栗原再次点了头，优纪才放心地去后台了。

　　没过多久鸢尾下班的时间到了，换好衣服告别了优纪母子，两人并肩走着。

　　“今天还是谢谢你了。”两人走在河堤旁，鸢尾对栗原最近的积极很是好奇，因此就更是不遗余力地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直人，我...”停下脚步，栗原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上次两人不欢而散还没有解决，现在单独面对鸢尾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大脑竟又开始放空，想说的话又像是卡在喉咙一样，发不出声音。

　　“小海呀，好像逼得你太紧，没关系我懂的，你不用勉强自己说出来，真的。”回过身子，鸢尾走到他身边，轻拍着他的肩，笑吟吟地说着。

　　“......”听到鸢尾的话后，栗原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

　　没有，他根本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进步，甚至连试过没有试过，直到现在他也还是在原地踏步，他脑海里的记忆鸢尾直人占据了大半，第一个朝他伸出手的人，第一个真正关心他想把他拉进人群的人，总是陪在他身边跟他扯皮的人，不管自己的个性多么地讨厌扭曲都从来没有离开过的人，每一个有他在片段都是鸢尾那张嬉皮笑脸的样子，而此刻鸢尾却说他明白，却告诉他不用在意，看到如此虚伪的自己，栗原觉得越来越厌恶，他已经不想再继续缩在那脆弱的壳里，再次的自艾自抑了。

　　栗原抓住准备继续走的鸢尾的手臂，一手握成拳放在大腿侧边。

　　“我...我叫栗原海，16岁，现在是冰帝学园高中一年级生，擅长长跑和弓道，没有喜欢跟讨厌的东西，我很笨拙也不会表达，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我也想要成为你的朋友，可以请你做我的朋友吗？”栗原阒黑的双眸直视着鸢尾，他提高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鸢尾直人，16岁，日暮私立高等高校一年级生，擅长的运动和你一样，最喜欢日式料理跟收藏明信片，最讨厌睡觉时被人吵醒，性格乐观天生是个乐天派，最好的朋友——栗原海。”手臂被栗原抓着的地方有些疼痛，能直接感受到他此刻的紧张，记忆中的他还没有过如此慌乱的时候，这时的鸢尾突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即使过程很慢，但希望最终都会明白，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独自生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