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实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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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是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纪，科技的日新月异带来人心的浮动不安，世界性的战争唤醒了一部分人对和平的渴望，但也掀起了新一轮的竞赛，各方面的。大英帝国丧失了其作为世界第一大帝国的荣光，欧洲大陆也渐渐丧失其世界中心的地位。
在20世纪的60年代，英国与欧洲众国一样，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体系之中，执行着“铁幕政策”。隔阂，一日日加深。
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威胁之下，战备运动毫不松懈。除了外向的诸如宇宙天体，对人类自身潜力的探索也为各国所重视。
从毒气战开始，就出现吸入毒气后机体变异的报告，而之后用于战争的各种生物、化学武器，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巨大的伤亡，还有对人体的各种改变。这些改变早就为一些有远见卓识的研究者发现，开始不断地实验创新一代接一代没有停息。在政府的默许下，一些研究场所出现了，它们拥有不同的名头，也各为其主，但是它们都愿意接收一些特别的生命体，并乐意为此支付对应的酬劳。
很显然，我们的“院长”很有一些门道，并且长于与灰色地带的人打交道，从他的熟门熟路看来，很明显这不是他第一次用特殊的孩子换取英镑了。
工业革命以来大肆涌入城市的农民，在肮脏的环境、高强度的劳动、变质的食物的帮助下，是很容易生出畸形儿的。穷困的父母无法养活这样的孩子，孤儿院便是最好的选择。而“院长”也可好好地利用这些孩子。真是双赢的局面。
显而易见的，那个小小的特殊的初生儿，就这样在人生的最初几个小时里，辗转流离，几经波折终于到达了他今后十年的“住所”。外表看来是危险的化工厂，实际是比化工厂还要危险翻倍的实验室，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欢迎来到lab9，你将有不同寻常的体验。
哒哒哒。
清冷的脚步声在无机质的走廊上回想。
长长的走廊两端是紧闭的大门，头顶上日光灯的电流声清晰可闻。将手中的包裹放在铭牌为“DEFORMITY”的大门前，脚步声渐行渐远，及至不可闻。包裹中不时传出的如猫咪哼哼的声音，独自飘荡在走廊中。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几个小时，那扇铁制的沉重大门终于被打开，包裹被拎了进去。厚重的铁门随之再次紧闭。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包裹，露出一个红通通的婴儿。提起婴儿的双腿，不，应该是“鱼尾”，Doctor Lee不由发出感叹，真是造物主的奇迹，耶和华的恩赐，仿佛天使一般的纯净。仔细地为婴儿擦洗干净身上残留的血迹和薄膜，用几经消毒的白色棉布细心包裹好。
婴儿全身不正常地泛着红，极有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良好的照顾而感染了新生儿肺炎，那么，就先来看看新研制出的特效药的功效吧。编号D113，一定要好好表现。
特效药似乎很有效，它沉沉地睡去，周身也慢慢褪去红色，转而变为苍白。Doctor Lee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看来这个标本的质量并不算好。看在它是目前送来的畸形标本中特别却又最小的一个，它将会得到足够特别的待遇。
那个刚刚建成的无菌室，相信能够提供给它足够安全的环境。
就这样，1960年1月9日，一个小婴儿几经辗转后在lab9被编号为D113，从此开始了它在lab9为期五年的生活。但现在，D113只是一个在无菌室中无意识发出哼哼的新生儿。
沉溺在温暖中不愿醒来，却只是越来越感到窒息。强烈的挤压袭来，身上的束缚似乎也越来越紧。意识模糊间只感觉寒冷铺天盖地而来。梅林，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一次次地在得到温暖之后复又失去。的确，自己凭什么来索取温暖呢？而且，地窖里的老蝙蝠怎么会需要温暖呢？
等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斯内普，现在应该叫D113了，发现自己丧失了行动能力，只有思维信马由缰，不受拘束。这难道就是灵魂的状态？也不赖就对了。
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D113的眼球渐渐发育完全，以前只有模糊光感的视觉也开始慢慢变得具体起来。这蔓延在眼前的纯白，难道就是天堂的样子吗？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自己，耳边回响着关于神圣天堂的描述，没有了嘲讽，没有了渴求，如今想来也只剩淡淡的温馨了。不过像自己这样不堪，竟然也能够进入天堂吗？
随着五感的日渐明显，D113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处境。现在的他处在一个空阔封闭的环境里，日光灯不分昼夜地工作，可惜没有窗的空间里连白天与黑夜都无法分辨。空间的正中，就是自己所在的婴儿床，触感良好，不时有包裹在奇怪衣服里的人自角落里会滑动的门进进出出，为自己清理身体，或用别的形状各异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戳戳弄弄。头不能随意转动，有一根细长的管子将自己的头与一个玻璃瓶连接在一起，玻璃瓶中冰凉的液体就如此清醒了自己的头脑，进而清凉了自己的身体。
刚开始的时候，D113还会觉察到胃部的绞痛，渐渐地也就没有感觉了，随之而来的，是婴儿肥的迅速抽离。皮肤苍白到没有血色，半透明的皮肤下青青紫紫的血管清晰可见。不过现在D113感兴趣的并不是自己的皮肤状况，而是手腕上奇怪材质的姑且可以称为手镯的东西，软软的，没有金属的冰凉，上面用刻板的印刷体写着“D113”四个字。头部被长时间固定的他，转眼珠和挥舞手臂似乎成了唯二的消遣。必须感谢无菌室的常年恒温，所以婴儿的手并未被襁褓固定。
婴儿的成长是迅速的，D113已经在无菌室里度过一个春秋了。这个模糊的时间段是它从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的，作为一个有着成年人思维的婴儿，并且还是成功的双面间谍的思维，他能够很好地整理信息并推导出相应的结论。至于那些工作人员，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为发育完全而且从未接受教导的婴儿会明白他们的话语的。
难得的清醒时光里，斯内普听到了一些模糊的对话，可能是对自己身体状况的讨论吧。
“美人鱼综合症，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啊……但是内脏发育不完全，存活的概率只有13.3%......”
“血液循环有衰竭迹象，没有排泄孔，肾脏发育不完全，药物治疗有风险……”
“消化系统发育不完全，没有办法进食……”
“……”
“……”
最后，是这样的一句话一锤定音：“尽其所用。”
一年的时间，足够D113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了。虽然在刚开始的一个月，它可以认为这是非现实，或者说是梦。但这并不代表它分不清现实。自己现在拥有一个婴儿的身体，一个奇特的婴儿，所以别人总用“它”来称呼自己。看来，其实托比亚.斯内普还不算坏啊，至少它并没有把当时还没有自保能力的自己丢弃。
每天身边来来去去的都是那么些固定的人，但是却在头套与面罩的遮挡下根本分辨不出，每个人的声音也都经过重重阻隔显得愈发沉闷，就像临终的心跳。不过他们之中明显有一个领头的人，被称为Doctor Lee，是医生的意思吗？看来自己是被送到医院了？不过是什么样的医院需要医生包裹得这么严实，比之食死徒更甚，看来麻瓜果然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在婴儿床上最初的三个月，对D113来说可能是它在lab9里最轻松的时刻了。为了保证它的成活，Doctor Lee吩咐工作人员对它精心照料，并未展开实验。因此，除了长期未接受食物而抗议的肠胃之外，D113并没有任何不适。在身体适应由吊针摄取营养之后，这样的生活就更加完美了。
在三个月之后，Doctor Lee终于按捺不住对科学的狂热之情，开始在D113身上施行早已在头脑中推演无数遍的实验。于是，D113长达五年的试验品生涯开始了。
最初，它还不是很明白那些从手臂上、脚踝上，甚至脊柱上插进来的细长的针管是什么作用。从最初的抽取血液、组织液、脊髓等到之后的注射进一些稀奇古怪的液体，它慢慢地习惯了每日例行的抽搐。呵呵，主人，您真应该试用一下麻瓜们的方式，比起钻心剜骨，它们的效果可要多样化得多。
这样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顺从吧。而且，这应该是梅林对它的惩罚吧，让它尝到上一辈子被忽视的麻瓜的利害，让它为自己那肮脏的上一辈子赎罪。
这一辈子，自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麻瓜，不管感应再多次，还是感受不到丝毫魔力的存在。甚至，它连一个麻瓜都算不上，不然，怎么会被抛弃，被送到这么一个专门研究畸形的地方来呢？没有必要再去争取什么了，就这样慢慢地接受应得的惩处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5实验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