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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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西弗勒斯，在草草地收拾完自己之后，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幼稚的错误。
这里是赫奇帕奇的宿舍，并不是他早已习惯的翻倒巷13号。而他，竟然在没有带任何洗漱用具的情况下，就已经进入了浴室，并且完成了沐浴。
这都不算什么，西弗勒斯的个人卫生习惯并不是很好，毕竟谁也不能要求一个爹不疼娘不爱每天靠拾捡废弃物果腹的孩子能够有良好的卫生习惯。即使是进入霍格沃兹以后，作为沉浸在魔药中的斯莱特林异类，而且魔法的便利性能够很好地解决问题，所以西弗勒斯显然也没有将个人卫生列入他繁忙的日程表。因此，西弗勒斯的个人清理是相当简单的——冲水+魔法。
但是，问题的重点在于，他没有拿换洗的衣服。虽然可以用一个清理一新解决问题，可是，清理一新对衣物还是有一定损害的，而堆在旁边的那堆衣服，西弗勒斯并不确定它们能不能挺过又一次、清理一新。
只是用清水冲洗过的瘦弱身体，水珠随着纵横的伤疤滑落。已经关闭的花洒之下，是皱着眉的西弗勒斯正在思索该怎样出去。
卢克有洁癖，他再了解不过了，所以他的东西是千万不能碰的。其实，西弗勒斯直到冲进浴室才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么爱干净那么注重血统的马尔福家主，怎么会允许他这个肮脏的混血踏入他的私人领域呢？虽然他们曾经是较好的朋友，甚至他还曾经获得了斯莱特林的友谊，但是，贵族将隐私看得极重。西弗勒斯几乎敢打包票，即使是纳西莎也没有见过卢克的专用浴室，而他现在，竟然闯入了这样一个地方？斯莱特林的矜持让卢克不会在现在和自己一般见识，但是后续的报复才更是可怕啊。
所以，西弗勒斯只是站在花洒下冲了一会儿水，然后就清理一新了残留的水珠和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后迅速离开。不过离开之时，倒是对于是里的镜子瞄了一眼。真是奇怪的镜子，魔法界的镜子不是都会说话的吗？为什么这面镜子一言不发呢？呵呵，看来他的身体，连镜子都厌恶了啊。
确认浴室恢复原状的西弗勒斯，甫一开门就几乎撞到了一面肉墙上。
“对不起，不经你同意就使用了你的浴室。”西弗勒斯从没觉得自己是如此地低下不堪。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从见到卢克开始，就不自觉地想要逃开，躲得远远的。可是心里又有另一股冲动让他靠上去。他的内心是如此矛盾，以至于他经不住内心的激荡而头脑发晕甚至刺痛。果然，身体还是太差劲了吗？连小小的头痛都抵抗不了，可是，卢克——
接住前方软下来的身体，路西法的嘴角弯出了一丝弧度，瞧瞧他都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没想到西弗勒斯的魔力如今如此低下，甚至连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大脑封闭术都不能使用，倒是方便了他的摄魂取念。
不过，他不禁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在用虚假的记忆骗取自己的信任，想要再一次利用他吗？利用所谓斯莱特林的友谊。作为大脑封闭术的大师，能在魔王压迫之下抱住自己大脑秘密的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放松自己的大脑呢？除非，他所看到的，是西弗勒斯虚构出的幻象。是的，一定是的，否则，事实怎么会相差那么大呢？西弗勒斯，看来，还真是不能对你掉以轻心啊。不过，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去的西弗勒斯的信任，毕竟，知道双方数不清的秘密的双面间谍只有一个，伏地魔虽然疯了但仍然强大，找不到方法难道还要让他去培养一个救世主吗？
快速地算计着，路西法的手也没有休息，将西弗勒斯抛到了寝室里唯一的床上。在需要保持一定低调的学校里贸然使用空间扩展咒，说不定会引来耳目无所不在的邓布利多的注意，那他五年来奠定的基础就有崩塌的危险了，所以，只能忍耐。
皱眉看着昏睡着的人，那身粗鄙的衣服。啧啧，还真是混血啊，不管在斯莱特林混迹了多长时间，还是改不了他的习性啊。
路西法对西弗勒斯的评价其实真的不算冤枉，因为西弗勒斯从不关注自己的外貌，就算是成为了教授，仍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而且，就算他想改变也没有条件。食死徒并不是盈利性机构，不过好歹西弗勒斯只用出工，材料黑公爵大人会提供。邓布利多才是压榨员工的典范，不仅不给任何回报地从西弗勒斯处拿走各种珍贵药剂，甚至连教授的工资、学校的正常开支也经常性地被克扣以维持凤凰社的运转。所以，西弗勒斯必须殚精竭虑地节省高等药材，或者就是改进药方用常用药材代替，再或者就是深入各种危险地带找寻原料。试问一个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怎么会去思考他的形象问题呢？
即使是再喜爱的东西，每天的生死相搏还是会让人疲倦的。魔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从他的骄傲，他的救命良药变成了一剂催命的毒药。所以，蛇吻之下，不是没有能力，而是累了、倦了。可惜，即使生命重来一次，他西弗勒斯，唯一能够让人看重的还是，魔药。
曾经，他因为魔药保住了友情，赢得了友谊，更得到了生命的辉煌。但是，他也因为魔药最终失去了爱情，失去了生死相交的友人，也失去了生命的色彩。所以在后来的后来，他的魔药才能被他用来赎罪，却发现罪过越来越多，直至他不堪重负。多年来坚持的黑魔法防御教职申请，又有多少逃避的成分在其中呢？
看吧，即使是现在，卢克对他的克制态度还不是因为他的魔药才能吗？那阵头痛，曾经练习过多次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摄魂取念呢？看吧，连曾经最为骄傲的友谊也已经不复存在了，那深入骨髓的痛，可比钻心剜骨更加深沉。
此时的路西法，看着床上小小的凸起，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拖拽西弗勒斯的劣质衣物，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从不会委屈自己。不过可怜的衣物已经经不住拉扯，撕裂声后竟然就寿终正寝了，而破碎衣物之下，是那具斑驳的躯体，在地窖的寒气中，慢慢得浮出了高热。
西弗勒斯的身体本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虽然见到卢克的大喜几乎让他忘记了身体的不适，但是习惯性地冲了凉水之后，又经历了卢克放弃友谊的打击，沉疴爆发了出来，整个人也就陷入昏睡之中。不过，西弗勒斯反而要感激这次不合时宜地晕倒，因为这解决了他的困扰——要如何面对现在的卢克。所以，让他再逃避一会儿吧。只需要休息一下，他就能再次披上战甲，成为那个地窖蛇王。
而路西法，看着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心里却突然浮现出一句话：难道他没有骗我？即使已经在内心建筑起了高墙，但是面对自己曾经交付生死的伙伴，他还是心软了。
西弗勒斯只是用简短的一句话就概括了他的11年，而那11年的光景，通过摄魂取念路西法还是找到了一点残渣，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但足以让他了解西弗勒斯的遭遇，因为他们，同时从地狱归来。不同的是，他带回了满身的戾气，而西弗勒斯，只带回了满身的伤痕。
其实摄魂取念也是需要被施术者的配合的。人在被逼问的时候即使不开口也会不自觉地去回想那些秘密，这正是摄魂取念的原理所在。而大脑封闭术就是以让魔法师在脑中构建出另一个“真实”场景来抵御摄魂取念的。但是在之前的摄魂取念中，路西法“看”到了很多上辈子他不知道的秘辛，那是身为双面间谍的西弗勒斯才能够掌握的。能够在学院和敌手中生存下来并成为地窖蛇王，西弗勒斯的天赋是惊人的。他显然已经看出了路西法心中所想，所以才会配合得将他所知道的毫无保留都给了卢克。只是回忆所带来的苦痛，他都硬生生吞下了，并且为此不支倒地。
对此，路西法只能默默为西弗勒斯拉好被子，然后开始为昏迷的人检查身体，那些记忆碎片只是冰山一角，西弗勒斯需要的是专业的全面的检查与治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3相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