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大石菊]Come Together》光无影

32、第二十八话-右线作战

　　大石到了外面，电话那头的声音总算清晰起来了，奇怪的是，说话的不是菊丸。
　　[莫西莫西？贞治？你听得到吗？]
　　大石疑惑地回答：“我是大石，你……你是柳吧？”
　　[咦？！]那一头夸张地叫了起来，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真、真抱歉，不小心搞错了……我真是……]然后又对着别的人喊道，[啊，菊丸君，真抱歉！我不小心把电话打到大石桑那里去了……]
　　[咦？哦……没关系。]那头传来菊丸的声音。
　　[本来想打给贞治的，习惯按了快捷拨号了。你这边的1号键设置的是大石桑呢。]
　　[……嗯。]
　　听到那头对话的大石心里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英二……把我的号码排在第一位……吗？]
　　正不知是何滋味，柳对着话筒说：[那个，大石桑，能不能请你帮忙，顺便让贞治接一下电话？]
　　“哦，好的。你稍等。”大石说着又拉开了教室门，恰看到乾蹲在地上。
　　“啊，大石，不好意思刚刚想去上个厕所，结果不小心把你的包碰掉了。”乾说时，已将整理好的书包重新放回凳子上。
　　“没关系。”大石递出手机说，“柳桑不小心把电话打我这边来了，你来听吧。”
　　“诶？啊啊，好的。”乾接过了手机，也走出了教室。

　　“莫西莫西？葵？”
　　[哦，贞治，怎么样？成了吗？]
　　“嗯，万事顺利……那么我也该撤退了。”
　　[好的。]
　　简单的对话后，乾挂断了电话，急匆匆地回到教室将手机往大石手里一塞，说：“抱歉啊大石，我得回去了，剩下这些明早我自己来整理，你也回去吧。谢谢你帮忙了。”
　　“诶？啊啊……”看到乾如此匆忙的样子，大石就猜到一定是和柳约好了什么。
　　真是羡慕啊……热恋中的情侣。
　　于是大石也拿了包，回家去了。

　　另一边的柳合上翻盖，将手机还给了菊丸。
　　“谢谢你借我电话，菊丸君。那么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见。”
　　“嗯……”菊丸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拿起了自己的包，似乎还没回过魂来。
　　直到柳即将走出地下室，菊丸突然抬头大喊。
　　“小柳！”
　　“嗯？”柳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过来。
　　菊丸小跑两步上前，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的满是令人疼惜的忧郁。
　　“稍微占用你一点时间可以吗？我……我有些事想问你……”
　　柳温和地笑了：“好。”

　　两人等其他人都走了，才在老地方坐下来。菊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下午，我想了很多……关于大石的事。”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可是……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呐，小柳……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芽衣子能那么简单地说喜欢我，现在又去和大石交往？”菊丸困惑却认真地问，“我……不能理解，那样就是喜欢了吗？”
　　“不同人的喜欢，程度也是不同的。有些人一辈子喜欢过很多人，也有的人，一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柳耐心地解释着，“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喜欢啊……就是在你心里，那个人是独一无二的，仿佛自己的另一半一样重要。希望他只属于自己，永远在自己身边，只是看到他就非常高兴，可以和他同喜、同忧、同心、同调……那么菊丸君……你对大石的感情，是这样子的吗？”
　　“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希望他永远在我身边，同喜、同忧、同心、同调……”菊丸沙哑着嗓音重复柳的话，“是啊……就是这样的……想一辈子和大石在一起，以前一直以为，只是想一辈子和他打双打……但是，双打也好，其他的事情也好，无论如何也想在一起……”
　　柳再次抚摸了一下菊丸的头，笑着说：“那么，现在，还不明白吗？”
　　“……明白了。”菊丸点了点头，扬起一个满载的笑容，“我果然，是喜欢大石的呢……”
　　看到菊丸笑得单纯，柳却皱起眉来。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
　　“诶？小柳，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一直在犹豫……让你明白过来究竟好不好……毕竟你们是同性，这条路可不平坦啊……其实，我很早就觉得你们两个的相处太亲密了，亲密地不像朋友那么简单，所以也猜测过你们是不是恋人关系。可后来看到你因为HOMO的谣言那么激动，我就以为自己猜错了……老实说还松了口气……”
　　“……没关系……”
　　“嗯？”
　　“我喜欢大石，和HOMO什么的没关系。”菊丸一字一句认真地纠正说，“因为是大石，所以才喜欢他。”
　　“……”柳怔了怔，续而欣慰地笑了，“嗯……说的也是。”
　　“所以……我想将这种心情告诉他……”
　　“诶？你、你想跟他告白？！”柳吃惊地问。
　　“嗯……最近，总觉得和大石越来越难沟通了，他好像一直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菊丸露出寂寞的苦笑，“以前，我们打网球的时候，为了配合无间，什么都会和对方说的，那时候真的很开心……”
　　“菊丸君……”柳觉得自己的鼻子又酸了。
　　“可是，即使他现在有事瞒着我，我也不想瞒他什么事。他不肯敞开心扉给我看的话，我就自己去敲门。”他说着站起来，一副立刻就要冲去找搭档的架势。
　　“等、等一下啊菊丸君……你可要想好了……”柳也忙站起来拉住他，不安地劝道，“其他的事情先不说，这可是告白啊！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知道你对他抱着的是恋人那样的感情，会不会、会不会更加远离你？！”
　　“…………”
　　“而且，大石现在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菊丸君，不希望大石讨厌你吧！”
　　“怎、怎么会……大石会讨厌我？”单纯的菊丸只想着向搭档传达自己的心意，丝毫没考虑到这个层面，听到这样的话，一下慌张起来。
　　“这个……我不敢肯定，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那、那我该怎么办？”
　　“不管怎样，你先不动声色好吗？不需要太久的，相信我。”
　　“……”虽然不知道柳话中的潜在意思，菊丸还是点了点头。
　　[希望贞治的计划真的能成功……]
　　现在的柳只能如这样祈祷。

　　孝顺又懂事的好青年大石秀一郎，回家后总会先帮助母亲干一些家务，然后帮妹妹真由美指导功课，等父亲回家后，一家人一起吃晚饭。
　　“秀一郎，不要太累着自己啊？”饭桌上，大石妈妈关切地说。
　　真由美在旁使劲点头。
　　大石笑了笑，说：“没事的，嗯，我会注意的。”
　　即使自己隐藏地再好，果然还是逃不过家人的眼睛啊。

　　饭后妈妈坚持不让大石洗碗，催他去泡澡，还说今天就不要学习到很晚了，早些睡觉。
　　大石很是感动，便听话地去泡澡了。
　　热水澡是能治愈伤痛的，不仅是身体上的疲劳，也能让心情慢慢平复过来。因此大石多泡了一会儿，等回房间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
　　在书桌旁坐下来，打开书包准备做功课的大石，意外地发现书包里多了本不属于自己的笔记本。
　　“这是……”
　　笔记本的封面上画着个大大的圈，里面是个“秘”字。
　　这是乾的笔记本啊！怎么会在自己的书包里呢？
　　“啊……”大石想起来，刚刚乾说不小心碰翻了自己的书包，这么说……是那时候不小心整理进去的？
　　[发个邮件告诉他吧。]大石这样想着，掏出手机给乾发了信息过去。

　　很快，那边回信说：[啊，原来在你那边，太好了，我还以为丢了呢。]
　　刚看完，紧接着来了第二条：[不过你可千~万别看里面的内容啊！]
　　“…………”大石这才突然意识到，这可是乾的笔记本啊……那本记录着各种资料的神秘笔记本啊……！
　　被乾这么一说，反而更想看了……
　　不过，大石秀一郎是很有修养的人，人家都发消息来说千万不要看了，偷看了不太好吧？
　　于是大石忍着强烈的好奇心，将笔记本塞回了书包。
　　“嘟嘟”。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又是乾。
　　[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可以看你自己的那一部分，只许看你自己的哦！在第21页！]
　　“………………”
　　好嘛，就和想吃糖的孩子，在听到父母说“不许吃！”之后，好不容易忍了下来，结果又来一句：“好吧，只吃一颗的话……”
　　谁都会忍不住的！

　　于是大石果断地又拿出了笔记本。
　　“21页……21页吗……”
　　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页，果然记录地很详细，什么生日、血型、毕业小学、打球类型、爱用品牌……有些资料被刮过几次，然后更新上了新的数据。
　　“厉害啊……”大石由衷地说。
　　几乎没找到出错的地方，有些数据甚至连他本人都不清楚。
　　继续往下看时，大石发现有一条写的是：“喜欢的人：神崎芽衣子”。
　　惊奇于乾消息的灵通，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英二说的吗？
　　不过，总算就是乾也有出错的时候啊……
　　大石自嘲地笑了笑。
　　然而，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前方被划得很厉害的过期数据下，写的似乎是“菊丸英二”。
　　大石有些晃神。
　　果然还是很厉害的啊……至少他曾经猜对了。
　　可是，他恐怕永远猜不到，大石秀一郎一辈子只可能喜欢菊丸英二的吧……

　　大石失意地将本子翻过一页，以为还会写些什么，却发现后面已经是其他人的资料了。
　　他本想合上本子到此为止，却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喜欢的人：大石秀一郎”
　　名字的部分是用红笔写上的，还十分夸张地画了个大圈，想不注意到都难。边上的括号里写着“真的假的？！”然后又被划掉，重新写上了“已确认”三个字。
　　[喜欢我？谁啊……]
　　大石将目光移到该页的最开头，一瞬间，他甚至忘了如何呼吸。
　　——姓名的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菊丸英二”四个字。
　　“！！”
　　大石的心脏一下狂跳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如同擂鼓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两眼发花，拿着笔记本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不得已他闭上眼，为自己做了几个大大的深呼吸。
　　[冷、冷静一下……先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他强迫自己恢复思考能力。
　　[也许乾写的喜欢的人没有别的意思……]
　　[那为什么自己的数据下偏偏写的是神崎的名字呢？]内心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反驳自己。
　　[也许是乾弄错了吧……]
　　[可是那‘已确认’三个字又该如何解释？！]
　　“…………”大石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行……太在意了，实在太在意了……不把这事弄清楚的话，会崩溃的！

　　他有些生猛地抓起了手机，拨通了乾的号码。
　　电话通线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大石喊着问：“乾！你那上面写的‘喜欢的人’是什么意思！”
　　[啊？]对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就是你本子里的！”
　　[哦~你看了啊~就是喜欢啊，那个喜欢，你懂的嘛。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那边写的是神崎的名字？”
　　[对啊，你们今天不是开始交往了吗？怎么样，我的消息网还是很厉害的吧！]乾有些得意地说。
　　“谁说我们在交往了！”
　　[哦，菊丸说的啊。他很难过呢。]
　　“…………”大石被噎地说不出话来，但他很快激烈地澄清道，“我们根本没在交往！”
　　[……没有吧？]乾一点都不相信地反问，[菊丸说你们都接过吻了，怎么可能没在交往？]
　　“那是误会！误会！！我们只是……”大石正想解释，却突然发现那个计划太过复杂，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误会？所以呢？你想说明什么？]乾仍是一副欠揍的口气反问着，[想解释的话，你找错人了吧。]说完便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大石觉得胃又痛了起来。
　　乾说的再清楚不过了，那个“喜欢”就是“那个”意思。
　　[英二……他……]
　　半是狂喜，半是懊悔，好像在蹦极，太过刺激，不止是胃，心脏也因此抽痛起来。
　　——菊丸他很难过呢。
　　——想解释的话，你找错人了吧。
　　[天哪……]回想着乾的话，大石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他再次抓起了手机，按下了1号快速拨通键。
　　嘟——嘟的响声像是猫的爪子，挠着大石的五脏六腑，又痒又疼。

　　终于，嘟声戛然而止，电话那一头传来让他肝肠寸断的声音。
　　[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