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亭往事》左飞

2、东亭往事

　　来，听我跟你讲，无锡的初夏是多么的美。

　　当时搬到那里的时候，房东是一位退休的老护士，印象中像个退休老干部的样子。后来知道她的先生是退休的老教师，之后我便一直称呼她的先生为老师，现在想来有点怪怪的感觉。

　　这位老人弓着腰，领着肩挎行李的我，一边沿着梯子向二楼攀附，一边叮嘱跟在后面的我道：“楼下住着一个小姑娘，是在新区上班的，在我家住了很久时间，姑娘非常的好。”

　　我听着没有作声，她继续说着：“原本她是住楼上的，就是带你马上看的这间，她是因为每天下了班累的要死，不高兴爬楼梯，二则因为这楼梯有些陡，上下楼时要当心着，还有楼上没有卫生间，女孩子么觉得不方便，后来楼下空下来了，她就搬到下面来，房租么都是一样子的......”她用让我听来十分吃力的无锡普通话说着，我不停的点着头。

　　我努力的回忆着那些天的情景，从房东老人的口中得知那女孩叫小陆。当时在我看来，今后的她至少能带给我些许回忆。是的，庆幸的是，现在我还能记得她的样子来，那个叫小陆的女孩。

　　这样不甜不淡的不知过了多久，我离开无锡的那天，记得她是上夜班，我送她上的班。

　　通常她夜班结束的早上，是我刚起来的时间，那时，她在下面，我在上面，同时洗漱，只隔着一道梯子，拐个弯，我伸头便能看到她的背面，每每在这样的早晨，总能听到我的一两声咳嗽，有意或无意地，当时我是怎样的心情，现在的我也没能理解，这中间至少问过自己三回，在心里默默的。每每这样的早晨，有多少次，我忙着赶在她前面，跑下楼来，为了能碰到她，轻轻的问：“你，下班了呀？”虽然得到的仅此一个“嗯”，起码这个“嗯”在当时我的心底，是那样的可贵。又有多少次，曾想贪婪的续上一句：夜班，累吧？但这几个字，却从未开口过......

　　在无锡的那些日子，是短暂的且又漫长的，那天下着雨，那是5月下旬，无锡雨季的脚步徐徐走来，那雨声直到现在依旧回荡在我耳畔，送她上班的路上，各自撑着伞，我简单的几句道别与祝福，可以想象当时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急，这急切的心情在慢无节奏的雨里被无声的湮灭，当我回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再次回到那个安静且又忙碌的江南小镇......

　　临行前，我向她的门缝里递了一张字条，内容的这样的：

　　小陆你好：

　　869765480（楼上的）

　　xxx年五月二十三日

　　等到现在，我只能这样想：那张纸条在她回来前大概是被老鼠给叼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