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之冒牌天神》曲无

3、第三章

　　玉帝之女降临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胶之县，很数人都听说了，天神公主骑着长满铁甲的天马来到胶之县，用神器轻易地治服街头滋事的无赖。

　　这些天，胶之县的百姓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津津乐道这件奇事。有人不辞路远，风尘仆仆赶到县官府上，一饱神仙的尊容。看过之后都说容貌气质超凡脱俗。

　　只有林家陷入一片死静。那天下午，三个小厮搀扶着林志跌跌撞撞推开院门，林兴方夫妇才知道，原来在街头闹事的人是儿子林志。夫妇俩溺爱儿子，仗着家里有钱，在宫城里又有靠山，对林志平日里惹下的祸事，都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知，有一天他居然连神仙也敢招惹。后悔已晚！

　　一家人当夜闭门不出，战战兢兢地过了两天，未见天神有任何动静，这才放下心，以为风头已过。

　　不料，第二天清早，家丁打开院门，准备清扫门前的落叶，却望见一支浩荡的队伍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县官，和一名年方十二、三岁的女孩，长相清丽脱俗。不消说，是天神，天神到林家算账来了。

　　家丁们手忙脚乱把大门撞上，并飞快去向林家夫妇禀报，把夫妇俩吓得都快小便失禁。

　　门外的正是王小义和县官等人。原本，她和县官打算单枪匹马到林家去的，没想一出门，看见的人都问，天神这是上哪去啊。知道是要到林家去，这些人便毫不犹豫地加入进来。当王小义和县官走过集市，身后已经组一支壮大的队伍。这队伍里的一些人是专门去看热闹的，而另外一些人，则是被林家欺负过的，现在有了神仙撑腰，要去以牙还牙的。

　　“吃了豹子胆了，竟敢把门关了。”吃了闭门羹让大伙们愤怒，有人拳脚并用，把大门擂得山响。

　　过了一会儿，林志的父亲林兴方才慌慌张张地打开大门，向王小义连连作揖道：“林某竟不知是天神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只怪家丁见识少，未能认出神女的尊容，请您赎罪。”

　　身后的人这时都起哄道：“少来这一套，对天神不敬，应当以死谢罪。”

　　林兴方也不恼，只哈腰点头说：“是是是，林谋该死，该死。天神啊，里边请，里边请。”又当着众人的面，吩咐家丁道：“快去告诉夫人，天神驾临我寒舍了。”

　　林家正堂内挤满了人。丫环们忙进忙出，又是上茶，又是上点心。很多人没进过林宅，这时沾了王小义的光。

　　“怎么不见林志？”知县左看右看，林兴方全家都在这站着呢，就只差林志。

　　“天神要找犬子？林某听说，犬子曾冒犯天神，我已狠狠地教训了他。本想今日上门请罪的，没想到，天神不计前嫌，亲自登门造访寒舍。果然是天神才有的肚量。”

　　王小义不悦，这老林话中有话呢。“不要话多了，你把他找出来吧。”

　　林兴方没办法，后来还是把儿子叫来了。

　　林志哆哆嗦嗦地站在众人的目光中，说：“林志，林志已把地还给王德了。”

　　“不是说地的事。我听说，你要强娶县官的女儿做老婆？”

　　林志不敢吱声。

　　他父亲林兴方却说：“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林某曾请媒婆到县官家提过亲，但县官没答应，林某也就作罢。莫不是，媒婆为了促成好事，自作主张，说了什么冒犯的话？”

　　“你！”县官急了，说：“胡说，那些天明明是林志带人到我府上闹事。要不是老夫以死相逼，他就把小女抢走了。大家可以为老夫作证。”

　　众人都响应，说确有此事。

　　王小义便说：“你林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林志，当着你父母的面，你老实告诉他们，你平时都干过些什么坏事？”

　　“我……”林志嗫嚅着。

　　“说！”众人齐声喝道。

　　林志吓得屈膝跪下，哭丧着脸说：“我，我不该调戏张寡妇，逼得她险些跳井。我不该打断陈小二的腿，我不该吃饭不给钱……”

　　一说就是一大堆，又是打人，又是调戏妇女，又是抢东西，又是吃霸王餐。

　　“你坏事做得还真不少啊。还有没有？”王小义问。

　　林志胆怯地瞄了王小义一眼，说：“我，我不该……命人在县官的米缸里撒尿。”

　　“你！”县官指着林志，“你，你要我老夫怎么说你啊。”

　　王小义看着林兴方夫妇，说：“这就是你们教育出的好儿子啊。”

　　林兴方夫妇羞愧至极。

　　“我看这样吧，谁被林志打伤了，被抢东西了等等，到县官那里登记，林家该赔的要赔，该结的账要结。”

　　林兴方夫妇连连点头。

　　“还有，你林家要出钱请大家吃饭，开个三十天的酒宴，让大家免费喝酒吃肉，也算是给乡亲们赔礼道歉吧。”

　　“是是是……”

　　于是，整个街道在这些天里，空前热闹。酒肉的香气和百姓们的谈笑声飘满胶之县的上空。

　　那林兴方心痛不已，把管家叫到一边，商量说：“这天神不知要怎么样才能请走？照这下去，林家可要被吃空了。”

　　管家便对林兴方耳语几句，林兴方喜道：“对，就这么办。我这就写信。”

　　当天夜里，一匹快马从林家后院向宫城的方向奔去。

　　不知不觉，王小义在胶之县住有一段日子。当地百姓以邀请王小义到家中做客为荣，王小义便轮流到各家各户去，吃喝玩乐，过得好不快活。寻找父亲的事，她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四月初，独眼神算知天下来到胶之县，很多百姓都跑去找他算命。王小义早听说过他的大名，便也跑去看热闹，随便找找茬。有了天神的名号罩着，王小义天不怕地不怕。

　　知天下白发长须，身材伟岸，右眼明亮犀利，左眼却戴着黑色的眼罩。王小义一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就是闻名天下的独眼神算——知天下？”王小义上前就问。

　　“正是。”

　　“能算天下任何事物？”

　　“不知姑娘想算什么？”

　　“我想让你算算，我今天解过几泡尿，拉过几泡屎？”王小义双手卡腰，一脚直立，另一脚斜出，看上去像打开的圆规。这是一种挑衅的姿势。

　　知天下知道来者不善，问道：“姑娘便是大家口中盛赞的玉帝之女？”

　　“正是本公主。今天我特意来，是对你算命的精准度进行考试评估的。”

　　知天下赶紧起身，对围观的百姓说：“天机不可泄露也，请大家后退至数十米外。”

　　见百姓们都退开后，知天下才压低声音对王小义说：“我初到贵地，不是想争姑娘的地盘，只想挣上几个路钱就走。还请关照关照。”

　　这是什么话？难道他知道我是个骗子？王小义不动声色，说：“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你是个靠嘴骗钱的，我是谁？我是玉帝的……”

　　知天下打断她的话，说：“都是出来混的，就别说外话了。早在邻县就闻听姑娘的事迹。不知姑娘用的是什么高明手段，竟把整个县的百姓哄得团团转，知天下很是佩服啊。不如咱俩联手，你的名号，加上我的神算，大捞一笔？”

　　王小义鄙夷地看他一眼，转头吆喝身后的百姓：“大家快来，这里有个骗子。”

　　百姓们全都围拢过来。

　　知天下却不慌不忙的，还将纸扇一把打开，装模作样地扇了两下，说：“没错，这里是有个骗子。”猛地把扇子关上，指着王小义：“就是你！”

　　百姓们哗然。

　　王小义心里一惊，但脸上还保持着镇静。她没有申辩，只是冷哼一声，以示对敌人的藐视。

　　有人这时小声提醒知天下，不要得罪天神，她有天马和神器。

　　“我正想见识一下她那些骗人的道具呢。诸位，都别被她骗了，她若是天神，怎么出口这么粗俗？又是屎、又是尿的！”

　　王小义已经冷静下来，听知天下这么说，便大声道：“屎尿怎么能说是粗俗的呢？你看昨天下的那场大雨，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其实是我父皇在小解。去年我还在天上的时候，你们胶之县的雨便是我下的。你们看看天上那一坨一坨的云？知道那实际上是什么吗？”

　　不用王小义继续诱导，大家已经听明白了，个个恍然大悟，都说天神的屎和凡人的就是不一样，又白又大还无味，原来大家生活在神屎下，却都没到闻到一丝气味。

　　王小义又说：“凡人的屎尿就是到了天上，也还是屎尿。可我的屎尿，端回天界，那就是云就是雨啊。知天下，你敢说我的屎尿粗俗吗？要不，哪天我回到天上的时候，叫我父皇不要往人间撒尿了？因为凡人觉得粗俗！”

　　“不要啊，不要啊！”百姓们纷纷大叫道：“若是那样，胶之县岂不是要旱死？”

　　一个老汉说：“天神公主啊，到时让玉帝七到九月多撒点圣水吧，二、三月就少撒点。”

　　王小义得意地看着知天下。

　　“你厉害，我走人。”知天下开始收拾东西了。

　　王小义这时突然知道这人为什么看着不对劲了，这样白发苍苍的人，脸上的皮肤怎么这么光滑，眼角没有一丝皱纹？

　　便出其不意地伸手拽他的胡子，果然，他脸上整片的胡子都被扯下来，露出张年轻俊美的脸。原来胡子是假的。

　　百姓们哄堂大笑。

　　有人趁知天下不注意，跳起来扯下他的白头发，原来头发也是假的。

　　被当众被拆穿的知天下却并不恼怒，他居然笑嘻嘻的，就好像他算命骗钱的行为，只是一种娱乐。见自己的假头套被人扯掉了，他索性把眼罩也取下来。这下大家都看清了知天下的真实相貌，是个16岁左右的少年。

　　那些被知天下看过手相的人大叫着，要他退钱。知天下二话不说，从包袱里抓出几把铜钱，丢给他们，然后转身就溜。

　　跑开几步后，他突然回过头，对王小义喊道：“我记住你了！”他的嗓音恢复清亮。

　　这种威胁恐吓对王小义来说，如同对牛弹琴，她现在谁都不怕。“我就怕你记不住！”王小义回击一句。

　　这时，一个衙役挤进人群，对王小义说：“天神公主，大人正找您。官城来人了，皇上要接您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