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红A主？]Dawn》红A中毒

6、不可承担之诺

　　他一直往前冲，冲过长长的黑暗走道，踩在湿滑的青苔上。
　　三步作两步的跑上台阶。
　　直到空气中的潮湿味道替换成外头新鲜的空气，才微微舒了口气，但也没有丝毫的放慢脚步。
　　离出口就快近了。
　　咲那家伙不会出事吧——
　　这样的想法刚刚生出来，立刻感觉到周遭的魔力一阵不稳的激荡。
　　风中似乎传来少女略虚弱的埋怨声音。
　　“卫宫志朗……再不出来你就真的死定了……”
　　已经到地面了吗——
　　看到光线了——
　　卫宫志朗几步跳上最后一级阶梯，当脚正正踏上地表，踩在柔软的杂草上的一刻，地面上的若隐若现的魔术法阵随着地下室的入口齐齐消失。
　　千钧一发的安全上垒。
　　少年拍着胸口，无不庆幸的想。
　　随后环顾四周去找寻少女的身影——果然就在进去时的那个地方，一点也没有挪动位置。
　　远坂咲坐在草地上，脸色有些苍白，冷汗大颗大颗的滴落在草叶上，并不是她不想挪动位置，而是已经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咲，你没事吧？”赶过去这么询问的卫宫志朗立刻收到了少女的一个白眼——唔，是啊，怎么看也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对不起。”志朗只能诚恳的道歉，毕竟因为不小心逗留了久了一点，就造成这样的后果，的确是不行的。
　　“没事……”远坂咲想要不在意的挥手，但因为体力还是没有跟上，而没能达到目的，不过却也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不过如果你真有诚心向我道歉，就来弥补今晚的损失吧。”
　　她掰着手指开始数着，“一块这么大的祖母绿，还有这样子大小的蓝月长石，绿碧玺……”
　　随着似乎越来越多的宝石被她数出来，志朗开始觉得头痛。
　　用零用钱的话根本不够填补这么多空缺，而且说真的，真的需要那么多宝石吗……？
　　“看什么看啊！要知道远坂家就因为这样子才穷的啊，我也要为我的生计着想，平时的开销就很大了，即使是大小姐也没有可以随意花钱的理由呀，所以平时那些宝石可是我用我至今为止全部的积蓄慢慢购买储存的。这次可是用掉了不少呢。”稍稍休息了一会的远坂咲好像恢复了些力气，站起身来，别过脸“哼”了一声，似乎是希望卫宫志朗能够识相一点把空余补足的样子。
　　说是大小姐，其实更像是恶霸吧，这个人。
　　卫宫志朗在心里吐槽，但其实也根本不敢说出来。
　　所以只能乖乖的点头，“好吧，不过先欠着，我也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那个……明天开始打工还好了。”
　　“嘛嘛，我也只是要你记着而已，不还也行——”
　　“啊啊？真的吗？”有这么好的事？
　　“但是，你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啊，卫宫家下任当主，卫宫志朗先生。”远坂咲大笑着，情绪无比的放松。
　　这样的笑声，似乎连冰冷的月光也跟着温暖起来。
　　卫宫志朗微笑着，却总有一些不安。
　　以后，还会有这样轻松的时候吧——即使我们都长大。

　　×××××××

　　“说起来，你进去到底看到了什么？”
　　凌晨两点，街道上还是灯火通明的，远处为仍旧行驶在半空的交通工具服务的导航塔，安静的自由运作着。
　　远坂咲这么问着走在她旁边，送她回家的少年。
　　卫宫志朗皱起了眉，并不是困惑的皱眉，而是另一种尤为复杂的表情，正是这样的表情，让她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不是人类吧，虽然有着人类的形态，这就是英灵吗？”他皱着眉，“被封印在下面，嘴巴太毒了——啊啊，会让人认为那家伙是因为嘴巴太毒才会被封印的程度呢——”他微微上扬了一下唇角，不自觉的微笑，“……呣，总之，虽然看起来很糟糕，但是算是个好人吧？”
　　远坂咲看着他的表情，扬起了眉毛：“是个女孩的形象吗？”
　　“……啊？怎么会这么认为？”卫宫志朗诧异的张大了嘴，嗯，是完全诧异的表情。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完全被迷住了啊。”
　　“……有、有吗！那家伙是个男人！虽然没有靠近观察，但是我也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出来啊。”似乎察觉到分辩的重点有些错误，卫宫志朗懊恼的胡乱抓着头发。
　　“说起来，那家伙说他呆在那里不知道有几百年了，难道他不会怨恨卫宫吗？”
　　“……你没有问他吗？”微笑着的远坂咲并没有在意卫宫志朗岔开话题。
　　“虽然问了，但是那家伙说着记忆磨耗严重就被岔开了，真不知道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如果他真的呆了那么久，也是可能的吧，那种地方，一个人呆上一年就要疯掉了。”卫宫志朗叹了口气，“他不该被那样对待。”
　　远坂咲眯起了眼睛，她察觉到少年又犯了一个毛病，这个毛病她还以为少年已经改掉了呢，结果原来完全的本性难移。
　　“你啊，该不会是做了什么根本办不到的承诺了吧。”她回过身，盯着少年的眼睛，直到少年撇开了视线。
　　完全是在心虚——
　　“嘛……可是他真的不能被那样对待——不管是谁开始的，这都是不对的，而且，那种继承的制度，早应该结束了。”
　　“你能放手吗？”远坂咲板起了脸，“那个可是卫宫家历代当主都不能放弃的力量哦，你有那个觉悟吗？”
　　“力量什么的，靠自己不是也能够努力达成吗？”
　　“……你真的不是魔术师呢，卫宫志朗。”
　　卫宫志朗似乎注意到远坂咲有些生气。
　　“每一个人类也有自己的极限，你知道吗？有的人，是不管怎样努力，一生都不能达到天才轻松就能获得的成就。你想过你的极限在哪里吗？”
　　“我……”
　　“真是的，果然是这样呢。很早就说过不要抱有天真的想法，魔术师对于普通人来说其实就是残酷的吧，不能承受的话，就不要去接触，结果讽刺的是，你这样的人要继承卫宫家呢。”远坂咲叹了口气，有些悲伤的样子，抬头看着卫宫志朗，才发现少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点也没有让步的痕迹。
　　“你真的愿意放弃吗？可能是终其一生的努力也不能达到的力量啊。”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但是——”卫宫志朗看着少女，完全不退缩的看着，即使现在站在面前的少女，已经不再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的面孔，而是属于魔术师远坂咲的冰冷的脸，“这就是我的决定。”
　　“即使只是见过一面的人？”
　　“即使只见过一面——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既然是祖辈犯的错，他们已经死去不能去纠正了，自然就必须由我这个还活着的后辈去纠正。”
　　远坂咲叹着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还顺势摊了摊手，“哎哎——受不了你，好吧。但是话虽然说的好听，你现在可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嘛，想要解开封印你还差的远了。”
　　“——即使再等四年继承卫宫家也不行，即使是卫宫家当主也没有独自做这样重大的决定的权力。”卫宫志朗也跟着叹气，“真是做了不得了的承诺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唯独不能被那家伙看扁呢，如果哪一天还在那里见面，没能实现承诺，一定会被用彻底的被看扁的眼神说着‘果然是在讲大话啊’的——”
　　“……你的在意到底是怎样来的啊，都这么说了还能狡辩不是被迷住了。”
　　“说什么啊——那家伙可是男人啊男人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几百年前婚姻法就被修订成可以同性结婚了哦。”
　　步行在街道上的两人，就这样一直玩笑似的说话，直到卫宫志朗将远坂咲送到门前，两人道了再见。
　　明天怎么样，其实卫宫志朗自己也有些忐忑，完全没有可以着手的办法，这种时候果然只能睡一觉再看看了。
　　也许——不对——
　　一定总会有办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