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红A主？]Dawn》红A中毒

4、禁室之所

　　晚上有些冷。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一点了。
　　虽然还是有些困顿，但是一想到同远坂咲约好的时间，就不能再耽搁了。
　　迅速穿好衣服，翻下床，而后就被夜里的寒冷冻得哆嗦了一下——应该没问题的——卫宫志朗做了几个深呼吸。
　　将要做的事是危险的，一旦被发现，卫宫素人那个严厉的家伙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不遵守规则的人。
　　就算是他自己亲生的儿子也不例外。
　　本来应该有些忐忑，但志朗却莫名感觉的兴奋，连血液也似乎在蠢蠢欲动着——将要沸腾。
　　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而后小心的拉开门——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房子外头，入口除了开启的机关之外，有一层警报作用的结界，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防御措施。
　　卫宫志朗自小起，就不明白为何摆放重要物品的地方，却除了警报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安全措施，对此，卫宫素人也只是板着脸对他说“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
　　啊啊，现在还没到正式继任的时候，就可以明白为什么了呢，老爸——
　　志朗愉快的想。
　　“志朗？”远坂大小姐跑来的时候，没有敢大声叫少年的名字，两人互相点头，确认了一下各自的状况。
　　似乎是安全的样子。
　　地下室的入口在卫宫家内部乃至于远坂家都其实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因此两人也毫不费力的就在卫宫大宅旁边的空地上确认了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是个花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从三代前就已经疏于打理，现在早就杂草丛生，顺其自然成了地球生态演化的最佳观察场所。
　　可以很自然的看到在杂草的破坏中顽强生存又体态羸弱的花朵，相当的让人觉得惊奇。
　　“我先得让魔法阵显现出来。”远坂咲四处看了看，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补充，“果然很厉害啊，如果要破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实际上只要能够隐瞒住感应就可以了。”志朗满头黑线的说。
　　“你难道不知道破坏就是最好的隐瞒吗？”远坂咲不服气的叉着腰回身过来，声音差点要控制不住的加大了一样，但最后又发觉时间不对，这才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几乎和咆哮相同。
　　“如果破坏掉，第二天一定会引起更大的骚动的。”卫宫志朗叹了口气，不过显然他觉得远坂咲也只是不服气的说说而已，少女对于魔术的天赋的确是无人能及的，因此对一些否定的话也格外敏感。
　　“……是是……反正只是说说而已，更何况我也没能力做到破坏那种程度。”远坂咲嘀咕着，而后噤住了声，集中了精神，打开了身体中的回路，咏唱起魔术音节。
　　血珠滴下，渗入泥土之中。
　　志朗只觉得空气仿佛静滞了一般，时间忽然被按住了暂停，一刹那的红光在地面上漾开，神秘的纹路自大地之上逐渐的浮现出来。
　　“——真是夸张。”远坂咲抽了口气，“虽然早料到会很棘手——”她转头看着一边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的卫宫志朗，狠狠的敲了他一个爆栗，“真是的，竟然被你骗上贼船了。事后一定要记得给我酬劳才行。”
　　“哎？”卫宫志朗的确不是很明白，虽然在看到这个纹路的时候的确觉得棘手，但真正棘手到什么程度，并不是他能体会的——卫宫家的魔术并不是正统的魔术，与远坂家可完全不同。
　　基础的一些还是可行的，但除了基础，一些正统的魔术一般并不作为主修及需要研究的东西。
　　毕竟卫宫没有那个才能。
　　别忘了，比起魔术师或者魔道家，说卫宫为铸剑师或者冶铁师才更贴切。
　　“总之，我大概只能撑住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就是极限了，如果是二十分钟，报酬得要翻倍。”远坂咲精打细算的掰着手指，“在我说可以的时候，立刻打开入口，冲进去，看到你想知道的，就立刻回来。听到了吗？卫宫志朗！”
　　“啊啊，我知道了。”卫宫志朗郑重的应答着。远坂咲的表情非常的严肃，她所说的话，是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的，如果出了差错，结果一定会很糟糕。
　　“……唉，你真的知道就好。”咲嘀咕着，因为这个少年可是常常会出现意外呢，简直就和远坂家历代相传的掉链子一样出名的“会引起状况体质”，叹了口气，咲板起了脸，郑重的如同宣告，“那么我开始了。”
　　手术的目的并不是摘除，这种事在太过繁复而庞大的魔术前是行不通的，所做的只能是遮蔽，将核心源头通过小心的干扰达到遮蔽的效果。
　　卫宫志朗看着面前的纹路在远坂咲的干涉之下放出了一阵阵的波动，纹路也忽隐忽现——在这之前，幸好远坂咲做了个魔力遮蔽的结界，虽然并不知道牢靠程度，但至少，应该不会有人轻易就察觉到现在的魔力波动吧——远坂咲的魔力，的确相当的庞大……
　　“志朗——快点！”耳边传来远坂咲急切的声音。
　　是的，时间不多了！
　　利用令咒开启了地下室的入口，台阶一级一级的出现，深入地下。
　　“那么，我走了。”卫宫志朗走下一级台阶，回望了一眼远坂咲，她皱着眉，脸色有些苍白，不由的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决定——但是。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一定要弄明白最后才行。
　　他咬了咬牙，抬脚往楼梯下走去。

　　******

　　通往地下的台阶，越往下就越黑暗，台阶上有些湿滑和柔软的触感，大概可能是青苔。
　　到处都充满着青苔的潮气，还有一些似乎是要发霉的味道。
　　之所以说是要发霉，是因为走在这样潮湿的环境，的确是好像不用呆多久就可以发霉了。简直可以想像自己脑袋上长了蘑菇的样子。
　　因为只有最多二十分钟的时间，所以卫宫志朗加快了脚步，但脚下太湿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可视的范围虽然因为双眼已经迅速的适应了黑暗而有所加大，但仍旧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这个时候要是能够有什么照明就好了。
　　幸运的是，地下室并没有岔路，几乎只是一条直线，下到最底处，没有了台阶需要小心，卫宫志朗几乎是要奔跑起来的向最深处走去。
　　最后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上刻着令咒的纹路，血红色的描绘，让卫宫志朗有一瞬间想要退缩往回走，但最后他仍旧站在门前，没有挪动脚步。
　　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快了，血液不明原因的几乎要燃烧起来。
　　紧张与不明的情绪开始充斥大脑——
　　手握上了门把。
　　打开吧，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还犹豫什么呢？门的对面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了，卫宫志朗。
　　为什么会害怕呢？
　　为什么会悲伤呢？
　　为什么会愧疚呢？
　　为什么会……愤怒呢？
　　这些，根本毫无理由，所以，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是啊，是啊，没错。咲那家伙可是在外头努力呢，如果什么答案也没带回去，一定会被这家伙揍死的。
　　无意识的做了吞咽的动作。
　　而后转动门把，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
　　他呆住了。
　　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过地下室那个禁地里有着什么样的东西。需要那么庞大的魔力支持，值得卫宫这个姓氏的人一代又一代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负担，即使有可能死亡也从来不曾想要过放弃这样东西。
　　什么是servant？什么又是英灵？
　　即使书上曾经说过多少次，也毫无实感——或者说是没有概念，不能理解。
　　是长得像怪物那样的东西吗？
　　丑恶的，有着四只眼或者六条腿之类的畸形的东西。
　　因为力量强大才被利用，因为丑恶才被封印。
　　但面前这一切，却与想象中完全不同。
　　这个空间发着微光，似乎是一些维持着荧光照明的魔术，巨大的数不清的锁链贯穿墙壁，而后交叉着互相纠缠，紧紧的将一个人吊在半空。
　　以殉道者似的姿态。
　　被吊着的只是一个人而已。白发，褐色的皮肤，垂着头，看起来似乎是正在昏迷。
　　这个人……就是那些老家伙要藏的东西吗？
　　能够感受到封印的排斥力——
　　偌大的愤怒感在胸腔里如同气球一样迅速的膨胀——头脑似乎也因此有些缺氧的晕眩。
　　为什么……
　　“唔……”
　　轻微的呻吟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卫宫志朗能够看到那个人的头，似乎动了动。而后抬起了头，那双钢铁似的铅灰色眼睛，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