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红A主？]Dawn》红A中毒

11、回转

　　野兽挣脱了牢笼。
　　面前空荡荡的景象，就是对他最深刻的嘲讽。
　　天顶之上贯通地面的空洞，对于逃脱的人来说是天堂的阶梯，但对他来说——
　　简直是一张嘲笑着他的大嘴。
　　是你的失误。
　　仿佛有人在耳边对他咆哮。
　　他不由觉得恍惚，头脑也似乎有些晕眩。
　　“卫宫先生？”有人这么叫他。
　　对面的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对，是协会的人。
　　“是什么人允许你们进来的？”卫宫素人怒吼着。
　　“在封印失效之后，我们有权力进行查看，卫宫先生。”这个人回答得游刃有余，脸上带着笑容，在卫宫素人看来，简直是在幸灾乐祸。
　　其实，的确是幸灾乐祸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笑容。
　　实际上失去那张王牌，会被轻视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这一任的卫宫当主素人，理应承受。
　　愤怒当然会有，他无时不刻的在愤怒，但是已经于事无补了，所以只有尽力的做好善后才行。
　　“已经查看完了的话，就请尽快离开。我需要封闭这里。并且会立刻对卫宫志朗进行处理。”他的声音从熔岩一样的滚烫热度中冷却下来，如同极寒的坚冰。
　　“所以，需要我带路吗，各位？”卫宫素人已经从茫然恍惚中褪去的双眼，坚定而锐利的扫视着诸人。
　　静默的气氛，迅速的蔓延了起来。
　　间桐阳一轻笑着，转身先行往外走，接着是远坂咲。
　　协会直派的魔术使看了一眼卫宫素人之后，也耸着肩微笑着转身，跟在了远坂咲的身后。
　　一行人迅速的回到了地面。
　　远坂咲望着面前面容冷肃的卫宫家当主，深深吸了口气，“关于卫宫志朗，我想知道卫宫先生的处理方法。”
　　“这并不是远坂家该管的。”
　　得到了冰冷的回答。但是远坂咲并未在意，她轻笑了起来，“远坂家作为冬木的管理者，如果是需要在冬木进行搜查的话，不是应该经过远坂的同意吗？即使是提供一些协助，也是理所当然的。”
　　“哼，是吗？”卫宫素人并不相信远坂咲的“诚意”，“你的父亲恐怕并不愿意你……不，远坂介入这件事吧？”
　　“从未见过血腥的魔术师，是并没有担当魔术师的资格的，我想，我父亲会这么回答你。”远坂咲毫无停顿的说，“这次的事件，我的父亲也已经全权交予我处理，因此我的决定，说是代表远坂也没有任何问题。”
　　少女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即使面对着的是已经成熟的魔术师，也没有丝毫退缩。
　　所以卫宫素人让步了，并不知道是因为稍微佩服少女的胆魄，还是因为他的确无法反驳冬木管理者的说法。
　　“好吧，希望远坂小姐能够拿出应有的诚意。”
　　“我会的。”

　　********

　　“到这里应该没问题了吧。”红色的英灵停下了脚步。
　　即使放慢了速度，对于人类的身体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因此卫宫志朗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头晕眼花。
　　不由的把环住了英灵腰部的手臂收紧，依靠着英灵站了一会，才从晕头转向和轻微的呕吐感中回过气来。
　　他稍微站直，就开始打量周围。
　　看起来是非常眼熟的森林，应该并没有离开冬木市，说起来，应该是某个古堡前的那片森林吧。
　　“风云伊利亚城吗，真是怀念。但也已经什么也见不到了吧。”红色的英灵轻声的说话，虽然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因为距离极近，志朗一字不漏的全部听到了。
　　并不是不想问，而是总觉得找不到立场去问。
　　因为卫宫志朗并没有真正像书里看到的那样，将英灵当做一个servant，而自己也并不是什么master。正如英灵自己所说，圣杯战争已经永远的结束了。
　　“那个……我说。该怎么做，你——知道吧？”他磕磕巴巴的出了声，显然是已经预料到了英灵的毒舌并不会放过他。
　　“——知道什么？如果你说是关于解除契约的话，很抱歉帮不上忙呢。因为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吗？果然是因为太没用所以完全没有被告知方法吗？”英灵微笑着，但是即使是微笑，也似乎能察觉到正在上涨的怒气值。
　　“这种事可是机密。怎么可能会轻易让人知道——而且你被契约束缚了这么久，难道不应该有什么线索吗？”卫宫志朗反驳着说道。
　　实际上他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解除契约的方法什么的，身为超越人类的存在，应该很清楚能够知道吧？
　　但是英灵却带着嘲讽的笑意，将他认为的“理所当然”打碎了。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吗？那么你最好听好，实际上有很多使用者并不明白机械的原理和构造，这一点你很好的证实了。你虽然是令咒的拥有者，却并不明白令咒的原理。因为这对使用者毫无意义。使用者只需要认真的合理的去使用就可以了，那么被使用者也是一样，而且是连怎么使用也是不需要知道的。因为是‘被’使用的对象，那么如何使用也毫无关系，更何况是构造和原理。”英灵看着他，用着“这么详细的说明你这笨蛋总应该听懂了吧”的目光。
　　说真的。
　　完全被当成了笨蛋吧。
　　卫宫志朗觉得自己火大了，简直是完全被看扁了。
　　“——啊，好吧。”他忍着怒火点着头，“那么这个意思是说，契约没办法解除了吗？说真的，我为什么会一时想不开要把你放出来了呢。其实，你这家伙完全是因为态度问题才会被封印的吧！”
　　本以为英灵会用惯常嘲讽的表情反驳，但是却看到英灵微微的一滞，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英灵皱起了眉头，“那的确是你一时想不开。”英灵的表情，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冷漠，“如果你没有像个笨蛋一样想要贯彻自己的诺言，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到头来说要解放我，也只是空谈而已。”
　　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触碰到了英灵的哪根神经，对于这样忽然冰冷的态度，卫宫志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简直是有些不可理喻。
　　但这个时候，如果不表态是不行的。
　　怎么能让这家伙觉得自己动摇了呢？
　　“你这家伙，我既然说过要解开你的封印，解放你，就不会是随口说说的。我很早就这么说了吧。你到底又是在别扭什么啊。虽然暂时是没有找到方法——”卫宫志朗愕住了，他忽然想到一个不是方法的方法，飞速的开口说道，“那个，你用个什么宝具，把魔力完全消耗掉……”
　　“你是笨蛋吗。”英灵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卫宫志朗的话，已经完全是看笨蛋的眼神了，“虽然这样做的确可以，但是你可是会死的。我现在可不能阻止你的魔力进行补充。你没弄明白吗？”
　　“什么？”
　　“那个家伙不知道怎么做了手脚，总觉得和那一代的间桐有关——总之，现在魔力只能维持在现界多一点的程度，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进行灵体化，有可能是封印的后遗症。这样子就造成了你的负担，幸好在魔力这方面，你真是有在努力啊——而要进行攻击的话，消耗掉的那一点，就会由你的魔力来补充。如果要使用宝具，就需要更大的魔力，你的话在这基础上是支持不住的。”
　　“支持不住的意思——是死掉吗？”志朗虽然料到了，但是仍旧忍不住出声想要得到确定。
　　“毫无疑问，会死。”英灵沉声说道，“所以只能返回了，也许能从间桐那得到什么不得了的资料也说不定，也许卫宫那也能得到一些线索。虽然有些危险，但如果早点行动，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现在去的话，一定不会被料到吧。”
　　“唔……好吧，有道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承认，但是英灵的方针的确是正确的，现在返回的危险度一定是最小的，因为如果从现在开始搜查他们的踪迹的话，一定会从冬木最外围找起吧，一定不会想到他们还会再次返回的，“那么——”
　　卫宫志朗刚想说话，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他迅速的望过去，寻找爆炸的源头。
　　那是卫宫宅邸。
　　爆炸掀起的气浪与浓烟不仅是卫宫宅，连周围的一些居民居住点也一并被笼罩在了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