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一不等于全世界》娟娟映画

10、第八章

　　没了小孩之后反而和之前的兄弟联系密切了，经常一起喝酒吃饭，有时候也会遇到楚皓，楚皓和平时一样，说着不带标点的话，严肃的很流氓，痞子的很高雅，他开始怀疑那天真的是楚皓在自己面前喝得烂醉吗？那天是楚皓在说晨晨，就我们俩，我们俩吗？那绝对不是楚皓，绝对不是……

　　在钱柜K歌，几个麦霸一起抢麦，三十好几的男人好像小孩一般，最后他抢赢了，却发现不知是谁点了楚皓专辑里的歌，弄的他一阵尴尬，硬着头发唱完，那边楚皓却一旁憋着坏水阴笑，气得他差点想拿啤酒瓶K他，这才是楚皓，腹黑蔫坏的楚皓。

　　和兄弟一起拼酒，有时会喝的烂醉像只狗，会发酒疯，会疯狂给各种熟人打电话，问人家我家小孩最近好吗？要好好关照我家小孩，谢谢了，我家小孩其实很脆弱，她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她很需要爱，需要爱……最后打到手机没电，打到自己抱着小孩原先用过的枕头睡着。第二天醒来时候换上新的电池总会收到各种短信，各种向他保证会好好照顾小孩的短信，比如小政说小孩下张专辑就交给他了！比如睿杰说一定关照小孩，不光他关照连他那名嘴媳妇也会力捧小孩的！……还有很多身边的工作人员，反正最后搞的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公司了，一去公司人家就偷偷地问他，是不是要重新追求小孩，其实他真的没那个意思，只是不知为何总是放不下小孩，平时可以让自己不去关心她，但喝醉的时候自己就管不住自己了，管不住自己了……

　　小孩要开演唱会了，他听小政说的，小政说公司让楚皓去做表演嘉宾，他说噢。小政说你就噢，他说嗯。小政逼他直视自己，小政吼他：“你这算什么事！一个女人至于吗？如果你还在乎她就再抢回来就是！再说楚皓你还不知道，他绝对没那意思，他对谁都那样，而且他也是马上做爸爸的人了！”他说我知道。小政见到蔫啦吧唧的样子，也没了脾气，只好随他的便了。只是会更多抽出时间陪他，陪他一起做音乐，一起喝酒，一起聊天。

　　可小政和兄弟毕竟都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事业，谁也不能每时每刻的陪在他身边，而且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即便是以前有小孩的日子里他也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不是吗？所以有没有小孩差别真的不大，还是老样子就好，没事在家打打游戏就是看看泡沫剧，也更好的。

　　他很爱看韩剧，小孩曾经嘲笑过他，说他抱抱枕啃手指泪光闪闪的模样很娘。其实韩剧模式总是千篇一律的，男一总是很有钱，女一总是很可爱，男二总是很爱女一，女二总是最讨人厌。而且会很狗血的安排女一得绝症最后去天堂做天使，男一男二会为女一赴汤蹈火流下男儿泪，而女二到最后总会被彻底的鄙视然后默默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可当狗血泡沫剧真的在现实中上演的时候却有些变了模样，死的不是女一，而是那个总是惹人讨厌的女二。

　　萧萧死了，带着她和楚皓未出世的孩子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不小心滑倒造成大出血，抢救不及时，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在选择保大人和保小孩的问题上又举棋不定，这一切的一切最终的结果就是大人和小孩都离开这个世界。

　　真TM的狗血，他心里暗想的着，可眼前却模糊一片，仰起脸让眼眶中泪水倒流。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笑的甜美，她会叫他小晨晨，会不时的鼓励他支持他，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对他笑着说：“只要你们喝的开心就好。”她满脸的宽容，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总是那么体贴而宠溺。可怎么现在说没了就没了呢？！不是马上就可以做妈妈了吗？要做幸福的妈妈，会抱着宝宝笑着对他说：“你瞧，我家孩子和他爸一样有好看的酒窝。”可这一切在未来都不会发生了，因为她的笑容只停留在那张黑白的照片上了。

　　有人在他肩膀上了拍了拍，他回头去看，是睿杰和他媳妇。同样的眼眶里满满是泪水，睿杰说：“别哭，让楚皓看到他会更难受，我们进去看看他吧，刚刚听远子说楚皓连着两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了。

　　他远远的就看到楚皓小小的窝在椅子里，头低的很低，还是老样子带着墨镜，双手合十撑着额头。走近，大家去安慰楚皓，他跟在后面看楚皓脸上两个酒窝，那两个深深的漩涡，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而忽浅忽深，他想原来酒窝里不是每次都会盛满甜蜜。

　　“陈晨！”睿杰碰了一下他，他这才从那对盛满悲伤的酒窝中解脱出来。他说“节哀顺变。”楚皓说“谢谢。”而后便没了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楚皓，原本他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就更是嘴拙到不行，所以说不出来，还不如不说。

　　离开的时候，正巧看到小孩正从一辆车上下来，和身旁的助理说着什么，嘴角还挂着笑，忽地他心里就生出厌恶，这是一个悲哀的场合，为什么小孩还能笑的出来，那黑白色照片上的女子之前受到了多少委屈，这些委屈不光是楚皓给她的还有更多更多是和楚皓上演着不同暧昧的女子给的，而他的小孩也是那些女子中其中一个，虽然只是宣传的手段，但还是会感觉到难过的吧，就好像他一样，不是吗？

　　小孩好像也发现了他，笑容僵硬在嘴角，急忙低头向场内走去。他咬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带上墨镜，开着他的爱车离开，他想没了小孩他还有车子，人心会变的，但车子只要你好好爱它，它就会永远为你服务。只要你别嫌弃它，它会跟着你很久很久。原来人居然不如一辆车，呵呵，，，真是可笑！！！

　　很多天之后一个午夜，家里的门铃大作，刚开始睡的迷迷糊糊地他以为是在做梦，但直到楼下保安把投诉电话打到他家，他这才极为不情愿从被窝起来，去开门。门开了，楚皓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耷拉着脑袋说道“怎么这么晚来我家？”楚皓说“没地儿去，只好来找你了！”“野人家媳妇赶你了？”他揉着眼睛问楚皓，楚皓看着他的鸟窝头笑着推他去换拖鞋“今天轮你家了！”他看着楚皓穿上阿拉A梦的拖鞋问道“噢，那明天轮谁？”楚皓说“明天，虎子吧~借你家浴室用下”“噢，随便~”没有过多的客套，老友般的就这样一说一答着。

　　看着楚皓进了浴室，他的睡意也慢慢淡去，他知道最近楚皓都没回家住，因为在家没法睡觉，那个家里都是萧萧的味道，所以楚皓就到处找人喝酒聊天，然后睡在别人家。野人和小心都打电话给他抱怨过，他只是笑着安慰两个新婚不久的兄弟，说楚皓不容易让着他点吧，可今天当楚皓半夜猛摁他家的门铃的时候他也有点抓狂，看了墙上的挂钟，1点48分，唉。。无声的叹息，做兄弟不就是呀两肋插刀的吗？转身去厨房打算给楚皓准备点夜宵，刚把牛奶放进微波炉，楚皓的R&B转音就从洗澡间里传出来

　　“晨晨~~~~~~~~~~~~~~~~~”“怎么了？”他急忙跑了过去，“借条CK穿穿~”“啊？”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等下，我给你拿。”在衣柜里面拿出一条没穿过的浅灰色CK和一套刚洗过的格子睡衣,敲门，楚皓伸出胳膊，他把衣服递过去，楚皓孩子般的露出半拉身体说“谢啦~”他说“不客气”然后门关上。

　　很正常很普通不是吗？可为什么有说不出的别扭，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那天之后楚皓就一直住在他家，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他给小政打电话，虎子说你就让楚皓住几天呗，就几天，等我忙完我打电话找你们喝酒，可虎子一直忙，忙到最后电话都变成了移动全时通。靠！！他给睿杰打电话，睿杰说最近在外地宣传，家里只有媳妇楚皓去不方便，等他回来吧，好吧，那就等吧，可睿杰却一直在外地就没回来过！靠！靠靠！！他给亮哥打电话，这孩子很爽快，说好呀，你让小楚过来呗，反正我媳妇现在有了，我一个人也怪寂寞的，靠！靠靠！！靠靠靠！！！有了，你不在家好好看媳妇，寂寞个毛，亮哥本来就不靠谱的如果楚皓这痞子再过去，那亮哥的媳妇那就只有回娘家了。唉。。。。除了一声叹息，他还能怎样呢？爱住就住呗，谁叫他们是一起比赛一起出道的兄弟呢！？可……真是只是兄弟那么简单吗？

　　最开始楚皓住进来并没多少时间呆在家里，因为要忙着做专辑的后期，一般回来的时候也是深夜，楚皓没钥匙，每次他都要半夜起床给他开门这让他大为恼火，最后不得不给楚皓一把钥匙，楚皓接过钥匙的时候，脸颊上的酒窝旋出了极美的深度，他看着那对酒窝很不顺眼，便用手指狠狠戳了下去，疼的楚皓嗷嗷直叫，他却没事一样，甩门睡觉。

　　他从来没关心过也没过问过楚皓是怎么睡的，是睡的沙发？还是地板？只是每天中午他起床的时候，会看一堆被子枕头堆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不远处的餐桌上会摆着所谓的早餐+午餐，是楚皓叫的外卖，有时候是汉堡有时候是披萨有时候是什锦饭，反正都是都是一些楚皓风格的餐点，没营养速食快餐但却省下了很多麻烦，楚皓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生性懒散，他喜欢做饭但却懒得收拾，什么五好男人那也只是对着小孩才会如此的，所以有楚皓的日子他变得更加的做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楚皓的新专辑做好了，用金色的笔签上TO晨晨，送给他，金色的字趁着全黑的底色很绚烂。楚皓这次专辑主打是他的歌《失去的爱》，之前他绝对想不到原来这首《失去的爱》真的是属于楚皓的，没有哪首歌比《失去的爱》更适合这段时间的楚皓，失去了爱，失去未来，失去了这一生一世最认真的爱，萧萧的离开，对于楚皓来说是无可比及的痛，虽然表面上楚皓装作坚强，可是外表多坚强的人内心就有多软弱不是吗？

　　为祭奠亡妻专辑发布会很简单，只是在现场播放了主打歌《《失去的爱》》的MV，去了一些粉丝，还有几个熟悉的哥们，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现在也全是白色的玫瑰花，与其说是一个发布会不如说是一个哀悼会。楚皓有邀请他去做嘉宾，但他没敢去现场，因为他怕他在现场会忍不住哭，但对着电脑上网络直播他看着MV上楚皓落寞的背影还是流泪了。MV拍的很阴霾，倾盆大雨不停的打在楚皓身上，天色灰暗，一条无人荒凉的公路，只有楚皓一个人举步维艰。

　　他问楚皓：“NG了几次？”楚皓说：“没NG。”
　　“哦，我说你怎么没感冒。” “你想我感冒？”
　　“感冒了，我也不会照顾你的。”“噢，我知道。”
　　“知道就好。”

　　和楚皓对话总是这样，他会感觉自己在耍性子，会拿话故意噎楚皓，然后看楚皓无奈中又略带受伤的表情。

　　专辑发布会之后，楚皓就向公司请了大假，说是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专辑没做签售，却买的异常的好，他很刻薄说楚皓你真会炒作，楚皓却盯着电视上的欧洲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是的，楚皓反客为主霸占了他的电视，霸占了他的沙发，霸占了他的客厅，天天呆在他的家里，还会时不时说教，时不时的发牢骚，是不是的生理期，更会对着电视大喊大叫，更甚者会半夜三点把他叫醒对他说进了！进球了！！最最可恶的是会坐在餐桌旁对他说晨晨我饿，连外卖都懒得叫。虽然很多时候他会噎他鄙视他，但见到楚皓的笑容越来越轻松，唇畔的酒窝越来越明亮，他也安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