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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请亲 ...

  •   “想什么呢?”
      思绪被打断,我放下手里的茶,把身体靠向后面的人,长长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原来回忆是需要用力的。
      “饭已经做好了,要现在吃吗?”
      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端进去,不然一会凉了。”
      闻言,我翻身将欲走的他整个压到塌上,伏在他胸口的位置。他迟钝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伸手将我抱住。
      临秋的天气,他的温度刚刚好,我趴着趴着,便睡着了。
      一宵无梦,彻夜好眠。
      次日醒来,发现自己丝毫未动,身下是被我压了一整夜的林文扬。
      “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
      “还是饿了?”
      “你不去教书吗?”
      “嗯,今日休息。”
      “为何不去床上睡。”
      “我动作大,怕吵醒你。”
      “。。。”
      我缓缓起身,出去清洗一番,回来时,林文扬还躺在床上。
      整整一晚,定是被我压得气血不通了。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尽量放开手上的力道,帮他舒缓身体。
      他尴尬地冲我笑笑。我边按捏边道:
      “以后别做这种傻事,没人会感激你,要是夜里受了寒,还要拖累我照顾。”
      “。。。我知道了。”
      我在他脸上看到一副落寞。不由自主道:
      “我会担心。”
      他一听,眼睛又精神起来,真是简单的人。
      捏了片刻,林文扬突然不安份地扭来扭去,我手上一用力,喝道:
      “别动!”
      “胭。。。胭脂,可以了,我能起来。”
      “你要不想下半生坐着等人服侍的话就给我躺着。”
      他不说话了,乖乖地任我揉捏。
      待他的身体完全恢复过来时,我瞥到他小腹下的地方突起。
      他用劲把脸贴向一边,想要掩藏。
      我恶意地捏了一下,听到溢出口的呻吟。
      “我看你挺精神的,起来,跟我去采药。”
      待我一切准备好,林文扬仍是一副充满怨念的样子,他嘟囔:
      “为什么我要跟你去采药啊,真是的。”
      “帮你泄火。”
      “。。。”
      他把脾气带了半个山,生生踏出一条平路,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子。
      我笑笑,将一株离心草割下放入背篓,想逗逗他。
      突然看见从他身旁最近的树枝上盘下一条蛇,咝咝地吐着信子,浑身碧绿,我大喝:
      “小心!”
      说话的同时我的手已经伸过去掐住蛇的身子,却稍微偏离七寸,被反咬一口。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闪过脑海,瞬间的恍惚让蛇挣脱开窸窸窣窣钻入草里不见。
      “胭脂!!!”
      林文扬一声大吼脸色苍白,急忙抓起我的手,伤势要吸毒。
      我脑里一蒙,闪过不对劲的念头。在他倾身的刹那,我猛地抽开手,扯下一块布扎紧到臂上。
      “没事,毒不深。。。”
      他着急了,皱起眉大声道:
      “什么叫没事!这都被咬了!”
      林文扬说着,强力将我的手掰过,那力气让人惊讶。
      我暂时放下心里的不明,吻住他,让他镇静。
      “不用担心,我从小便是同这些毒物打交道,早已有了抵抗。”
      “可是。。。”
      “好了,一会稍做包扎即可。”
      我抽出镶嵌在林文扬鞋上的刀,是在军外的林子里让他杀人的那把。
      微皱眉头沿着两个小小的齿印拉出一条,任毒血滴下。
      直到血开始变清,他抿紧唇,颤抖着双手撕下一块布料绑住伤口。
      手指的动作很轻,怕弄伤我,又怕没绑好。
      我看着他略微低下的脸,想起刚才的不对劲。
      区区一条小蛇我竟会失手,这很反常。
      一样地境遇,区别在于身边有林文扬。
      那么,是他乱了我的心?
      呵,这样看来,宠爱二字开始名副其实。
      “文扬,回去随便你要我。”
      他手上一滞,没有丝毫的欣喜,反倒盛了怒意。
      直到完全包扎好,他道:
      “回去,你这样没法采药!”
      “不必小题大做。”
      “胭脂!”他又情绪失控地大声吼,”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要是你真出事了我怎么办?你要气死我吗?!”
      我调笑:
      “我就是喜欢看你为我着急的样子。”
      “你。。。”
      林文扬无奈地看着我,眼里的怒气也消去些,认真道:
      “你想对我怎样都行,但别拿自己开玩笑,这样的险我冒不起,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他紧紧抱住我,全身不自觉微微颤抖。
      “回去吧,我饿了。”
      “。。。”
      那天起,我开始明白心里暖暖的感觉。被人如此珍重地需要是多么狡猾的一种证实自己存在的方式。
      回去后,林文扬将我照顾到每一根头发。不准这个,不准那个,吃饭也要由他来喂,我活像得了重病将不久于人世的瘫子。
      他做的过于明显,连小孩都看得出来他对我极好。
      俊秀的相貌,明朗的性格,高大的身形,林文扬自然逃不过村里年轻姑娘们明里暗里的示好。
      屋子里渐渐变得热闹许多,每天总有一两位姑娘上门来或是看病,或是问药,又或是送食物。
      待我伤愈后,林文扬终于放我通行。
      我仍是做我的大夫,替村民看病,偶尔帮林文扬收下姑娘送的东西。
      一日,张氏夫妇来到屋子,拎着满满一蓝鸡蛋,一件狐毛大氅,还有一份数斤重的野味。
      我不作声,等他们开口。
      “大。。。大夫,你和林夫子二人来到这里也有不少时间了,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动手,你们平时又都挺忙,家里总需要有个打理的人。林夫子博学多才,待人体贴,而且已是弱冠有余。我家小女。。。”
      我等的颇不耐烦,打断道:
      “张伯,是要我作红娘,牵这姻缘线吗?”
      二老一愣,又连忙点头应是。
      “嗯,知道了,我会同他说的。”
      “啊,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张妇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道:
      “这些东西是我们家的一点诚意,请收下。”
      “嗯。”
      三人再无话,二老尴尬分刻后便匆匆告辞。
      我看着那份对平常人家来说的厚礼,心里却无波无澜。
      皱了皱眉,不该是这样,我应该会吃醋,然后把此事婉拒才对,怎会如此闲定。
      暮夕吃过饭后,我同林文扬坐于门外,为免晚归的村民看见,他只敢在身后牵着我的手。
      整个竹篱围成的小院一片温润的红,所有景色都被镶了一道柔柔的边,有几只飞鸟急急往树林飞去。
      很美,很美。
      我突然想到八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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