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与夕阳——前传》米忧

4、【2007年6月1日】

　　（打开门又关掉的声音。）

　　“你好，医生姐姐。”[黎明笑着打招呼。]
　　“你好……黎明。”[黎明的表情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

　　（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

　　“接下来还是我问你答，可以协助我吗？”
　　“……NO。”

　　<女医生：NO？哦……想起来了。>

　　“不想回答？”
　　“恩。”
　　“为什么？”
　　“今天是儿童节。”[黎明摸弄头发。]
　　“……所以？”
　　“我想出去玩。”
　　“和其他小孩子一起？”
　　“对。”
　　“不行。”
　　“为什么？”[黎明停止摸弄头发，随即把手放下。]
　　“因为……”

　　“因为黎明很危险，黎明说得对吗？”

　　[女医生停顿。]“……没错。”

　　（5分23秒的沉默。）

　　“我是个危险的孩子。”[黎明低头。]
　　“……不。”
　　[抬起头。]“不？”
　　“……黎明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女医生：特别到令人恐惧的孩子。>
　　“特别？”
　　“恩，特别。”[黎明笑了。]
　　“那我可以出去吗？”
　　“……不可以。”[黎明皱眉。]

　　“黎明，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吗？”

　　（6分12秒的沉默。）

　　“愿望？”

　　“对。”
　　“不可以。”
　　“不可以？”
　　“恩，现在不可以。”
　　“现在？也就是说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愿望，只是还不是时候？”
　　“是。”

　　（5秒的沉默。）

　　“黎明，你可以笑一下吗？”

　　[黎明露出了笑容，女医生却皱眉。]

　　“再笑一次可以吗？”

　　[黎明露出了笑容，女医生的眉皱得更深了。]

　　“黎明，好好笑一次行吗？”

　　[黎明没有笑，女医生的眉渐渐舒展开来。]

　　（女医生的叹气声。）

　　“黎明，告诉我，你是会笑的。”
　　“为什么这样问？”
　　“一直以来你都是模仿别人笑不是么？”[黎明一惊，很快又平静下来。]

　　[黎明捂嘴。]

　　（16分38秒的沉默。）

　　“黎明，你现在在想什么？”
　　“笑。”
　　“笑？”

　　（1分7秒的沉默。）

　　“我会笑的。”[黎明突然说，随即女医生反应过来。]
　　“可以笑一个给我看吗？”<女医生：让我知道你是会笑的。>
　　“……”
　　“怎么了？”
　　[黎明手握手臂。] “……我忘记怎么笑了。”
　　“忘记？！”<女医生：怎么可能！>

　　“恩，因为经常模仿别人笑，自己原本是怎样笑的我给忘了。”
　　“你为什么经常模仿别人笑啊？”
　　“之前说过的，因为不论我做什么，大家都认为我是错的。”
　　“……所以你就模仿别人笑？”

　　（3分51秒的沉默。）

　　“他们不允许你笑吗？”
　　“每次我笑的时候，同学们都会议论、指责，就好像……”[黎明移开视线。]
　　“就好像什么？”
　　[视线移回，苦笑。]“就好像我不应该笑一样，我笑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

　　“你的同学都排斥你吗？”<女医生：她说过，她没有朋友。>

　　“这没有意义吧。”

　　<女医生：是啊，没有意义，反正全都已经……死了。>

　　[黎明似得逞了一样的微笑。]

　　“不对！”[女医生突然吼出来。]
　　“不对？”[黎明皱眉。]
　　“呐，黎明！”
　　“什么？”
　　“让我做你的朋友吧！”<黎明：朋友？>
　　“哈？”[黎明明显反应不过来。]
　　“交个朋友怎么样？不是测评与被测的关系，而是朋友之间的关系！”<黎明：……朋友。>

　　（35秒的沉默。）

　　“医生姐姐。”
　　“什么事？”
　　“为什么突然间想让我做你的朋友？”[黎明皱眉。]
　　“交朋友还需要理由的吗？”
　　“医生姐姐，做我的朋友可都没有好下场哦。”
　　“没关系啦！”[女医生笑着说。]

　　（14秒的沉默。）

　　“真的没有理由吗？交朋友。”[黎明两手腕交叉。]
　　“要真的说有什么理由的话……恩……大概，我想你笑吧！”
　　“只是……想让我笑而已？”
　　“恩，想看到你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想法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当我听到你说你忘记怎么笑的时候。”
　　“就这么简单，只是想看到我……笑？”
　　“黎明的话……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吧。”[女医生轻笑。]

　　<黎明：这个人，只是……想看到我笑而已……>

　　“如果我答应做你的朋友，那你会带我出去吗？”

　　（57秒的沉默。）

　　“……不会。”

　　（6分25秒的沉默。）

　　（拉开椅子站起离开的声音。）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会再来的。再见，黎明。”

　　（开门的声音。）

　　“我会考虑一下的。”

　　（关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