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流氓上）》流氓周

5、5如此母子

　　话说，那天，苏晓顶着块脏兮兮的抹布以光速夺命狂奔的当口，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一根“竹竿”，顿时就和“竹竿”滚到地上扭打到一起，当然只是苏晓单方面对人家拳打脚踢。待到两人一攻一受都累得直喘粗气的时候，“竹竿”开始告饶：“行了行了，我的亲亲老妈，您就行行好饶了我吧。这次算我输，我给您做一学期的值日还不行么？”苏晓揉揉酸痛的手，抛过去一个卫生球：“想得美！你小子要是老老实实认输也就算了，竟然敢给我搞小动作，我绝不轻饶！”“竹竿”少年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挨过去，讨好地摇摇苏晓的手臂：“老妈，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啦。本来我们说好的嘛，您要是敢扫一次男厕所，我就帮您包干一个学期的值日。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吧，您在我心里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啊。”苏晓噌地一下蹿起来，趾高气扬地俯视着蹲坐在地上的少年：“薛之栋！你可别告诉我，男厕所门口突然冒出来的一堆人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平时这个点，每个班都在午休，上个厕所还要打报告，哪可能一下子跑出那么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一个高高瘦瘦的黑影从苏晓面前飞速闪过，只留下一句：“老妈饶命哇~”就没了踪影。

　　说起这对奇怪的母子，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刚上初中，就被老陈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着当上了一班之长的苏晓同学，是完全没有身为班上最高领导者的自觉性的。当老陈举着从学生那里顺来的西瓜刀，黑着脸质问某苏为什么对班里的事不闻不问的时候，某苏淡定地啃着刚切好的西瓜：“班里不是有团支书、学习委员、纪律委员、卫生委员、生活委员、文娱委员吗？我要是把事儿都干了，那他们干什么啊？”老陈撇下西瓜刀，也蹲在地上啃起西瓜来，含糊不清地说：“也四。可四，他们管不鸟的四，还得你上。”某苏头都不抬一下地继续奋战血红血红的西瓜瓤，半天才抽空说一声：“嗯，知道了。”

　　不久，苏晓就知道了，那些个“他们管不了的四”，十有八九都是班上的小霸王薛之栋搞出来的。而懒得连嚼口香糖都嫌累得慌的苏晓同学，为了一劳永逸，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决定直击敌方要害，把矛头对准了正自得意的薛小霸王。苏晓是谁啊？从两岁开始就把逃学当饭吃，三岁就领着小区里的孩子上树下水，五岁就把和自己同年的颜色整得涕泪横流，刚上小学就失手把预备校草苏尧砸得头破血流，生生把邻居家的乖乖女调教成假小子，自己却顶着张伪善的面具在家长和老师面前充当三好学生至今。薛小霸王，只不过是个喜欢没事找事的叛逆期小朋友，仗着自己个子高、长得俊、家底厚，就敢在班里胡作非为。这时的他，还不知道，碰上苏晓，就意味着他美好的霸王生涯必定要走向终结了。

　　一天放学后，薛小霸王拎着干瘪的书包正准备回家，却被一个小个子女生拦住了去路。薛小霸王玩味地打量着这个才到自己肩膀的女生，小巧的脸上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对峙了一段时间，薛小霸王先耐不住了：“丫头，你拦住哥哥，该不会是想要跟我告白吧？”女生淡淡一笑，一张原本平凡无奇的脸瞬间绽放出炫目的光彩，看得薛小霸王眼都直了。但闻女生波澜不兴的声音响起：“和我决斗吧！”薛小霸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丫头，你可真逗，竟然要和我决斗？”顿了一下，露出一个贼贼的笑容：“你要跟我决斗也可以，输了你得答应做我女朋友。”女生黄莺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要是我赢了，你就做我干儿子吧。”

　　结果，在薛小霸王瞠目结舌的当口，女生云淡风轻地喝完了一桶矿泉水，注意，是教室里的那种大桶的农夫山泉。但见女生优雅地擦擦小嘴，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边走边嘱咐道：“薛之栋，你也看到了，我一口气喝了整整5升水，比你多喝了3升。按照约定，从今天起，你就得恭恭敬敬地，叫我苏晓一声妈。”从此以后，但凡薛小霸王有兴风作浪的嫌疑，某苏就轻飘飘地来上一句：“我们家的孩子可不怎么乖啊~”刚开始，薛小霸王为了守住自己是苏晓的干儿子这个“不能说的秘密”，在苏晓面前是言听计从，但在背后则是龇牙咧嘴，恨不得直接把她咬死。直到莫名其妙地吃了几次闷头亏以后，薛小霸王终于老实了，心甘情愿地当起了苏晓的乖儿子。渐渐地，他竟然以有这么个神一样的老妈为荣，使劲在人前展现他们的“母慈子孝”，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苏晓同学在乐得帮老陈除掉了一个麻烦源头的同时，却为多了个黏人的“儿子”而头痛不已，直在心里泣血：当时一定是自己间歇性脑残，不然咋会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大麻烦？

　　老陈听说苏晓成功地降服了薛小霸王，彻底地赢得了班内和谐有爱的大好局面，笑得连假牙都快掉出来了。办公室里，老陈拍着苏晓瘦弱的小肩膀，朝苏晓挤眉弄眼地说：“快跟陈伯伯说说，你是怎么收服那个小魔头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团结有爱的大好局面是你牺牲了自己纯洁的那啥换来的，要是你爸知道了，还不得用他那把钝刀把我给切成生鱼片儿。”苏晓头疼地甩开老陈的爪子，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苏大壮的女儿，连个小破孩儿我都搞不定，我白吃这么多年饭了！”

　　哎，想起苏晓他亲爹，老陈的心情那叫一个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啊，真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啊。苏晓顺手抄起个鸡毛掸子在老陈呈游离态的脸上拂过，慢悠悠地说：“怎么，又想起什么难以启齿的往事了？你还想不想听我是如何智擒小霸王的了？这事儿我可是只会说一次的哈，而且什么时候讲，还得视气象情况以及我的心情而定。”老陈闻言，赶紧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做好，还把双手背在身后，准备听苏晓给自己讲她和薛小霸王的“桃色情缘”。苏晓暗自感叹道，怪不得老陈见不惯学生上课东倒西歪的，一定是他小时候有过什么童年阴影，看他小身板挺得那叫一个笔直啊，坐姿那叫一个标准啊。

　　当老陈听完苏晓绘声绘色的演讲以后，两眼发呆，后背僵直，几乎就势倒地不起。老陈因悲愤而嘶哑变调的画外音响起：这丫头，用的法子竟然跟她的老子一模一样。我当年咋就没留意到苏大壮是一边喝酒一边漏的呢？（作者插话：老陈啊，这个你可错怪苏爸爸了，苏晓在正常情况下，不管是吃饭还是喝水，都是边整边漏的，这是有长久的历史沿革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