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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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屿洋与零落的初遇，是在KTV的包厢中。
两人的朋友生日，便请来新友旧友一同唱歌，新友便是屿洋以及其他同在英语系的同学，而高中时的旧友零落，便孤单单地呆在了一旁。
觥筹交错，起坐喧闹。零落忽然被众人发觉，强要求唱一首歌。
微弱的灯光下，屿洋抬眸，只看到女生黑色的裙裾款摆，眉头微微一皱，却还是在今晚主角的祈求目光下点点头，唱了一首Adele的《Someone like you》。
钢琴声响起，屏幕上是Adele略胖的身子穿着黑色礼服的模样，女生的歌声响起，有些凉薄，却与Adele十分相像。
屿洋从未听到过这样的歌声，哀而不伤，却分明在声音的肌理中，丝丝隐藏。那是怎样的目光，似在看着哪里，却并不是，彷如碎了的水晶，在黑暗中隐隐地闪耀，叮当的声音轻响，是细腕上镯子相撞的声音，歌声渐弱，水晶再也无光，女生轻轻眨了眨眼，又是那个冰冷如霜的段零落。
屿洋知道自己已经陷落，却连鼓掌也忘了，同伴谈论着“明明是日语系的的高材生怎么英语歌唱的那么有味道”，他才想起零落便是那个“传说中”的日语系系花，性格孤僻，拿到的奖学金优厚。
几天后便去日语系找到了女生，表明心迹，没有料想到得到的答案不是对方拒绝一众追求者的“抱歉”。
零落抬眸望着他，眸中是令人看不懂的复杂。“即使我不会爱上你，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屿洋来不及欣喜与思虑，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晚夜微寒，大风过后，便是这年的第一场雪。
圣诞节的夜晚，远在英国的柏舟收到屿洋的邮件——
现在零落是我的女朋友，即使她常常冷若冰霜，但我也依旧无法割舍。
她的歌声与当时的神情一直在我脑海中反复，我想这样的歌声绝对可以和你所说的清词的歌声媲美。
我去C大问过了，没有段清词这个学生。我知你深爱她，甚至那样完美灵动的人仅是听你说，我也些许动心，但时光已逝，不如再寻一人相伴。哥，母亲很担心你，有时间回来看看她吧。
柏舟看着电脑屏幕上大小相同的宋体字，不禁苦笑。那年青青校园中，杨树下轻声歌唱的宛如云雀般灵动的身影，怎能忘却。
本想说虽物是人非但心却未改，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灯光虚晃了黑夜，弥漫成温柔的颜色。那年那时，柏舟与屿洋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因为同等的优秀，在学校中也是有名的人物。但柏舟性子冷，没有什么朋友。而那时，柏舟常常对屿洋谈起清词。
[二]
彼时的清词，也同样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并没有多么清丽脱俗的容貌，但却意外的清爽，宛如清丽词句，婉转动人，悠扬清脆。这样的女生向来都是极其活泼的，清词也不例外，课间到处乱窜，和一众同学相处也很和睦。
柏舟从未想过会和清词这样“聒噪”的人有怎样的交集，但凡事都有偶然。高二第一学期，有女生转去别校，放学开送别会时，班中女生都哭得不成样子，朝那个女生挥手告别，只有清词，倔强地没有哭，笑着用欢快的声音唱《送别》。
“韶光逝，留无计，今日却分袂，骊歌一曲送别离，相顾却依依。聚虽好，别虽悲，世事堪玩味，来日后会相予期，去去莫迟疑。”
柏舟抬眸，却看到女生裙摆消失在教室门口，像一朵刚开便迅速凋零的素黑花朵。
当柏舟做完值日走下楼，才发现女生在楼层的角落里哭，一看到男生，一下子惊慌地睁大眼睛，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男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表情也没有改变，一直是那副显得冷漠疏离的脸。
一直到女生止住眼泪，说出“谢谢”后转身快步下楼，柏舟才拉了拉书包带，露出一个并不完整的微笑。
似乎就是这样开始的。
从那以后便对清词的一举一动颇为关注。
例如清词在教完前桌男生老师要提问的问题答案时，听到对方用意外深沉的搞笑状态来念那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时忍俊不禁的笑脸。又或者是在体育课时练习投三分球时每每球撞板却未尽时叹息着离开时像同伴做出“耶”的手势；在数学课时的睡容可爱的像个孩子……
一桩桩一件件，都只关于清词。屿洋便发觉柏舟谈起清词时，面上的表情总是微笑着的。
“你是喜欢那个叫做清词的女生吧？”屿洋打趣地看着自家兄长，并不意外地看到对方的笑容僵住，只是没有想到下一秒便变为了落寞。
“很明显么？”柏舟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