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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分歧(3) ...

  •   时间紧急,三藏没有沉默太久,“孙悟空,灭火。”
      孙悟空身形未动,目光冰冷,“唐三藏,命令我,你还不配。”
      仿佛一盆冷水泼在身上,三藏只觉得从身到心都在发寒。“你曾许诺出了五行山就拜我为师,如今不遵师命,可是要背信?此地百姓多是无辜,纵有小错,罪不至死,你又何必枉杀人命?原本你随我西去取经,自该一心向善,为何现在我看你却是为恶?五行山下关了五百年,你还是冥顽不灵……”三藏心里满是失望,想起之前自己的犹豫和不忍,觉得分外可笑。妖物毕竟是妖物,纵然之前受伤法力尽失的时候人畜无害,但一恢复就本性毕露。
      阿弥陀佛。
      唐三藏抬头,只见猴妖满脸怒色,双目杀意有如实质。
      “如果你还想在五行山下关五百年的话,我不介意成全你。”

      孙悟空于是出手了。
      他举臂抡起铁棍,一棒就要击在三藏头上。
      唐三藏只觉得那棍带起的风似有千金,迎头盖面扑来,压得他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让他连动也不能。只能无助地看着那一棍一点点地碾压下来,似乎自己下一刻就灰飞烟灭。
      阿弥陀佛……他在心里默念。
      贫僧可是《西游记》这部书的主角啊,不可能就这么挂了吧?这不科学!

      唐三藏当然不可能被一棒打死,因为南海普陀落伽山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出现了。
      纤纤玉手隔空一指,孙悟空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能。然后轻摇手中玉净瓶,抽出杨柳枝,隔空远远地挥手,就降下一片甘霖。
      那火势汹汹的三昧真火瞬间便熄灭了。
      三藏望向天空中的身影,宝相庄严,圣光浮照,只依稀能分辨是当日遇见的那个自称观自在的少女。

      阿弥陀佛……唐三藏撩起衣摆,躬身跪下。周围的镇民纷纷伏身膜拜,“观音菩萨……菩萨显灵了啊……”听着耳边欣喜如获大赦的呼喊,唐三藏心中莫名升起一阵烦躁。
      隐隐约约的,宏大威严的声音钟声一般在他脑海中响起,震得他头脑一片空白。他努力控制心神,终于听清那四个字:佛法无边……

      “唐三藏……”观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不复当日的甜美可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唐三藏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再次伏地膜拜,“弟子唐三藏,拜见观音大士。”

      “这猴头顽劣,必定是不甘愿与你西去取经的。他劣根深重,佛祖原也是答应玉帝要将他好好管教,不致使为祸天庭。五百年五行山下关押,再与你一道取经,好度化他心中恶念,然后方可心如明镜,立地成圣。”她说话语气不急不慢,音调也不高,却字字摄入人心,脑中除了她的声音再无其他。“再者此去西天路途遥远,他法力高强,让他追随也可保你性命无忧。”
      “阿弥陀佛……”三藏念了一声,苦笑道,“菩萨,可不是我推脱,只是他法力高强,我并无能力管束他啊。再者我不过区区一个念经的和尚,普渡自己尚且不能,如何度化得了他?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抿唇,露出一个当年倾倒整座长安城的笑容。
      可惜观音似乎不吃这套。
      她摊开手心,原本空无一物的掌中蓦地出现一个小环,而后继续变大,成为一个巴掌大的金环。她扬起手中金环向被定住的孙悟空头上扔去,唐三藏眼睁睁看着环扔偏了方向去仍是稳稳地套在了孙悟空头上。三藏默默地想起了每年庙会长安街上一文钱五个套中就可以免费拿礼品的套环游戏,要是能这么作弊,老板还不得哭死啊……
      等唐三藏忽然觉得神情清明,反应过来,便发现脑海中多了一副法诀。

      “此环名曰金箍圈,再加上紧箍法咒,可保这猴头不敢再忤逆你。”
      三藏猛地回头,就看见孙悟空仍被定在原地,只头上多了个金箍。
      就好像套了绳索的戏猴,被人牵着绳子的另一头,从此之后受人摆布,再无自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分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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