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战记》新时代

1、始章 自从蒂娜&

　　自从伊斯娜•多莱特皇女在素有玻璃之城之称的诺罗斯特宣读了罗马皇帝恺逊一世和赫莱德大公伊凡二世的议和诏书，两国的纷争终于有了停息的味道。然而在伊莱波特——与罗马东北部接壤的牧师之城依然保持着战时的戒备状态。因为特林•冉•都德公爵始终认为议和是罗马人的阴谋诡计，其目的是借机一举歼灭赫德莱公国。所以他在后来的登基诏书中说道：“他希望赫德莱大公可以改变其意志，将复兴人类的责任担负起来。”这就是“素罗兰之变”的前奏。
　　作为赫德莱公国最古老的贵族，都德公爵相较于伊凡二世显得更加野心勃勃。这也是为什么赫德莱的众多史学家对他的评价始终高于不作为的伊凡二世。事实上都德公爵作为一方之主的时候就显露出了某些统治领域的强硬手段。所以都德时期的“赫德莱繁荣”的迹象始终抵不过很快随之而来的那场堪称人类新时期史上最惨烈的战争。这就是我们至今都不能改变都德公爵“刽子手”形象的原因。

　　——摘自于《论新时代政变书》
　　素罗兰城自200年前开始成为赫德莱的首都。因为有芒河与泽河的庇护，这里自成首都以来就不曾受到战火的洗礼。然而不久前由都德公爵发动的一场政变，这座受到神庇护的无战之城迎来了一场堪称灭顶之灾的战争。靠近芒河的东城的外城门就因为炮火的原因只剩下了半截砖垒的城墙。焦了的城门四分五裂，散落在这无人的野外。在这片依傍着芒河的金黄色油菜花田里也印上了坦克装甲的痕迹。孤零零的几束油菜花迎着微风轻轻摇摆，不时散发出硝烟的味道。
　　东城外有一条连系赫德莱东西的军用铁路，莉莉丝就是在这条铁路的火车上遇见了这一幕。她需要到诺罗斯特服役。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到过素罗兰的东城门，络绎不绝的旅人从全国各地而来，这片金黄色的油菜花任阳光普照。
　　“和记忆中的东城门不一样了。”莉莉丝趴在窗口展望着整个东城门而自言自语。
　　“莉莉丝•唐下士，在干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把莉莉丝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才知道那是斯嘉丽•冯•卡特中尉。
　　斯嘉丽有一把金黄色的长发，是莉莉丝在宜兰波特的上司。因为性格非常温和，所以莉莉丝很喜欢斯嘉丽。
　　“报告卡特中尉，我在看东城门呢。”莉莉丝行了一个军礼。
　　“东城门~”斯嘉丽透过玻璃窗望向那一片油菜花，她没有看到东城门。“莉莉丝•唐下士以前去过素罗兰吗？”
　　“是的。小时候去探望一个在素罗兰的叔叔，很久没有联络了。不知道现在怎样了。”莉莉丝想起那场在素罗兰的战争。语气越发的黯淡。
　　“放心，吉人天相”斯嘉丽拍了拍莉莉丝的肩膀。
　　“吉人天相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旧时代汉语的俗语。意思是说莉莉丝的叔叔自有神庇佑。”斯嘉丽的脸上绽放出笑容。莉莉丝被这个笑容感染了，也会心一笑。
　　其实莉莉丝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虽然她已经从军一年多了，但是她只是一个通讯兵。她却一如既往地相信军队是代表正义的。尤其是见到斯嘉丽之后，这个一头金黄色头发的年轻女人总是那么善良，而且好像什么都懂一样，这更加坚定了莉莉丝对军队的想法。所以她虽然不明白素罗兰战争的原因，但是她相信所有的事情总是朝着好的方向走的。
　　“怎么回事了？”莉莉丝发现火车渐行渐慢。
　　“应该是出故障了。”斯嘉丽好看的眸子半眯起来。“看来我要去集中了呢。”于是斯嘉丽匆匆向火车头赶去。
　　果然，列车长发出通知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把火车修好。莉莉丝觉得实在太无聊了。于是走到油菜花田里。其实至今距素罗兰战争才一个星期，硝烟的味道还在应该是很正常的吧。莉莉丝这么想着，竟然不知觉自己越走越远。
　　她见到了几间民居。似乎是避开了炮火的冲击，所以有了一点生机的味道。抱着好奇心，莉莉丝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原来是空房子。”莉莉丝笑着说道。于是便用力推开门。
　　有点残旧，但是屋内的家具都摆放整齐。莉莉丝到屋里转了两圈便想离开。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莉莉丝忽然警醒起来。她闻到血腥的味道。于是她右手按在了别在腰间的手枪上。
　　“我知道有人在这里，请你出来。”莉莉丝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头脑发热了。她竟然将自己发现了敌人的事告诉敌人。但是她现在绝不可能离开，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藏在屋子里的人一定会逃跑。事实上莉莉丝也不敢开枪，她只是在赌藏在屋里的敌人的手上没有武器。
　　然而屋里仅仅回荡着莉莉丝自己说的那句话。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吗？莉莉丝有点怀疑自己的嗅觉。这栋房子那么小，哪里能藏得了人。
　　藏人？藏~莉莉丝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酒窖。赫德莱人民嗜酒，所以许多人家都会有酒窖。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厨房，果然有暗门。然后拔出手枪对着通向酒窖但尚未被掀开的暗门。
　　“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了，请你们投降并且从酒窖里出来吧。”莉莉丝说。她的手正微微颤抖着。空气里的血腥味道约隐约现。但是莉莉丝却非常肯定确实有人藏在酒窖里。
　　两分钟过去了，但是依然不见有半点回应。莉莉丝不想继续这种对峙了。于是打开了通向酒窖的暗门，果然有一个人藏在了酒窖里。莉莉丝举起枪，正要问话。里面的人就说道：“我是都德公爵属下1024小队的红舞•茵尔斯中士。”
　　是一把女人的声音。莉莉丝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证件能证明吗？”
　　“有。你要下来看吗？”声音有点沙哑。
　　“你最好是自己上来吧。”莉莉丝打算着如果上来的人有异心就唯有解决掉了。
　　“知道了。”那人一步步走上来。莉莉丝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心提到了脑门上。
　　渐渐地，莉莉丝看到了头。然后是那副躯体。最后就是那人举起双手，背对着莉莉丝。莉莉丝只能看到一头漂亮的黑发和修长而瘦削的背影。而她确实穿着都德公爵家的军服，和莉莉丝的是一样的。
　　“请转过身来吧。”莉莉丝以最镇定的口吻说道。
　　“红舞•茵尔斯，隶属都德1024小队。”她一面说道一面转身。
　　很普通的面相，一身军服染上了血迹。左肩还不时渗出暗红的血来。
　　莉莉丝这才真正放轻松了。原来真的是自己人。
　　“都德军3302小队，莉莉丝•唐下士。”莉莉丝自我介绍，然后又问“茵尔斯中尉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素罗兰东城门之战受伤，之后这几天都在这里了。”红舞放下双手，似乎轻松了不少。
　　“赫德莱大公已经同意了都德公爵的意见，所以我们不需要和素罗兰的军队为敌了。”莉莉丝向红舞解释。
　　“呃——”红舞忽然按住左肩上的伤口。
　　“怎么了？”莉莉丝上前搀扶。红舞•茵尔斯中士恍惚间便晕倒在莉莉丝怀里。

　　斯嘉丽并没有告诉莉莉丝在诺罗斯特的上司依然是她。因为莉莉丝实在太过依靠她了，这在战争中等于自取灭忙。当她赶到小队会议的时候，尼古拉斯凯奇上校训话已经完毕了。斯嘉丽因为迟来而免受教训，实在是非常好运气。
　　“报告尼古拉斯凯奇上校，斯嘉丽•冯•卡特中尉的签署书在这里。”一位下士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尼古拉斯凯奇上校面前。
　　“斯嘉丽，你还是那么喜欢当通讯兵。其实侦查的工作更适合你。”尼古拉斯凯奇上校翻开签署书，看了一眼，就这样对斯嘉丽说。“虽然卡特伯爵并不强求你，可是我觉得你应该展露自己的天分。”
　　“或许尼古拉斯凯奇上校你会以为我在侦查方面很有天分，但我依然觉得自己最适合通讯兵的工作。”斯嘉丽温和地说道。然后接过尼古拉斯凯奇上校的签署书。
　　“年轻人把握自己的位置就很好。”尼古拉斯凯奇上校显然对斯嘉丽的回答不感到奇怪，“3302小队新编了人员，但是似乎因为素罗兰战役而打乱了一些计划。我会向上面反映，你就委屈一段时间吧。”
　　“我明白了。”斯嘉丽点头。
　　一名士兵忽然闯进了会议室。
　　“报告比古拉斯凯奇上校，莉莉丝•唐下士在油菜花田的民居里发现了伤员。”
　　斯嘉丽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个小丫头”尼古拉斯凯奇上校望着斯嘉丽笑了起来“似乎也有点不省心。你去看看吧，如果有奇怪的地方就向我报告。”

　　斯嘉丽叹了口气。尼古拉斯凯奇这样放心她其实也是一种安抚手段呢。不过她现在不能将这件事放考虑的首位。莉莉丝发现的伤员实在太奇怪了。素罗兰战役结束一个星期之久，现在才发现伤员，实在太出乎斯嘉丽的判断之外。斯嘉丽经过的地方弥漫着烟草的味道，偶尔也有朗姆酒的气息。

　　直到看到挤满人的车厢。斯嘉丽才停下来驱散掉看热闹的人群。
　　“莉莉丝•唐下士，你在哪里找到了伤员？”
　　斯嘉丽打量着黑色头发的红舞•茵尔斯中士，然后接过莉莉丝递过来的证件。
　　“报告卡特中尉，是在附近民居的酒窖找到的。”认真的斯嘉丽让莉莉丝倍感紧张。
　　斯嘉丽只是点了点头。她认真地对照证件上的资料。因为1024小队红舞•茵尔斯中士正是要前往诺罗斯特城的斯嘉丽该小队的新编人员。这似乎太巧合了。
　　“茵尔斯中士，你原本是驻守哪里的？”斯嘉丽早在通讯报道上知道红舞•茵尔斯原本是驻驿马堡的通讯兵，到东城门是为了修理通讯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踪，大家都以为是战争中牺牲了。这样问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驿马堡1024小队。”红舞非常熟悉地回答。
　　“这样的话，中士是什么原因来到了东城门？”
　　莉莉丝忽然觉得自己是在是太过缺乏经验了，因为她还没有想过从这些细节上盘问。
　　“东城门的通讯器损坏，我们小队都被派来这里了。后来我们受到了素罗兰军队的突袭，全军~”红舞忽然哽咽起来“阵忙。”
　　斯嘉丽点了点头。“你怎么逃过一劫的？”很残忍，但是绝对的发问。
　　“我~”
　　莉莉丝也注视着红舞。她实在不敢正视现在的斯嘉丽，虽然斯嘉丽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每一句都像是掀开别人的伤口，然后根据血液的颜色来分辨伤口的真伪。
　　“因为我”红舞低着头亲亲抽泣起来“我的年龄最小，大家……”她说不出最后那几个字。
　　斯嘉丽没有安慰红舞，她将红舞的证件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你知道自己原本被新编到哪里去吗？”
　　红舞•茵尔斯忽然愣住了，她茫然地望着斯嘉丽。
　　过了一会儿，莉莉丝忍不住说道：“你不知道自己被编到哪里吗？”
　　“我……不知道。”红舞语气里有微微的淡然。似乎她不知道并不是因为她自身的问题。
　　其实她一直注视着斯嘉丽的脸部表情。
　　斯嘉丽不置可否，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莉莉丝，你负责看护茵尔斯中士吧。”

　　莉莉丝望着斯嘉丽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火车终于修好了，正缓缓前行，远离了油菜花田和那几间民居。素罗兰城成了士兵口中的首都。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