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柳烟浓》峭春寒

3、第三章 水落 水落

　　水落
　　聚莺朋，会燕友，蜂衙喧，蝶梦幽，啭黄鹂，鸣锦鸠，噪昏鸦，覆野鸥，袅金丝，春水沟，拂红裙，夜月楼，酒旗前，望竿后，风又狂，雨又骤，霜正严，雪正厚，霜来欺，月来救，我救的这月里杪椤永长寿。

　　夜，无比寂静，天高云淡，云淡风轻，清风明月，月明人静，一道黑影瞬间闪进了梨花落院内主卧房中，甩手三枚闪着幽蓝色光的飞旋螺钉‘啪’的打到主卧的床上，‘噗’的一声完全钉入，黑影翘起一边嘴角，面部扭曲狰狞。
　　“停手吧。”一声清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黑影悚然一惊，也不过一晃神的时间，就迅速反应过来朝声音处攻去，招式诡谲阴狠，凌厉直逼要害，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招式被对方轻松化解，宽大的白锦袖挥舞出来，让对手感到巍然雍容架势，仿佛隐隐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而在外人看来却身姿轻松写意、游刃有余，不过两个错身，黑影就被定住，如果识相的老江湖在的话就会知道，这招是孤山老人成名绝技飞云千手，孤山老人性格和行事为江湖人所怪，不为世俗所困，别具一格，年老了只收了一位关门弟子，，也是兴致所致，不拜师，不入门，只教了自己的成名功法，飘然而去。
　　“莺儿，停手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你杀了侍香之后，不，确切的说是在你杀了莺儿之后。”
　　“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黑衣人质问道。
　　“在最初验尸的时候我就感到奇怪，明明身上伤口足以致命，为什么还要伪装成溺水。于是我就想一种可能，掩盖身份。要知道，泡的浮肿的尸体分辨不出样貌，我们判断尸体是侍女侍香也是因为尸体穿着侍香的衣服。”孙宁说道。
　　“就因为这个原因？”
　　“不，当时我只是略有疑惑，直到我无意中知道苏总管整理的嫌疑人名单。在发现尸体的十个时辰时无不在场证明且是左撇子的嫌疑人中，没有你。据我所知，在哪个时辰我正在侍弄花草，不曾见到你，当然不排除你有其他证人。你还记得你每次为我整理衣服么？是这个动作：一手抚平左边衣褶，一手扣雕花云盘扣，干净利落，不过分毫就收拾齐整。抚平左侧衣褶用的右手，系扣子用左手，左手明显比右手灵活。每次倒水，每次磨墨……这些小事都说明你是左撇子。”
　　“你的确细致。”
　　“不，我还不够细致，你在苏总管身边呆了那么长时间，苏总管总会知道一些你的事实，而我一直都下意识忽略你是嫌疑人的可能，直到我那次闲聊我从苏总管直到莺儿并不是左撇子的事情，再加上苏总管列出的三个嫌疑人一一排除作案可能时，我才真的确定。我又去了验了一次尸，通过脸部骨架形状画出了一张死者生前像。你知道的，画像上显示的的人是莺儿，我看不见，但其他人总不瞎。”
　　“呵呵，孙公子一向博学多才，我暴露的不冤枉。”
　　“侍香在哪？你应该知道。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孙宁神色淡淡，不过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作为一个在讲究人权的环境中长大，即使每天与尸体为伍，也不会适应死亡的，人的生命应该被尊重，无论何时何地。
　　“你怎么知道我把她藏起来而不是杀了？”
　　“你不会，你费了如此多功夫移花接木，杀了莺儿伪装成死亡的是侍香，自己伪装成莺儿，不会只是单单杀了侍香这么简单的。我对你的目的不感兴趣，我只要知道人在那里？“
　　“我不会说的，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啊，这世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黑衣人面带得色。
　　孙宁定定的对着他，孙宁虽然失明，但眼睛尤为有味道，丹凤眼，眼角尾稍略微上挑，清中带媚，眼神无光但眼珠黝黑，不染杂色，也正因为如此，当人略一瞟来就仿佛被定住似的，打眼一看温柔恬淡，但再看下去就感到深邃不见底，特别是被盯住时，淡淡的仿佛在看一件死物。黑衣人在他的注视下渐渐畏缩，孙宁这才转身，果断离去。
　　到了门外，孙宁对苏副管家问了声好，颔首离去。
　　苏副管家站在原地，慢慢看孙宁离去，这才长叹一声进门将黑衣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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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孙宁向苏管家辞行，启程去钱塘。
　　此时赫日山庄总堂中：
　　“离开了？”
　　“是的，庄主。不过您赠送的财物孙宁并没接受。”苏副总管汇报到。
　　“是么，果然啊。”
　　“庄主，这位孙宁一身功夫虽然显露不多，但绝对不弱，加上智计无双，在江湖上必不是无名之辈，还有眼盲的特征，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穆熙。”
　　“是的，就是与庄主齐名的惊鸿公子穆熙。虽然穆老阁主一代英雄，但惊风掠影阁素与我们相抗，为什么不借此施恩呢？”
　　“苏总管倒是护着他。”赫擎苍难得开一次玩笑。
　　“是孙小子让人看着顺眼。”苏总管自然也听出来了，于是也不是很严肃的说道“而且孙小子心的也的确好，仁和，不忍剥夺他人性命，就是在知道假莺儿事后，还来求我放她性命，即使他自己把杀人看的比什么都重。”
　　“派人保护他，钱塘局势混乱，不要让他知道。”
　　“是，庄主。”

作者有话说

　　多谢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