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代(网王同人)》冰蓝尘幻

7、第七话 隐姓埋名 高高在上的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开口了：“这么小的孩子，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这么小的孩子？你自己不也是小孩子……小周助心里偷笑着，抬起头答道：“天下沧生一匆匆过客。”
　　说毕，周助坦然地迎着对方锐利的目光。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对峙着。

　　突然间不知从哪传来一声稚气的断喝：“大胆！罚你绕皇城跑20圈——”
　　感觉到周围那些下跪的臣仆与士兵似乎都吓了一跳。
　　罚跑圈？还是绕皇城？
　　小周助把视线移向声源，酒红色的头发飘逸在空中，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停在了太子的旁边，来者神采飞扬：“皇哥哥，我替你下令了！”
　　“英二，不得无礼。”太子板着脸训斥着，继而转向小周助，“既然远道而来我青国，便是我青国的客人。”

　　就在小周助愣住的瞬间，太子殿下翻身下马，走近他，虽然语调冰冷，但不失礼貌：“我乃青国太子，手冢国光。”
　　尾随而至的那个酒红色头发的主人笑容可掬：“我是二皇子，叫我英二好了！”
　　“不二拜见太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深鞠一躬，盈盈笑语。
　　“不二？姓名便是这个？”手冢面无表情地重复问了一声。
　　“是。就唤不二。”依旧笑容可掬地回答着。

　　“好难得耶！”英二好奇地打量着小周助，“你长得好漂亮！好像……西域进贡的上品陶瓷娃娃！而且名讳居然是异常少见的双字！你是冰帝人吧？冰帝的人都长得如此漂亮么？”
　　“英二！”感觉到手冢语气加重了，英二不好意思地朝周助吐吐舌头，退到了手冢手身后。

　　“跟我回宫去，不二——”轻声却不失威严地说完命令，手冢转身向一旁的侍卫下令，“备马。”
　　回宫？不二愣住了，禁不住回想起以前初见跡部的那一幕，淡淡一笑——呐，毕竟有个落脚点也不错呢！
　　小周助想毕便跟随手冢而去——

　　青国皇宫距青冰边境还有相当远的路程，快马加鞭也需不少时日。
　　远行一个月，太子一行人方才到达如群山般坐落的青国皇宫。

　　这一个月中，让小周助惊讶的便是，无论手冢国光太子还是菊丸英二殿下，无论太子随侍乾真治还是内务总管大石秀一郎，都对他的身世背景表示出充分的不在意，即使小周助有几次当着大家的面笑着问道：“呐，为什么你们都不会怀疑我？我很有可能是冰帝的间谍呐！”大家也一笑而过——当然，手冢是不会笑的，但他会真诚地看着小周助，认真说着：“我相信你。”
　　——往往这时候，小周助的脑海里便会浮现跡部景吾神采飞扬的样子，而自己，便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最真实的笑容……

　　一开始小周助并不知道自己的脸居然会在自己不知觉的时候出卖自己内心的感受，直到有一夜，露营时英二不经意间说的：“不二你为什么每次在听了皇哥哥回答说他相信你之后会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甜蜜呢？我也相信你呀！又没见你这么笑过——”小周助才意识到，这是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不过，天才终究是天才，自己的秘密总是能守住的——

　　临下马车的时候，手冢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二，无论你的过去是如何，青国从现在起便是你的家！”
　　“呐，不二在此先谢过手冢殿下——”不着痕迹地把头偏开，周助微笑着回答道。
　　打量完眼前的碧色巨门，翡翠屋檐，青璃瓦顶，小周助猛地转头向着来时的方向，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定当再见”——

　　尔后的日子，小周助过得很是舒心惬意。
　　青国的皇帝酷爱西域贡品陶瓷娃娃。一见长得仿佛精雕细琢的陶瓷娃娃的小不二他立马不怀疑这出现在青冰边境的小孩子到底是不是冰帝的间谍或刺客。
　　青帝见这可爱无比的不二年纪小小，却是琴棋书画样样俱佳，又能吟诗作赋戏风弄月，更是吹得一手悠扬动听的玉笛，便乐得眉开眼笑，当即将他赏赐给了太子手冢国光，唤作太子书童。

　　不过，也许只有太子府的侍从们才知道这书童的本领，远不止他在青帝面前表现的那么非一般——这短短三个月来，太子殿下皱眉头的次数明显翻倍。当他们第一次听到太子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喊着“不二”的时候很是愕然，某次几个奴婢无意间观察到太子殿下的嘴角在书童不二面前居然有向上扬的趋势的时候，那个脸色惨白啊，那个花容失色啊，足可以与他们见到怪物相媲美了——这传说中的“面瘫”太子，原来也是会笑的啊！当然这“面瘫”二字，始创人也非不二莫属！

　　然而，另一方面，太子本人，虽然对不二的身份来历从不追问，却也对此耿耿于怀，只是不表于外罢了。最使他不能释怀的，便是不二刚到太子府上某一个夜晚的反常表现——
　　当太子随侍乾贞治向手冢汇报最近冰帝内线传来的消息提到“冰帝”二字时，手冢感觉到立于一旁的不二的身子仿佛微微震了一下。待乾说到“据说冰帝未来铁定的皇位继承人冰帝二皇子跡部景吾这几天没来由地怒气震天，更有好多次出逃宫外的举动，榊帝无奈只好命人将其软禁百花宫”时，不二脸上似乎有乌云掠过，笑容不再，打断乾的汇报向手冢深鞠一躬说自己“突然身体很不舒服”便转身离去——不二与冰帝二皇子之间肯定有关系，而且这个关系还不浅。这是手冢下的结论。但他从不声张，即使乾后来也跟他说，据观察不二的身份不简单，手冢也只是含首示意，却也不私下派人调查，不采取任何行动——

　　而小周助呢，则像往常一样，戴着笑容的面具过着日子，偶尔地恶作剧一下，对象不限——日子久了便也渐渐习惯这青国皇宫的生活——虽然自己是隐姓埋名，单取自己的姓氏“不二”两字，但不知自己底细的大家都待自己很好，自己也算作是与他们成了莫逆之交吧——每次小周助想到“莫逆之交”这个词就想笑自己太过老成，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受到手冢的影响了……

　　只是初来时他非常不习惯青国太子府里的食物，总是那么几样，虽然都是最健康的食品，但对于他来说，太过清淡，吃入口中索然无味。记得到青国的第七天早上，当婢女们端上来的仍是鳗鱼茶，无辣味的寿司，青梅汤与黑咖啡时，小周助脱口而出地感慨：“我好想念我的芥末呐——”
　　可是，寻遍青国上下，没有芥末——太子只好命人从冰帝商人那里询问，回复是冰帝境内只有皇室进口芥末，而芥末乃立海之特产。

　　手冢听闻后内心小小地感叹这冰帝二皇子待不二却也不薄，而自己怎能在此输于他！
　　于是，青国皇室便也成了立海芥末的进口商了——
　　然这芥末进宫后，只入不二一人之口。先别说被这青绿色小东西放倒的究竟有多少宫中之人，就连太子本人，在尝了这传说中的芥末一口后便脸色巨变且再也不敢碰了，暗地里寻思着不二的味觉终究是与常人不同，竟能将如此难吃的青绿色的东西吃得如此津津有味……

　　另一方面，冰帝的二皇子跡部景吾，自从小周助不告而别后也从没闲过——“不告而别”，是在榊帝的示意下冰帝皇宫上下统一的回答。而蒙在鼓里的小景吾那几个月里就不下百次地试图自己一个人偷偷出宫去找周助，奈何料事如神的榊帝硬是每次都派出大群的侍卫，再加上榊帝本人“御驾亲征”，把小景吾给一次次地拎回冰帝皇宫。
　　——论武功，景吾远在那些宫廷侍卫武官之上，但论身为人子，况且还有将来君临天下的身份，跡部虽小，但也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妄为……

　　再一次出逃皇宫不遂后，小跡部被宣至祭殿面见皇城占星师。
　　占星师端详着眼前这昔日骄傲得如同小孔雀的二皇子此时无奈茫然若失的样子，长叹一声，继而换上一张笑脸，告诉他：“我已经占卜过，殿下与不二周助，定会再见——”

　　刹那间，简简单单这么一句话，便使得景吾整张脸都有了神采！
　　仰起头凝视着漆黑的天空灿若星尘，小跡部神色凝重：“周助，本大爷之前发过誓要永远善待你的！所以，就算是你不告而别，就算要寻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握紧拳头，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便是成长——成长为可以真正独当一面的帝王！成长为足以傲视天下苍生的君主！
　　——周助，到那时，我们肯定能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