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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小兽 ...

  •   “节哀。”
      “节哀,振作点,阿柏。”老人轻轻拍了男孩清瘦的肩膀,不敢使力。这个肩膀应该再也承受不了一点重量了吧,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将他压垮。15岁丧母,17岁丧父,接连的打击,将面前这个原本阳光的孩子打落的,只剩下空洞的双眼。
      陆柏机械地弯腰答谢各位亲友,嘴里喃语着:“万分感谢。”只是声音太过沙哑,宾客们听不清,也不愿,或者说是不敢去打扰这位满身伤痛的孩子。
      丧礼终于结束了,陆柏以为自己会很累,一睡下就不会再起来,然而他一闭上眼,便是慈爱的双亲。他想哭,从知道噩耗到丧礼结束,他都想哭,可是,眼泪连眼眶都未能湿润。
      走吧,离开这里,离开伤痛。
      陆柏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巷,仿佛游鬼,天地虽大,却没有他容身之处。走了三个街区,终于觉得饿了。于是买了面包,就着矿泉水,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吃,塞得满嘴都是,一直塞到嗓子眼,好像这般吃,便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呜呜~”
      “呜呜,呜呜~”
      这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好似蚊子,陆柏以为是幻听,直到脚踝处穿来的刺痛,惊醒了他。
      原来是条狗,不过不太像。它有长毛兔的双耳,但是没有竖起,耷拉在小小的脑袋两边,圆鼓鼓的双眼,湿漉漉的,让你经不住想去抚摸它。鼻头是淡粉色的,不过有血痂。全身是淡淡的米黄,很脏,没有光泽,连大尾巴上的毛发也都粘在一起。真像陆柏小时候常常玩的毛绒狗,让他不自禁弯腰抚摸它的额头。
      一边抚摸它,一边自语:“你的主人呢?”
      “呜呜~”算是对他回答了,然后直勾勾地盯着面包,用脑袋亲昵地蹭陆柏。
      “小东西,原来是饿了啊。”怕它太小,牙齿未长全,特意将手中的面包掰成小块,放在手心喂给它。
      小东西果然是饿坏了,粉色的小舌一下子舔走了陆柏手心的面包块,一边吃,一边享受般的呜呜叫,很快又用脑袋蹭陆柏的小腿。
      “真是贪吃,这是最后的了,吃完可就没了。”说完便把剩下的面包也掰成了小块,喂给它。
      吃完剩下的面包,小东西算是饱了,满足地在地上翻身,又在陆柏两腿间穿来穿去,偶尔也会蹭他,求抚摸,好像人类的婴儿,要母亲抱的样子。母亲?!想到这,好不容易忘却的画面再一次浮现。
      再一次游荡,无目的,无思想,无感情的行走。
      “呜呜~”
      不管陆柏走多远,总有呜呜声传来。回头看,小东西还跟在身后。
      “回去吧,不要跟着我了。”
      “呜呜~”小东西见陆柏回头,欢快地摇尾。
      “快走啊。”有些不耐烦的陆柏,恶狠狠的语气吓着了小东西。它退后几步,用小爪子怯怯地刨地,抬头用雾蒙蒙的大眼望着陆柏。
      一刹那,陆柏的心软了,走近小东西,摸摸它的脑袋,“你想我怎么做?”
      “呜呜~”小东西受到鼓励,撒娇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还饿吗?”
      “呜呜~”小东西摇头。
      “渴了?”
      “呜呜~”接着摇头。
      “……”
      “难道……你想和我回家?”
      “呜呜~“小东西欢快地摇尾,双眼变得又大又圆又亮。
      “可是……”
      小东西见陆柏一脸犹豫,立马扑上去,对陆柏又舔又蹭。
      “好了,好了。我同意就是了。”
      小东西得到满意的答案,愉悦地欢叫,围着陆柏打转。
      此时,夏日毒辣的太阳缓缓下山,凉风徐徐,吹散炎热,吹散阴霾。夕阳柔和地照着万物,拉长陆柏和小东西的影子,一直到两者融为一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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