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开始》公子司命

3、2 其

　　其实，在坐上他的车之后，稍稍清醒的我是有猜到他大约是做什么的，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但是吃完喝完之后，我还是没有拒绝。或许真的是穷怕了饿怕了，在那一刻我突然无比清晰的想起自己之前10块钱过3个星期的日子。

　　他把我带到的那个地方，在一个挺旧的巷子里，我隐约记得那里过去是做监狱的，在巷子入口还有一个什么越狱纪念馆。在巷子快到尽头的地方，是一片廉租房，就是他们的落脚地。
　　那是一片三四层楼的小砖房，曲曲弯弯的都连通起来。外面看起来很破旧，里面却还不错，就是太过五颜六色的纷繁。一进去就看见大概二三十个男人又是喝酒又是跳舞的，里面一大半都染了头发，穿的各式各样。
　　他拉着我穿过那群人，一直走到几乎没有灯光的地方，角落里有两个抱着大卡收音机的男人，他拍了拍那个背对我们的那一个。
　　“Tony。”
　　那个叫Tony的马上转过身，给他一个火热的拥抱。然后挂在他身上盯着我看，“Tommy，这个是谁？”
　　“新来的，帮我照顾一下，我后面还有客人呢。”Tommy把我的手塞到Tony的手里，那是一个柔滑又有些纤细的手。Tommy随意的拍了两下，就匆匆走了，确实很急。
　　Tony于是拉着我进了里面，在黑不隆冬的地方走了很远，才停下，啪的一下反身开了灯。
　　突然的光线有点刺眼，在摇摇晃晃的灯泡下愣了一会，我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宿舍般的地方。各种颜色和薄厚的木板把空间分成几个十多平米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面是一个窄沙发和两个床，沙发上都不同程度的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地方现在只有一个人，你就先睡那个床吧。”Tony指了指我左边的那个格子，其中有一张连单子都没有的床，秃秃的铺着条花褥子。
　　我胡乱的点点头，虽然之前有吃东西，但是自己还是又饿又累，这里虽然条件很差，但是总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我刚想走过去，却又被Tony拉住了。
　　“哎，你叫什么名字？我是Tony，这段时间Tom会很忙，你有什么事情就找我好了。”
　　我这才仔细打量他，Tony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之间还有些学生气，比我要矮半头，皮肤虽然白但是明显的因为总化妆而开始有些粗糙了。他笑起来左边有一个酒窝还露出半颗虎牙，让人心底会不由得泛出一点点可爱的感觉。
　　“我叫……Johnson。”这种时候自然而然不不大想说出真名，不知怎么第一个想到的英文竟然是强生，也就随口说了。
　　Tony眨眨眼睛，笑道，“这个名字不大好呢，现在人们大都喜欢起些贵族的名字。”
　　“Tom不也没什么。”（Tom和Tommy都是Thomas的昵称，至于Thomas是不是贵族，大家都懂的。）
　　Tony这回笑得更厉害了，“你敢和Tom比？他是有大客户的，像他那样当然不在乎名字，可是你呢，刚刚出道而已。”
　　我知道他说的没错，却不知怎么就是不想听进去，“没有重名就好了，我习惯了。”
　　“这样的名字当然没有重名。”Tony仍是笑眯眯地看着我，想等我换，见我半天没有反应，也不再勉强，只是指着那床说，“那你先休息吧，恐怕要等Tom回来再安排你了。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事就找我。”他又对我笑笑，眼睛微微眯起来，慵懒的样子，确实很可爱，但是我连声谢谢都疲倦的不想说，就钻进隔间里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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