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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 ...

  •   一。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当谦如玉接到青镜即将婚嫁的消息时,只剩两天便是她的婚礼了。

      而此刻,他身在千里之外的沙场。

      作为他升职为将军的第一战,他又如何能离开?谦如玉几乎是痛苦的捏紧手里的那封信:镜,我从没想过,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撤退了所有属下,谦如玉沉默的坐在那里。沉默其实是一种惩罚性的暴力,惩罚他人,也惩罚自己。士兵们担心的猜测将军的情况,胡人也在蠢蠢欲动。而坐在朝野的那些政敌,怕是嘲笑着准备看自己的好戏吧。

      他深呼吸下,想调整心情。一眼瞥见自己的名字,竟突然仿佛听见青镜在旁耳语: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打击,如玉终于痛哭出声。曾几何时,花前月下。明年今日,海角天涯。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待他整理好心情出帐后,看见了士兵们担忧的眼神,于是微笑:兄弟们,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既然选择了为国家,我定不负众望!大家为下次战争作好准备!

      “是,将军!”看见将军精神抖擞,大家也觉得振奋起来。

      谦如玉本是江南一带平民,自小便于青家大小姐青镜要好。但男子志在四方,16岁他便上了战场。至今已然15春秋。军中士兵大都喜欢谦将军,因为出生平凡的他,对属下甚是友好。

      而大家也知道,谦将军在江南的那位青梅竹马,他们的恋情也曾使他们惊叹。前几日胜仗之后,还听将军说:等这次仗打完,就回去娶她,这么多年了,委屈青镜了。

      二。生也有涯

      而此刻,江南小桥流水旁的女子明眸皓齿,巧盼顾倩间的风韵不可言语。仔细瞧也便可发现,女子早已二十出头。只听旁边蹦出的小丫头道:“小姐,老爷让您好好准备,还两日就嫁啦。”原来,她就是谦如玉魂牵梦萦的青镜。

      青镜微转了头,轻声说:“好的,知道了。”

      小丫头很机灵,发现了小姐不开心:“小姐还在想他么?你等了他那么久呀,还不娶你。韶华不为少年留……”

      青镜低头不语。

      小丫头叹气,看来小姐还是喜欢他--那个臭将军。“小姐,你知道娶你的是谁么,是朝野很有名气的墨家大公子,这下您可享福了!”

      青镜笑:单纯的孩子,这,也许只能称做联姻吧。墨家也需要青家在江南的势力,青家也需要来自朝廷的力量。

      正是江南春红草绿时,桃花飘落。青镜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花树下那个尚显稚嫩的男子说:“等我,镜,我会让你幸福。”而今,已是15载过去了,她却依旧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也已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青镜,虽期待着他事业成功的快乐,但时间沧桑于心里留下了阴影,浓化不开褪不去,那时的心境,那时的思念已在记忆里封尘,她拥有过他,但他拥有的不止是她。

      她念念不忘着那总以为很重、很重的情,如今募然回首,发现,它一直都是很轻、很轻的。轻易到,就这么放开了,只空留这无奈的叹息,将无法结束的思念,解放到空中。

      三。回忆的光芒

      都说爱情是以微笑开始,以吻长生,以泪结束。古今皆然。谦如玉默然。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何时失去那个女子,而后又应该怎么办,命运在捉弄他么?

      朝野的墨家呵……他的位子还是墨将军提拔的,墨家俨然已是他的恩人。现在她,竟然成了他主子。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假如他背叛墨家,投靠别处,他的……曾经的爱人,性命将不保。

      这样,镜,这样的婚姻,你会幸福么?或者,真的会……我不该蹉跎了你的光阴。此次我胜利归来,墨家已为我商定的妻子……迎娶的,会是谁家姑娘?

      夜,凉风吹。墨家大院,犹如深宫。

      谦如玉落寞的站在流水旁,记得,曾经,他总喜欢和她在小河边捉萤火虫,点点滴滴的光透进眼睛,渗进心灵。如今,灯光尤亮,却少了萤火虫闪烁的那种活力。生命是否也是这样?此去经年,他们再也无法自由的飞翔。后悔过么?假如,不这么追求荣誉……或许,一切都不同了。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恰时闻见桃花香,好象江南的桃花味道,多久没回江南了……?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幻觉。

      只听有女子惊呼:“玉!”

      镜,你还是没变。眼角刚透露出点笑意,徒然想到人已做他人妇。“夫人。”

      青镜捂住嘴,忽然泪如雨下。终于看见你了……只是,一切都不同。冷静下来便问:“听说你娶妻了?”

      “是,即将。深夜于此,多有不便,请夫人回房。”

      镜是何等聪慧的女子,很快明白了谦如玉的意思。那既然已身不己,那就放手吧。如果说夜空是群星的棋盘,那么我们又是谁的棋子?我们的棋盘又在哪里?不言而喻。

      只是回忆在脑中浮现,任谁也无法忘却。

      四。没有因果,只有宿命

      谦如玉看见那位即将成为他娘子的姑娘时,微微愣了下。她是一个瘦弱的女子,绝对没有青镜那样的美丽。眼神窃窃的看着他,仿佛他是坏人一样。而他,只能微笑着将她拉住。

      水尝无华,相荡乃成涟漪;石本无火,相击而成灵光。惟有相处后,谦如玉才发现她与青镜不同的地方。她如烈火又似流水。她可以很激动的强迫他吃饭,也可以温柔的为他缝补衣服。这样的女子……谦如玉只有笑。

      青镜来找他时,他还是很惊讶的。他本以为,为了大局,青镜永远不会冲动。昔日的容颜依旧那么美好,只是他的心有所改变了:“只因身边的温暖,令人无法抗拒。镜,我们,还是……”

      那些还没有说出的话,凝固在嘴角。悲伤的眼神看着远去的身影:镜,千万记得忘记。命中注定的星宿聚集在一起,你也要珍惜墨家大少爷。

      五。终

      墨家大少爷欣喜的发现,青镜不再念念不忘那个男子。

      青镜渐渐被墨家大少爷感动,逐渐也成就一段佳话。

      谦如玉仍是四处出征,为他担心,除了偶尔想起他的青镜,便是他的妻子。朝野间的挣乱不断,墨家想不倒必须在军事上占一定地位,而他的妻子知道,谦将军一直在努力,也必须努力打仗,以保护那个在墨家深受宠爱的女子。或许也为了她,因为他说:我会一直对你好。所以他不会死在沙场,会赢。她明白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不去强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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