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古代美少年》binbin

13、长安游侠 不愧是高档

　　不愧是高档酒楼，高档到连那帮子想继续听书的普通民众只能望楼兴叹，然后慢慢散去。
　　顺便提一下，这间酒楼叫做玉祥楼，是君家的产业之一。君老夫人虽然人品不好，但经商手腕可谓是一流。君家就是在她的治理下才由一个小商户摇身变成了长安第一大富家。有一次我很有诚意的问她飞速致富的秘诀是什么，结果她很没诚意的说她当初只是随便玩玩，没想到一玩就玩大了，君家就这么富了。
　　果然是老狐狸，致富的秘诀连她的亲孙子都不肯告诉，所以我才说她人品不好。
　　我们一行人一进门，正在柜台后面算帐的掌柜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玉祥楼的掌柜也是个肥胖中年人。他跟君府的胖管家是俩兄弟，两人长得不像，体形倒是如出一辙。胖掌柜想领我们进雅间，却被我以雅间隔板多不便于看景色为由婉拒了。于是，我们在胖掌柜的引领下来到楼上的靠近街道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胖管家在一旁给我介绍酒楼的业务。我漫不经心的听着，眼睛看着楼下。
　　楼上的视野不错。虽然有栏杆挡住些许，但还是没有影响我颇高的观赏兴致。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骑马经过，马速并不快。一千多年前的唐朝人和现代人长得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一样有帅哥美女，当然也少不了那些把粉当作城墙灰涂抹在脸上的老女人。
　　橙色的阳光细细洒洒的落在每个过路人身上，闪着朦胧的光晕。我看得有些头晕，这时，酒楼里的跑腿王——小二领着几个伙计上菜来了。
　　跑腿王的名字就叫小二，是胖掌柜重安的，不止是小二，所有进玉祥酒楼的伙计的名字都被胖掌柜改了，说是玉祥楼的规矩。光看伙计的名字就可以知道掌柜的工作性质——管帐的职业病。
　　他一叫唤手下的伙计全是数字名：小一、小二、小三、大四、大五、大六、老七……幸亏酒楼里就只有十个伙计。也只能是十个，这也是玉祥楼的规矩，不曾变过。那第十个伙计就叫阿十。依照胖管家的话来说是这名字太难起了，伙计要是再多一个，叫起来都别扭，难道要叫“阿十一”吗？
　　据胖掌柜介绍，“跑腿王”这个称号是君老夫人想出来的，她说酒楼的伙计虽少，但个个都必须是能跑腿、勤跑腿、会说话、懂说话的能人，玉祥楼从不养懒惰无用之人，所以就推出了“跑腿王”这么个玉祥楼独创制度。制度很是先进，把玉祥楼分割成十块领域，由十名伙计分别负责。月末依照每块领域的客人数量、客人的消费总额和客人对伙计的好评度来综合评断伙计的工作能力，再以此把十名伙计的位置进行排名，能力最强的就是“跑腿王”，薪水享受一级待遇。而连续三个月都是最后一名的伙计将被强制“退休”，然后另招他人顶替所缺的职位，名字也同样顶替。由于玉祥楼的工资待遇一向很丰厚，而且在这里当伙计比在一般旅店饭馆当掌柜的还出风头，所以每个月末都会有一批市民眼巴巴的守在酒楼门口，期盼里面的伙计早日被踢出来。
　　我听着这些介绍，觉得君老夫人越发不简单，一个古人竟然有如此现代的优胜劣汰思想，更何况她只是女人。
　　小二是连续两个月的“跑腿王”得主。他很年轻，长得精瘦精瘦的，经常以笑脸迎人，但不谄媚。
　　“君少爷，掌柜，君大小姐，君二小姐，君行侍卫，兰茵姑娘。”小二挨个给我们行礼问好，我有些惊讶，但君行告诉我小二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们几人虽然只是在一个月前随君老夫人来这里看过一次而已，他就全部记下来了。
　　在掌柜的示意下，几盘香气诱人的菜摆上了桌面。
　　“这是掌柜的特地为你们点的几道招牌菜——桂花皮炸、天梯鸭掌、糖醋瓦块、鸳鸯羹。知道君少爷爱吃清淡点的，所以掌柜还特别嘱咐大厨把两道重口味的菜调得爽口些。”小二不紧不慢的介绍着。
　　我想这家伙深藏不露哪，胖掌柜从我们一进门就陪在我们身边，怎么可能去为我们点菜，还嘱咐大厨做菜的注意细节？肯定是他自己做的主，可是却又不说是自己的功劳，而说多亏了胖掌柜的指示，顾及了掌柜的面子，真的很会说话啊……让这样一个人才做小二真是浪费了……也不知君老狐狸是怎么想的……
　　菜做的很美味，特别是那道鸳鸯羹。
　　它是用一个灰瓷的中海碗装盛的，碗中间用一片弯成太极图形的紫铜片搽上油隔开，一边是火腿鸡茸，一边是豆泥菠菜，上桌时再将铜片抽去。因为油的关系，两不相混：一边粉红，一边翠绿，不但好看而且好吃。
　　由于我的连声称赞，连隔壁桌的客人都指名要那道鸳鸯羹。
　　也许是因为声音很纯净的缘故，我扭头看了看那位要鸳鸯羹的客人。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布衣劲装，桌上放着一把剑，约三尺。侧面看起来，他的五官俊挺，很有男子气概。大概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也扭头看过来，没想到他的声音纯净，眼神却很深邃。两人对视片刻，我忽然觉得脖子有些酸，习惯性的笑了一下，就回头继续吃菜。
　　饭桌旁，幽心堂姐出奇的安静。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摇头，我又说既然没毛病那她现在装什么小家碧玉，她恼得想伸筷子过来打我的头，但不知为何，堂姐的筷子伸到一半就停住了，然后轻轻落下，夹了一块鱼（糖醋瓦块就是糖醋鲤鱼）放回碗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我和幽泪堂妹都被她的反常举动给吓坏了，连忙差君行去问一下掌柜附近哪儿有大夫。胖掌柜一听说君大小姐病了，急忙派待客能力最差但跑腿速度最快的老七去找大夫。幽心堂姐见我们真的去找大夫来，又急又气，哀怨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噔噔噔”赌气的跑下了楼。我只能让君行照看好幽泪堂妹和兰茵，自己去追堂姐。
　　我们刚一走，老七就拽着一名胡子头发一大把的老大夫进了玉祥楼。可怜了那个老大夫，跑过了半条街，跑去了半条命，结果那名要紧的“病人”却不见了。
　　幽心堂姐的跑步速度真是君府一流啊！快得连我也追不上了……
　　“呼哧呼哧……”
　　我追到了一条小巷里，最终把人追丢了。上天的意思是在提醒我追不到女生吗？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我忽然发现一件极其不好的事——
　　——我迷路了。
　　如果上天可怜我，就应该派一位好心人来领我走出去，而不是让这几个唐朝混混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
　　“呦～～好俊俏的一张小脸啊～～～”混混甲的声音极为猥亵。
　　我翻翻白眼，想这家伙搭讪的水准真不是一般低，那他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过来，让大爷我看看”这类经典台词了？
　　“是女扮男装的吧？”混混甲继续发扬猥亵精神。
　　我刚想说不是，但转念一想，自己本来是个女生，可被小人陷害进了这个男人的体内，应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女扮男装”吧！
　　“过来，让大爷我看看。”这句经典台词是混混乙说出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选择逃命，因为我不会武功。但是刚刚追幽心堂姐已经耗费了我大半的体力，这时别说让我跑，就是让我慢慢走回去都有点困难。
　　这就是平时不锻炼的后果啊，君如竹，你看你给我的这个身子有多没用！
　　（君如竹：我之前每天早上都坚持练剑啊……）
　　君如竹的话突然传到我的脑海里。对了，剑！
　　我突然想起前不久，王维送给我的一把短剑。本来我是不肯要的，因为我没有随身携带凶器的习惯，但后来看它短小方便，就收下了。今天出门，我恰巧把它放在左手袖筒里。
　　看着四个长相十分破坏市容的混混，我嘿嘿一笑，趁他们被迷得七零八素的空挡，右手一伸进左手袖筒里，一把短剑被我握在手中。确切来说，是一把剑柄。
　　混混们首先是被我的动作吓到了，但看清我手中所持的东西后，无不哈哈大笑。
　　“没见过有人拿剑柄防身的……哈哈哈……”
　　我冷哼一声，问道：
　　“那你们敢不敢把脖子伸过来，让我把剑柄搁在上面？”
　　混混甲很白痴的说了声没问题，就把脖子伸了过来。看着他脖子上未洗净的污垢，我嫌恶的将剑柄放在他的脖子上，心想回去一定要用盐水把剑泡个三五天。手指悄悄往下移，摸到一个按钮，狠下心一按！
　　白光闪过——
　　“滴答！滴答！！……”
　　暗红的液体顺着从剑柄里弹出的利刃往下滴。
　　刚刚还在嘲笑我自不量力的混混们像被人卡住脖子一样，梗在那里。混混甲慢慢转头看着脖子上那把突然出现的利剑，再呆滞的看看得意笑着的我，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真没用！只是割破了他的一点皮而已就吓晕过去了，胆子这么小，还敢学人出来混！
　　其他三个混混见老大倒下了，也慌了神。我手持那把不及一尺二寸的短剑，将沾血的剑尖指向其中的一人。那个混混一见到利刃，腿马上软了，“扑通”跪下，然后眼泪哗啦啦的流……
　　他旁边那位更加夸张，学他跪下，又学他流眼泪，连鼻涕也一并流出来了！
　　我有些反胃，一张很难看的脸再加上很难看的哭相……恶！
　　“我不动你们，你们自己解决吧！”
　　那两个混混倒也聪明，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根碗口粗的木棒，一人一根，闭着眼睛互相打一棒子！
　　“砰！砰！”
　　两个混混一齐倒地，看来他们真的下手很重，彼此的发髻边都有血流下来……
　　我最后将目光对上了那个混混乙，他一哆嗦，说自己晕血，不用棒打，马上就会晕过去了。像是要证实他所说的话一样，即刻就给我晕过去了。我走过去，踢了两脚，看他死命闭着眼，不敢出声的挫样，暗叹一声，捡起脚下一根木棒，朝混混乙的头上一击！
　　我放下木棒，准备转身走人，突然身后一个人影大喊着“小心”同时扑向我。
　　我只听见身后一声沉闷的木头击中人身的声音，然后身后紧紧抱住我的那个人浑身一抖——接着那个人放开我，又听见剑出鞘的声音，一个男子“啊——！”的一声惨叫后，一切复归平静。
　　我僵硬的转过身，首先看见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混混甲，然后是站在他的身边那个提剑的男子——是玉祥楼有过一面之缘的蓝衣少侠！
　　他也有些站立不稳了，我看看混混甲手中那根木棒，大概明白了。在我修理其他混混时，混混甲就醒了，他是想趁我打昏混混乙的时候用木棒同样打昏我，可是蓝衣少侠路过看到这一幕，便舍身相救，替我挨了这一棒。然后用剑反击，混混甲重新倒下。
　　我走过去，扶着蓝衣少侠靠着墙根缓缓坐下。
　　“多谢少侠相救。在下君如竹，敢问少侠的大名？”既然是救命恩人，我就应当问清楚姓名，好日后道谢。
　　“在下高适，字达夫。”
　　高适？难道他是那个写《燕歌行》的高适？不行，得问清楚点，这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高兄一付少侠装扮，在长安难得见到像您这样行侠仗义的人啊！”先给他戴顶高帽子，顺便套套他的话。
　　鱼儿果然上钩了。
　　高适性子直爽，倒也不加隐瞒，告诉我他家住宋中，年少时双亲已经不在人世，他一人贫寒孤单的生活，十九岁后，他就喜欢四处游走结交各式各样的朋友，他的朋友们都叫他“游侠”，前不久又来到长安，目前打算在这里呆一阵子，只是没想到一天之内竟救了两次人，一次是在玉祥楼门口救了一个被恶少调戏的年轻女子，另一次就是救了我。
　　一说到救我，他还特别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
　　他确实应该不好意思，哪有直接冲上去抱着一个男人替他挨棒子的救法？正确而有效的方法应该是一剑将混混甲的腿刺伤，使其不能站立，自然就不能打到我啦！
　　不过我现在关心的并不是他救我的那一段，而是他救那个年轻女子的后续之事……呃，我是替那些想知道后续之事的群众问问而已——
　　他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我的好奇提问，不过我还是已经完全确定眼前的蓝衣少侠就是在历史上留名的那个高适。
　　“袖里剑？！”高适拿起被我仍在一旁的护身短剑。
　　“啊？原来它叫袖里剑啊！”
　　反正我对这类凶器没研究，至于它叫什么我也不太在意。不过看着高适两眼发光的神情，我试探的问了问：
　　“它很值钱吗？”
　　我只对它的价值感兴趣。
　　“值钱？”高适显然没有适应我的思维逻辑，但他很老实的告诉我这把短剑的价钱不是很高，只不过它很少见罢了，对于爱剑之人它就是一把不错的收藏品。
　　一听说不值钱，我的兴趣马上消失了。
　　高适放下剑，看看我，脸很莫名其妙的红了。我看着他的脸，觉得很有趣，可是我发现从他的鬓角里竟缓缓留下一道暗红的液体！我紧张的告诉他，他却如没事人一样，随手擦了一下。
　　我镇静下来。
　　问他知道君府在哪里吗？他说知道。
　　又问他现在想晕吗？他想了想，说目前还没有那种感觉。
　　我点点头，说那好，我要晕了。
　　然后倒下。
　　在我的头与地面即将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高适一伸手把我揽在怀中。这家伙没有一丝安慰的话，而是拼命摇晃我的身体，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清醒过来，但我忍耐晕倒的冲动已经忍耐得够久了，但为了让他不要再摇晃我可怜的身躯，我只好勉强睁开眼，说了句：
　　“别……摇了，我……晕血。”
　　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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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古代美少年》的相关介绍：
　　这一章节君君藏于袖筒的短剑在历史上确实存在。以下是关于“袖里剑”的简介。

　　袖里剑：短剑的一种。其柄长大，而剑身稍短，总长不及一尺二寸，剑身藏于剑柄之末。柄为中空，内有弹簧。袖里剑平时可藏于袖筒之内。用时取出剑柄，按动按钮，剑身即从剑柄中弹出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