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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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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少年瞪大双眼,要人?土匪吗,谋反打算解救同伙是吧。原本客气得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究竟何人?”
“什么何人,我就是百溪山啊,来找我爹呗!”不就是找人顺便带走嘛,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看你样子挺文弱,到最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
“哎哟,殿下啊,你还跟这臭乞丐说什么呐,快回来吧!”在一旁的花婶看不下去,打断他们的对话,强行拉过少年瘦弱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两黄金看都不看丢在百溪山跟前,摆着手驱赶苍蝇似的说道:“快走吧你,这点钱够你用半辈子啊,别来纠缠了!”
百溪山疑惑地看着地上闪闪发光的黄金,又抬头看看那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蹲下身子捡起,死死盯着黄金眼皮都不动下,咽口口水,这稀有的玩意儿只听母亲说起过,在山里那会压根没见着过,老天啊,如今居然还能摸到实物,“嘿嘿……”傻呵呵的笑起来,将黄金藏在破破烂烂的衣服内,既然有钱那就得去吃点东西好好慰劳下自己饱受沧桑的胃,没大脑地走进家叫“立春院”的楼房,立春院,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里头是做什么的,但百溪山不识字啊,常识就免谈了,他只是单纯觉得这家店特别好看,店外都装饰着五颜六色的轻纱,还有股淡淡的香味随风钻入鼻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好嘛。
带着好奇心踏进门槛,脚刚落地,就有位妆容艳丽服装暴露的女子迎上前来,笑的叫那个闭月羞花,
“这位小哥,看你样子可知我们这儿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吃饭的。”百溪山脱口而出,搞得这么花俏做什么,不就是为了吸引客人吗,很理所当然的想着。
女人皱起漂亮的柳眉,两片红唇慢慢上下动着,“吃饭?对,这也可以,不过姐姐这吃饭可是很贵的,你可有……”细长的手指做出钱的手势。
“呃?”琢磨半天,女人有点烦躁了,百溪山终于看明白她的意思,拿出刚才的黄金,不确定的询问:“这点可够?”
女人呆呆望着百溪山手里的东西,黑亮的眼珠子印出来的全是金子,真看不出,这傻小子还有点来头,估计是从哪家溜出来闯荡江湖的大少爷,落魄成这样啊,啧啧,女人露出可惜的表情摇摇头,随后一把夺过黄金,笑容重新堆积起来,“够,当然够,少年是来京城旅行的吧,梦仙这就叫人送您上楼,”转头朝楼梯口叫道,“甘蔗!带这位爷上楼休息,让蜜柑端几碟好菜上去再烧桶水给少爷去去风尘!”甘蔗?蜜柑?这里该不会是水果铺改的吧,百溪山感到有些好笑。
后边跑过来个矮小的男子,“得嘞。”,转眼看到周围冒着臭气还有苍蝇飞舞的野人,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嘴巴张的老大。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梦仙手插腰间不耐烦地训斥。
“啊……好,这位爷请跟我上来吧。”甘蔗啊,老板早说过了,人不可貌相,不可貌相!
“吱”甘蔗推开扇刻着杏花的木门,“这里请,饭菜和洗澡水等会就送上来,稍等啊!”
百溪山新奇地环顾这不算大的房间,窗子向南,阳光很充足,木制桌上摆着套青瓷茶具,尤其是这床,看着就觉得特别软,睡上去肯定舒服,本是想这么做,但自己身上这么脏,躺上去怪可惜这床了,犹豫半会,最后一屁股坐在冷板凳上闭目养神,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过了不久,甘蔗和一壮汉将食物跟热腾腾的洗澡水搬进房间,还给他准备了套素色的衣裤,百溪山等人走后,把身上的破布一扯,破鞋一甩,“噗通”跳进大木桶,水花溅噼里啪啦溅得到处都是,舒服地哼唧一声,把头发浸到水里泡着,“爽……”太爽了,好久都没那么洗过澡了,悠哉靠着木桶边缘,待到水温有些凉了,便用手开始搓着灰暗的皮肤,当他觉得差不多洗干净起身擦干时,发现原先清澈见底的热水变得跟墨水似的,还有层不明物体飘浮在上头,“唔……”连本人都看得有些恶心,换上衣服,连忙叫人搬出去,这种东西早消失早超生啊!进来抬木桶的甘蔗和另一个小厮都忍不住干呕,这他妈太反胃了!
罪魁祸首呢,正坐在床上毫无愧疚感地用手抓盘子里的花生米嚼着,“哎”百溪山叹气,现在这样有什么用,要怎么去见皇上呢,说不定老爹已经被咔嚓了呢,自己不就白忙活了,湿漉漉的头发在棉被上蹭了又蹭,本来就少的脑细胞也被蹭没了,就是想不出个办法进宫,“算了……明天再说……”小声嘟囔,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睡着。
太阳随着时间推移渐渐落下,大片的黑色铺在空中,难得无缺的月亮挂在高空。
“呼,啧”百溪山被一阵接一阵的冷风吹醒,闭着眼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窗子前,“这么吵啊。”立春院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照的他一时睁不开眼睛,比早上还热闹,有琵琶古筝与女子歌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还有一帮男人的起哄声。这该不会是娘以前说的酒池肉林?出了身冷汗,要是被母亲知道自己来这种地方屁股铁定开花。
恍惚间,百溪山看到远处有一盏昏暗的黄色灯笼向这里靠近,尽可能得把脑袋往外伸,眯着眼睛,是早上那个人!那个被熊女人带走的家伙!
“喂!你!喂!”
少年一惊,停下脚步,四处张望,没人啊,幻觉吗?
“上面!上面!”
举起灯笼,照向上方,少年看到百溪山露出奇怪的表情,用手指了指自己,叫我吗?
“对!”
“你是?”少年声音不响,根本传不到二楼房间,百溪山看他嘴一张一合,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干脆一只脚跨出窗子,另只脚踩着桌子用力一蹬,整个人像老鹰一样冲出房间,“咚!”人就是人,量你胆子再怎么大也不可能飞起来,傻子百溪山重重摔落在地,“嘶!”倒吸口凉气,脸像吃了大便那般臭。
少年哪知道此人会做出如此惊人之举,呆在原地半会愣是没反应过来,见他痛苦万分捂着腰才将手中的灯笼放在地上,跑去扶着百溪山站起,“这位兄台,有什么事让你如此莽撞行事呢?”
百溪山头上暴起青筋,面部抽搐,痛死他了啊,没想到会这么高啊,嘴巴张着颤抖,就是吐不出一个字眼儿,“你慢慢来。”拍拍他的背,少年表示万分同情。
“别……拍,死……痛…..”百溪山全身都像散了架,碰哪哪痛,涨红脸使劲,憋出几个不连贯的字,“钱……金……子,我……皇上……”
少年仔细地打量着百溪山的脸,有种熟悉的感觉涌出脑海,“你是早上那个乞丐?”不会错的,即使人变干净了,但那股子由内到外发出的独特傻气依旧掩盖不住。
“乞丐……”你个头!未等说出后半句话,百溪山痛的不行,头一歪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