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盐之高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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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秀丽家宴饮厅。
“真的好丰盛啊！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一定想把秀丽和绯悠都娶回家！”蓝华彩惊叹不已，内心默默宽面条泪。为什么我不是烧穿锅底，就是炸掉厨房？细细回想，却完全想不起来添加调料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未可知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一定是无意中被彩仙们诅咒了！我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华只能在别处发光发热了……
“蓝——华——彩！你还能回想起自己女孩子的身份吗？！”蓝楸瑛额头爆出一根青筋。他默念了几遍“要保持男人的风度”后，无奈地看向自己的族妹：“如果你能帮助秀丽小姐和绯悠小姐摆一下碗筷的话，你也会成为男人想娶回家的女子的！”
“你还在称呼‘秀丽小姐’和‘绯悠小姐’啊？”华彩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愚兄之四的楸瑛哥哥，直呼名字不是更亲近吗？再说了，我现在并不想考虑婚姻之事。我蓝华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笨蛋楸瑛哥哥，你的纠结倒霉日子才刚刚开始呢。既然是有惊无险，那么就不要怪妹妹在一旁看笑话了。
“这是贵族的礼仪！绯悠小姐就要进入门下省了，今后就要拜托你多多教导我这不太过不羁以致优秀的未婚青年们都避之不及的妹妹了！”蓝楸瑛感觉有了一个蓝华彩做妹妹，每日梳发时头发都要多掉一根。都是蓝家的妹妹，十三姬就可爱多了。
“绯悠，你真的要进入门下省吗？”紫刘辉略微担忧地看着绯悠。门下省长官旺季为人深不可测，有时还会咄咄逼人。最近几次提出的政见都被孤驳了回去，孤看他瞧孤的眼神好吓人啊！次官凌晏树说话倒是慢条斯理，一副优雅贵公子的做派，然而总是当面附和，行事结果却是常常阴差阳错与孤的想法背道而驰。
“是的，圣上！有圣上熟悉的臣下进入门下省也有利于圣上的旨意能好好地传达到门下省的各位心中呢！只是，进去之后如何行事可能就会受形势影响了……”绯悠抱歉地看了一眼这位平易近人的君王……恩，那星星眼的样子目前还不够有君王之议。可能还没有足够的觉悟去成为一个王吧。但是，一定会成长起来的！明君的身边总是会聚集一群名臣，即使现在都还尚显稚嫩。
“绯悠进入门下省，我去了工部，影月在现任茶州州牧手下学习，出师后大放光彩指日可待。那么，就剩秀丽了。”华彩看向一旁的秀丽，“秀丽，你现在还是冗官吧？如今出了冗官考核制度，你对未来去哪里就职有什么打算吗？”
“呃……暂时还没想好。”秀丽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心想救助茶州的百姓是当时身为茶州州牧的我一定会做的，离开茶州时大家感激的送别也让我很感动，可是真的没想到会落到如此左右为难的境地啊！以后该怎么办，实在是一片迷茫……
“是我考虑不周了。原以为茶州一事可以暂借冗官脱身，没想到反被他们摆了一道。”李绛攸抱歉地看着秀丽。作为同科进士，绯悠、华彩、影月都有官位和职权，只有秀丽成为了没有职位和实权的冗官一员，如今还要被重新考核，考核未能通过的话即被罢免。虽然以秀丽的才华肯定是不会被罢免的，但是感觉这样的尴尬都是我带给她的。
“当然不是你的问题，绛攸大人！”秀丽急忙解释，“茶州一事我独断专行、任性妄为的行事做法已经得罪了许多人，本以为会被直接罢官呢！能成为冗官已是大幸，只要好好努力、通过考核，我就能再次成为有实权的官员！我一定会大放光彩，好好打那群人的脸的！”
“真好，秀丽总是这样元气满满、干劲十足呢！”绯悠不由得掩唇低笑，眼中满是欣赏，“就是要像秀丽这样才好！未来我们在为官之道上难免会磕磕碰碰，要与朝中的那群老狐狸们争权夺势，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可不是普通的艰难险阻可以形容的！秀丽，华彩，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而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谢谢你，绯悠！”秀丽感动地看着绯悠。这样温柔体贴地鼓舞着我的绯悠真是闪闪发光啊！
“我们一定能成功的！”华彩坚定地说，工作带给她的疲惫感逐渐消失。进入工部后，即使是身带蓝氏一族的姓氏，也不能帮助她在工作上平稳顺利地前行。冷漠以待，无人协助，背后嘲讽……华彩在工部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然而，那时秀丽和影月都在为茶州奔波，绯悠又远在红州战斗，其中种种甚至无人可诉。华彩默默地想：好像只有楸瑛哥哥，迫不得已每天都要被我嘲讽几句……以后还是对他好点吧，毕竟我是他世界第一温柔的好妹妹呢。
晚餐结束后，绯悠和绛攸一起回到红尚书府上。
“绛攸大人，今日我在秀丽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绯悠斟酌着语句慢慢说道，“我们府上都是用的采购自蓝将军家的高级盐吧，所以中等和低等盐的价位变化采购上是难以发现的。但是秀丽家不一样，秀丽家采购的是低等盐。今日试味，我竟然从那些盐中吃到了白砂粒。虽然不影响盐的味道，但是却影响做菜的口感。所以，我们又不得不将那些盐细细的过滤了一遍，可是滤出了不少同等质地的白砂呢。”
“你是说有谁故意在盐中混了白砂进去，间接涨价牟利吗？”绛攸问完这句后，又感到有哪里不对劲。
“做饭时，我让秋叶在王城每家出售盐的店子里买了高级、中级、低级盐各半斤，分别记录了产地、运输路线、经手盐商。晚餐时，春晓和秋叶先尝试了高级盐的质量，全程由蓝家监管的高级盐没有任何问题，我已经要她们把那些盐留在秀丽家作为迟到的新年礼物了。”绯悠微微一笑，并不觉得自己如此财大气粗有什么不对，大概是黎深大人一直别扭地要求她领取零花钱吧。
“我红黎深的女儿怎么会没有零花钱呢？你从小到大的零花钱爸爸都会给你补上来的，就跟你一直在我身边长大的一样。”拿黄玉骨扇挡着半边脸的父亲大人即使语气严厉，但仍然挡不住陷入幻想后暗自窃喜的心情。
真是……真是奇怪的脑洞和思考回路呢！绯悠无奈又感动地收下了来自父亲的零花钱。缺席了十几年的零花钱，不仅饱含着着黎深大人的拳拳爱女之情，还饱含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炫富心情，真是一笔巨款啊！
“那……那些中等和低等盐呢？”绛攸有一种不良预感。自古以来，盐就是国之根本，关乎民生社稷。盐税，是国家大税的来源之一，在许多偏远地区，百姓之间的交易甚至以盐作为货币。所以，国家对盐的管制非常严格。能在重重关卡之后，神不知鬼不觉提高盐的价格，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中等盐还是跟以前一样，即使是各方官盐管理也没有什么问题。普通贵族、小富之家多数采购的是中等盐。”绯悠回答道，“唯一出问题的是低等盐。无权无势、家境贫寒的老百姓们往往都是少量购入低等盐呢。即使发现有白砂参杂其中，一时也不会引起注意。只是长此以往，慢慢地就会发现家中盐的消耗增大，无形之中盐价上涨了也不知道。”
“而市场上消耗最大的却是低等盐，低等盐上涨的盐价——那大笔金额去了哪里，就要好好查一查了。”作为吏部侍郎的李绛攸大人一直被后辈官吏们奉为儒雅与强大的典范。此时，他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睛却带着一丝锐意，“我一定要找楸瑛好好理论一番。蓝家对高级盐的管理细致严格，对老百姓常用的低等盐就撒手不管了吗？运输路上被人插手了运盐车，这样重要的事已经发生这么久了，蓝家竟然还被蒙在鼓里？”
“那蓝将军必然要好好感激绛攸大人了！”绯悠举起宽袖掩唇一笑，“蓝家管理蓝州，九彩江又在其境内，事务繁忙精神不振也是有的。但既然负责国家的盐运，就不能只是半吊子水平。这样重要的事情若是被人钻了空子握了把柄在手上，掺和进了什么真假难辨的游戏里就不好玩了！”
“绯悠，你现在是红家之人，积极调查此事恐怕会引起众人对红家的多种猜测。”绛攸沉思了一会，略带担忧地说道，“不管是哪方面，参与其中都不符合红家以往的态度。红家之中恐怕难免有人会再次针对于你……”
“绛攸大人，你要听听归宗期间我在红家的经历吗？今夜月色正好，临窗赏月长谈不失为一种雅趣呢！”绯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白玉骨扇轻轻摇晃着挡住了那露出来的细细白牙。不知何时起，她越来越像红黎深，也越来越不像红黎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盐之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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