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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残冬败夏 尉迟夏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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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夏峰的独白:
我内心孤寂,却能看到世界的繁华。往事像牙膏一样,每天醒来都会少一点。会忘记的,在繁华之后,再重的颜色也会被时间冲淡不是么?思绪像键盘一样,每个格都确定了的有每个格的作用,键盘上手的跳动,像每天的思念,我的心不像湖水一般平静了。或者孤寂再也弹不出我喜欢的曲子。我站在所有的繁华之后,小心保护着她留下的简单的快乐。喜欢走有小石子的小路,边走边复习着那些在一起的事,我怕我会记不清楚,等她考我的时候不及格。我希望我永远都比她知道的多,包括我们的过去。
艾雪的独白:
我内心繁华绚丽,却只能看到世间的单调孤寂。我们的故事像童话一样,任我一遍遍的修饰,加工它,但似乎都动不得它率真的本质,像湖里的睡莲,任旁边开多艳丽的花,她都羞涩地敛着一群的白色,在水面轻盈舞蹈。可是,当天使丢掉翅膀的时候,当彩虹失去颜色的时候,我发现世界热闹了,心却再也繁华不起来。只想有个角落,一秒一秒,一点一滴的想念,再想念……拿自己幻想未来的能力来回忆我们的过去,喜欢一个人望着天,只为能在天空和他的视线交在一个点。说不起舍不得,却发现那时的说不起的代价是这么……
我不知道如果哪一天连想念的权利都没有了,我会怎么办。每一个在一起的片段,想的越是频繁,心痛的越厉害,发现泪水竟是越来越少,是把所有的痛收起了都交给心承担。
残冬败夏
如果每一次的际遇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一个动人的细节,也许这就是意外。这段故事,有太多的沉默,又有太多的来不及。
(美丽的第一次相遇)
发夹•画夹
梵高的画放在烛光下
显得暗淡苍白
收起了画夹
只是一个转身
发夹从额前滑落
走了好远才发现
有人在喊
再转过来的时候
手中已不止画夹
心中也不止一个梵高
——艾雪写于冬
艾雪:时间像停滞了一样,风带着风车旋转,却怎么也带不走它,因为它被固定在这片土地上,永远的被固定在这里。尉迟夏峰就是风,而我,是被固的风车。
夜色开始变浓,浓的化不开。我却不知道用什么眼神,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审视这夜色。从一个个窗前走过,里面有多少欢笑,多少美好,都与我无关。楼上的每一颗灯火都像一根根针,默无声息地刺进我的心里,刺到我麻木,刺到我来不及回头,刺的我不敢回头看滴下的血。岁月裹了外套,看着我冷的打颤的样子。有时候会静静地想哭,什么都没想,可什么都在心里,很难受。是啊,每一个痛苦的回忆都有坚强的花边。觉得心里像压着什么,怎么也找不着,看不到。从地上的阳光到室内的灯光,一直都在光亮的世界里,却怎么也躲不开心中那片阴影,是尉迟夏峰,泪水从左眼打到右眼,真的很凉,凉了心,凉了所有。
尉迟夏峰:装满风的袋子,随风离我而去,碰到我的鞋子,碰到矮树上,然后飘飞到看不见,它没有生命,却那么容易随遇而安,而我呢?像丢了躯体的魂魄,到哪儿都感到不安,如果不是看着她的眼睛,我怎么能找到属于我的那些独特深刻的美好?又是冬天,满眼都是白色,不管是病房,还是外面,而满心都是雪。
冬•雪
缠绵的雪,舞在眼前
摇动着我的思念
踏着多片的雪
却不敢踏上软软的思念
有多少次幻想着相遇的画面
又有多少次抹着泪水
不敢回头
悄悄走开
想着雪一样的故事
有着雪一样的轻盈与复杂
朋友说,越复杂的人越向往简单
可是雪呢?
白色填满视线
隔开了我们的世界
把雪捧在手心里,化了
还没来得及看清
那微妙的结构已变成水
朋友说,这就是错过
我想带着雪看春天
她却化了
从划过美丽的弧线到默默地在温暖中逝去
只剩得我的沉默
尉迟夏峰写于冬
柳树纤细的枝条,抽打着西下的夕阳,“血渍”四处飞溅,于是白色的云就变成了霞。晚了,渔船该上灯了吧?帆也会随夜撕掉那白天留下的颜色吧?远处的鸟儿像天堂的使者,视线锁住了海的神色,却锁不住她的深邃,那些飘渺的,洒脱的,无穷无尽的,都像墓场似的安静。只有生与死,内与外的差别。
(第五次手术做完了)
尉迟夏峰:我不希望看见任何悲伤,哪怕失望的神色,来诋毁我的平和。太阳,出来了又落了下去,想起了原本预备想的事,难道真的有一种生物是朝生暮死?那么生命中的每一秒钟是不是在它感来就是一个月?那么短暂的生命,蜉蝣会不会觉得不公平?难道真的有一种鸟一出生就要找荆棘林,用生命结束来换得最美妙的歌声?荆棘鸟会不会觉得不值得?
发现艾雪不在的时候,微笑停在嘴边的时间是那么短,像一个眼神遇到另一个眼神,那么匆忙,又那么不想停留太久。几次手术过了,换了记忆了么?但却为什么还是会哭,还是会在她的画上凝望太久?谁又能一下子说改变就改变,毕竟曾经的美好在心上刻得那么深。躺在忧伤之上,闭上眼却还是一片片残红,是阳光吗?陪着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始终没有拿出来她送的拼图。
“本可以看着你素描的,本可以给你吹琴听的,本可以为你削铅笔的,本可以看着你调色的,然后听你说,好了,诺,你看,比你的怎么样?看着你笑,只是微微的笑,像是怕惹恼了谁似的,你说你习惯这样,可能是吧,因为我也习惯这样。”
也许风根本不知道叶子有多留恋树,有多留恋同在一枝上的那一片。所有的枯黄都化作泪的记忆,刻在上面的字已被雨淋湿。
艾雪:当左手碰到右手的时候,不知道时间正在倒流,而那一刹那时,我还是没有抓住,美丽的只剩下遗憾了吧?
夏峰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的千纸鹤已经折了483只了,他能看见该多好。阳光侧着窗照进来,扑到我的背上,感到温暖,可是当我习惯于这种温暖时,这种温暖又忽然不见,像夏峰一样。手中的《简•爱》在我的视线中颤抖,一个执着而又纯洁的孩子,她对生活的向往和未来的憧憬,以她独有的方式,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与苦痛。不甘于命运,她的坚韧与不屈似乎不仅是智慧的象征。
夏天来了,车到这一站,永远停了。尉迟夏峰在最后的手术中告别了这个世界。而艾雪,还在折着浅蓝色的千纸鹤。夏峰心脏停止的那一刻,她正好折了520只,但她却突然流下泪来,心默默地痛••••••
后来,尉迟伯父告诉了艾雪真相,他们一起整理夏峰东西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画都是她,所有的诗里都有她。看着所有的一切艾雪竟没有掉一滴眼泪,听到伯父低声的抽泣声,她回过神来,手中的诗松脱,飘落,在地上沉默的翻转••••••
夏
不想
让你看到我睡着的样子
不想
让你用一个谷底埋葬另一个谷底
纸的背后写着:“对不起,我先转身了。不过,还好,夏的句号,只是秋之前的逗号而已。”
在尉迟夏峰住了一年的病房里,艾雪抬起头哭了,泪水从眼中涌出,顺着发丝,打到洁白的床单上••••••
残冬败夏
那门外的风是你离去的脚步吧
你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呢
吹乱了舞女的头发
却露出更美的神色
最后的美
是将去未去的一个回旋
剩下了什么?从雪白到苍翠
为什么温暖的定义是绿色
而不是白色?
一把推掉所有的棋子
黑子和白子洒在一起
谜始终没有解开
——艾雪写于冬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