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玉池荷叶正田田》飘尘

9、落水 趁着两个哥

　　趁着两个哥哥跟白玉堂一起去挖蚯蚓时，丁月华把白玉昭带到了小池塘边，骗他说有条小鱼在水面上跳舞。白玉昭信以为真伸着小脑袋去看，丁月华背过身去偷笑，小鬼就是小鬼真是好骗，哪有鱼会跳舞的。唉，丁大小姐似乎忘记了她自己也没多大吧？

　　信实了的白玉昭皱着小眉头，在水面上一个劲的找，却什么也没看到便回头问道：
　　“姐姐，姐姐，昭昭没有看到！”
　　丁月华煞有其事的望着远处的水面，稍带惊讶的：
　　“噫？刚刚真的有看到啊！”
　　白玉昭一脸迷茫的看着丁月华，明明没有看到啊？姐姐是不是眼花了？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姐姐看到自己没看到，就见丁月华张大了嘴惊声道：
　　“快看快看，跳出来了！”
　　白玉昭赶紧回头，还没看到鱼就听身后的丁月华又是一声惊叫：
　　“呀！你衣服上有毛虫。”

　　正在努力寻找小鱼的白玉昭听到有毛虫，马上转移了注意力想要把衣服上的毛虫捉来玩，可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毛虫在哪，结果忘记了自己还在池塘边上，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进了水里，恶作剧成功的丁小姐得意的站在一边看着，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
　　“臭小子叫你跟我抢哥哥，看你还怎么神气！”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发现白玉昭还没露出头来，连影儿都没了才意识到可能是出事了，吓的哭叫起来。等其他三个听到动静赶来救起落水的白玉昭时，白玉昭已经晕死了过去，圆嘟嘟的小脸一片煞白，原本红润润的唇也成了青紫色。

　　任凭白玉堂怎样摇晃，甚至学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就着白玉昭紧闭的小嘴，不断地往里吹气。忙活了大半天依然没有一丝起色，白玉堂死命的抱紧毫无意识的白玉昭，双眼盯着丁家三兄妹周身腾起一股气流，丁家兄弟俩竟然从白玉堂身看到了类似杀气的东西，而丁小三已然吓得哭叫不止。花园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附近的下人，看了一眼情形不对留下一个守在自家少爷身边，另一个赶紧跑去通知白凌峰。赶来的白凌峰、白福、丁将军，没进到花园就听见里面除了尖声的哭叫，还有一个怎么听都不像从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声音，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
　　“小猫有事，我要你们赔，你赔我小猫，赔我弟弟！”

　　丁家兄弟两个傻愣的站在一边手足无措，丁月华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盯了片刻白玉堂低下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抱在手里的白玉昭，平日里的跳脱顽劣一丝也找不到了，冰冷地气息从他身上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嘴里还在重复着那句话。
　　白凌峰直觉不好快步走到白玉堂身边，声音竟是自己都没发觉的干涩：
　　“玉堂，昭......昭儿怎么了？”

　　问完伸手从白玉堂怀中抱过白玉昭，感受到小小的身子冰冷彻骨，总是透着灵动淘气的大眼紧闭着，一张时常挂着可爱笑容的小脸，此刻惨白一片，喜欢想着小心思时嘟起的唇泛着青紫。白凌峰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痛，好像有人在拿着刀子慢慢地翻搅。
　　本来见有人靠近要抱走白玉昭，打算反抗的白玉堂感受到是爹爹的气息，便整个人松懈了下来，一直强忍着的恐惧和着泪水一起流泄而出，白凌峰一手抱紧白玉昭，一手拉过白玉堂不再多看丁家几人一眼，转身向自己的院落走去，一路之上不断的将自己的内力，缓慢而小心的注入白玉昭小小的身体里。

　　早在听到下人说三少爷出事的时候，白福便叫人去找大夫了，当白凌峰带着两个儿子回到屋里，大夫已经等在那里了。白凌峰欣慰地看了白福一眼，便忙着让大夫给小儿子诊治。
　　在厨房准备白玉昭爱吃的玫瑰糯米卷的白夫人，刚把一份做好的糯米卷摆放到盘子里，就见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
　　“夫，夫人，不好了，三少爷出事了！”
　　‘砰！’地一声，白夫人手里的点心连盘子一起掉到了地上，脸色一下刷白，抓住小丫头的手臂颤声问道：
　　“昭儿，昭儿怎么啦？你快说啊！”

　　小丫头来白府这几年还没见过夫人这么失态过，忍着被夫人捏疼的手臂带着哭腔道：
　　“三少爷掉进了水里，现在还没醒过来。”
　　话音刚落就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已没了夫人的踪影，小丫头揉了揉眼睛顾不得吃惊，转身也跑了过去。
　　白夫人进门时白玉昭依旧未醒，脸色还是那样惨白，白玉堂跪坐在床踏上紧紧拉着白玉昭的手，白凌峰坐在床边轻轻抚着孩子的头发。只一眼白夫人的泪就汹涌而出，踉跄着走过去，推开白凌峰一把抱住白玉昭，脸埋在小小的身子上哭到浑身发抖。
　　“昭儿，昭儿，我是娘啊！你起来看看娘啊！娘做了你爱吃的花糕，快起来不要睡懒觉了，睡懒觉不是好孩子。”

　　被晾在花园里的丁家几人，不时受到路过的白家仆从冷眼，丁月华还在抽抽搭搭的，丁将军一双浓眉深深地皱起。
　　“你们谁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家三少爷好好地怎么就昏过去了？”
　　等了半晌还不见有人回答，丁将军火气往上冲，他们是来做客的现在主人家不但没人理他们，还不时要遭受来自下人的冷眼，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待遇。
　　“兆惠、兆兰。”不觉间出口的声音已带了严厉。
　　丁月华发现父亲有发怒的前兆，一下缩到了哥哥们身后，丁兆兰把妹妹往身后拉了拉顶着父亲的怒气道：
　　“是他自己不小心的，不关我们的事是白玉堂不讲理，还吓哭了妹妹。”

　　丁将军转头去看丁兆惠，虽然不说话但丁兆惠知道爹爹正在等着自己的解释。
　　“爹，当时我跟兆兰还有白玉堂在那边挖蚯蚓，然后听到妹妹哭赶过来才发现是白玉昭掉下了水，我们三个人一起救他上来的。”
　　“月华，他是怎么掉下去的？”
　　声音里含着的怒意并未因为丁兆惠的解释而减少，丁月华越想越害怕更是缩在哥哥后面不出来了。
　　“爹，妹妹吓坏了，那个小家伙自己玩到水里去了，你干嘛要凶妹妹？”
　　丁将军慢慢地走到丁月华面前，将她拉出丁兆兰的保护范围，直视她的双眼：
　　“月华，做错了事要懂得认错，你是我的孩子那白玉昭也是白家的孩子。”
　　没有意料中的喝斥，丁月华抬起低下的眼睑。
　　“爹爹，我错了，我不知道他不会水，我只是想吓吓他。”
　　“唉！走吧去看看吧！”

　　原本怒火中烧的丁将军，只觉得很累，为什么好好的事情变成这样？月华真的是被宠坏了，但凡不如意便会不顾后果的去让自己高兴，以前在家时还没觉着，可这一次显然做的过份了，若是白家的孩子有个好歹他该怎么办？还有兆兰，总算兆惠比他们懂事。
　　之后的三天白玉昭一直高烧不退，但总算是醒过来了，可看着从前淘气顽皮的孩子，虚弱地躺在床上烧的迷迷糊糊，嘴里还不时唤着‘娘......'。丁将军更觉愧疚不已，是自己教子无方才让那孩子如今遭此大难，险些小命不保。

　　白玉昭在家人细心的呵护下，总算是一天天好了起来，可白家夫妇心疼孩子连日来对着丁家人也没有好脸色。而闻讯赶回的白锦堂，在看到好好的弟弟，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逗不了他一小会儿就会气喘难受，心疼得恨不能代弟弟病了去。
　　趁着自家爹娘不注意，白锦堂拉着守在床边不挪窝的白玉堂，把丁家三兄妹叫到了小花园里，兄弟两个联手狠狠地揍了他们一顿，丁将军见到自己的几个儿女灰头土脸地回来，白家夫妇视而不见，也只能叹口气谁让错在他家呢！

　　最后走时白夫人一句话，让丁将军彻底打消了起初的念头，也见识到了白家人护短的功力。
　　“丁将军，小儿顽劣不服管教，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至于订亲之事就此做罢，我不想昭儿以后继续做恶梦。”
　　本是满怀着高兴而来，却不想终是不欢而散。自此，白家人对丁家怎样也无法待见，白玉堂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