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玉池荷叶正田田》飘尘

6、风起 白玉堂鄙视

　　“为什么爹爹来了就要哭呀？”
　　两个正抱作一团的小东西，听到声音立刻分开来，白玉堂还不停地给弟弟使眼色。白玉昭转身冲着爹爹伸出胖胖地小手，小嘴一扁眼泪便如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滚。
　　本来想要兴师问罪的白凌峰，一眼看到白玉昭两只小手上的伤痕，很没原则的败在了他的眼泪攻势之下。心疼地抱起哭得可怜兮兮地小家伙，一手在他背上轻拍，一边柔声哄着：

　　“昭儿，乖！不哭，让爹爹看看！”

　　白玉昭边哭边把双手送到爹爹眼前，抽抽搭搭地说道：
　　“呜，手手好痛痛！爹爹不打屁屁！”

　　白凌峰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闹了半天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爹爹来了就要哭’是为了不打屁股。握了小昭儿的两只手仔细瞧了瞧，只是些擦伤而且还被人简单处理过，不用问就知道是他那个宝贝儿子白玉堂了。两个臭小子！最可恶的还是白玉堂，尽带着昭儿做些不着调的事。
　　想起花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觉有什么从脑门上挂了下来。想着便瞪了那小子一眼，就见那小子同样装出一副可怜样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管那个臭小子了，抱着小昭儿径直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白玉堂眨巴了下眼，见自家老爹走了，白玉昭趴在老爹肩上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地，哪里还有刚刚那惨兮兮地小模样。白玉堂恶狠狠凶了弟弟一眼，抬腿跟上了自家老爹。

　　远远地就见看见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白衣人，抱着一个胖嘟嘟，极可爱的小娃娃，后面还跟着一个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衣小男孩。一身深褐色锦袍，稍显发福的身形掩在绿荫下，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明的光彩，直到那一大两小的身影消失在院落的月牙门外，才若有所思地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便转身离开了白家。

　　这人赫然便是方才告辞离开，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的顾仁卓。

　　白凌峰带着两个儿子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门白玉昭看到自家娘亲，便丢开了爹爹的怀抱，小身子一歪扑进了迎上来的白夫人怀中，整个小身子都窝在白夫人怀里，蹭来蹭去，还使劲地吸着鼻子，泪珠又开始泛滥。
　　白玉堂鄙视地看了一眼自己做戏做上瘾的弟弟，心里唾弃：
　　‘臭小猫，明明方才摔的两只手又红又肿都不哭，这会儿倒是哭上瘾了。’

　　白家二少这会儿似乎忘了，这些可是他教的。想要不被打屁股就一定要在爹娘跟前装可怜，要多可怜就多可怜，这样他们两个就都能逃过受罚。
　　果不其然一看到白玉昭哭的惨兮兮，白夫人差点就跟着抹泪了。
　　“昭儿，怎么啦？快告诉娘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说着就看向自己的相公：
　　“峰哥，怎么回事？”

　　白凌峰抚额，不忘再次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白玉堂。
　　“问问你家宝贝儿子吧！”

　　看相公瞪了白玉堂一眼，白夫人瞬间明白这两个小东西一准又干了什么，明白是一回事，可看到小昭儿哭想不心软又是另一回事了。
　　“玉堂，你又带着弟弟做什么了？”

　　白玉堂正想着要不要说实话，白玉昭就献宝似的把两只手递到白夫人眼前，眨巴着跟兔子差不多的红红的大眼：
　　“娘，手手好痛痛，娘亲吹吹！”

　　白夫人看着眼前好多小伤痕地小手，彻底败给了忽闪着长睫，期待地等着娘亲怜爱的可怜兮兮的昭儿了。

　　“唉，玉堂，下次记得带好弟弟，别再让他摔着了。”

　　白凌峰已经不打算再追究了，反正他也不太想跟那个顾什么的继续那些无聊的话题了，要不是他们两个来胡闹，顺便也让自己看了出好戏，现在他还在花厅里呆着，陪那姓顾的。这次也算是他们两个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了吧！
　　况且哪次自己真狠的下心罚他们了，不说白玉堂那个鬼精的，每次拉着弟弟一起干坏事，闯了祸就把昭儿推出来，单说昭儿明知道他在装，可就是不能避免中招。叹了口气一句话结束了这次的恶作剧事件。

　　至于白夫人，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他们两个做了什么，不管白玉昭是真哭还是假哭，光瞧着那双小手就够她心疼地了。
　　再再次逃过惩罚的白玉堂，则趁着爹娘不注意朝白玉昭一扬眉，眼里尽显得意之色。白玉昭也扭过头给了自家二哥一个甜甜的笑容。
　　正好转头的白凌峰把两个儿子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揉了揉额角只想再长叹一声，自己怎么就每次都被这三个小子给吃地死死的啦？

　　想起还有正事没办，跟妻子说了声：
　　“月儿，我还有些事要办，两个孩子就辛苦你了！”
　　白夫人点了点头，拍了拍趴在她肩头好像还在哭，实则在跟白玉堂玩的白玉昭叫他起来跟爹爹说再见。

　　“长......”
　　毕恭毕敬地立在身前的黑衣青年，刚一个‘长’字出口，便被一道凌厉地目光给打断，随即再次躬身道：
　　“老爷，公子这几年来除了不断扩张在江南一带的产业外，同时也在各江湖门派中安插了教中之人，另外收集药材的事也进行地很顺利，没有引起江湖及官府中人的注意。相关的帐目属下已经整理好了，稍后给您送过来。”

　　“嗯，做的很好！公子不在这段时间，你们几个也不可懈怠，不要让那人查觉到什么了。教主此次让我前来，并非是全然不信任公子，不过......教主的意图也不是我等可以妄加猜测的，凡事不可留下痕迹。”
　　“属下明白！”
　　“去吧！”
　　“是！”
　　黑色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雾气中。

　　湖心小亭，在晨雾地笼罩下若隐若现，静立在小亭中面对湖水，深褐色的身影此时此地也显得如同山水画中的人物，不太真实。太阳的第一缕金光穿透雾气时，褐色身影转身在亭内缓缓而行，脚步闲适如同只是在清晨散步一般，若是没有下一刻飞身而入的人。
　　“老爷！”
　　“你来迟了！”

　　没有太多起伏的声音，让来人顿时一惊倒身下拜。
　　“属下知错，请长老责罚！”
　　看着眼前人诚惶诚恐的样子，褐色身影似是笑了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打紧，又不是在教中。起来吧！”
　　来人站起身低着头看不到表情，恭恭敬敬地道：
　　“长，老爷，属下等无能查了数日，依然查不到他们的底，属下......”
　　“无妨，那人在他们身边呆了近两年也没查到些什么，你们不过才来了数日，自然不可能有所收获，这事不急慢慢来。药材的事进展如何？”

　　“回老爷，药材的事进展不顺。”
　　褐色身影明显一顿，背对来人的姿势也改为正面相对。
　　“怎么说？”
　　来人犹豫了片刻，稍显艰难地开口：
　　“是......是公子。属下等前去收取药材，他们说没有公子的许可，谁也不准动那些药材。目前药材的数量已达到上限，若是我们再自行收集怕是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嗯，我知道了，既然是公子的意思，药材的事你们先不要管了，倘若坏了教主的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从今日起你们只做那一件事便可，其他的事有冥处理。”
　　“是！”

　　约摸一柱香后晨雾散尽，湖心小亭静静地矗立在清澈在湖面上，金色的阳光洒满湖面，微风吹过波光粼粼。亭中人似是随着雾气的消散一并散去，再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