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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哥 小小的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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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轻吹过湖面,带起一圈圈涟漪,秋虫‘啾啾!’鸣叫,似在诉说着夏的热烈,秋的萧条。静谧雅致的湖边小筑,本该安宁祥和可此时却已被压抑、痛苦所取代。
“为什么?”
无力暗哑的嗓音,紧攥却颤抖的手,男子的眼里有不可置信、有疼惜更有深深的自责。
“哈哈,为什么?哈哈......你这是在问我吗?哈!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很失望?为什么我回来了?哈哈,你们都以为我死了不是吗?十五年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还问我为什么?当年我就发过誓若能不死,我会回来向你们讨回所有,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身青衫的男子大笑着说出冰冷的话语,看着此刻在他面前萎顿不堪的人,眼里除了恨更多的只剩下鄙夷。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错了,都错了......”
不等那人说完,青衫男子一脸厌恶地打断:
“够了,事到如今还有何好说。”
不再多看一眼背转身去,随即两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进到屋内。
夜风打着旋撞进未关的门扉,带的木门一阵摇晃发出单调的‘吱呀’声,死寂一般的黑暗,裹住了一室的阴冷。青衫人独自坐在一方木桌后,把玩着手里的一块莹白玉佩,嘴边一丝轻蔑地笑痕还未敛去,眼底已窜上浓烈的火焰。
转眼昭儿来白家以过去了半年,有了白家众人的悉心照料,昭儿慢慢长大着。依旧喜欢吃手,依旧顽皮可爱,喜欢听人叫他昭儿特别是白夫人,只要听到便笑的眉眼弯弯,只除了偶尔在深夜里哭泣。
从第一次发现昭儿会在半夜哭闹后,白夫人便从奶娘那里接了他回自己的房间,只是哭闹的次数并未减少,请了很多大夫诊治均未诊出病因,只言孩子可能受了惊吓落下了夜惊的毛病。想着孩子小小年纪便离开了亲人,独自躺在小树林里,若不是遇到了自己昭儿还不知会怎样了,白夫人搂着昭儿小小的身子泣不成声。
大夫们开了不少方子喂下却无丝毫见效。每每见孩子咬着小拳头,嘴里边含糊不清的‘咿呀’,边使劲摇晃小脑袋,挥舞着另一只手企图逃避苦苦的药汁,白夫人更是心疼不已。因为晚上哭闹到三个月大时,昭儿不但没胖反倒是瘦了好多,可到了白日里只要不用吃药,又有人逗他照样笑的口水直流,也异常的乖巧从不吵闹。看着懂事的孩子,白家夫妇一度愁眉不展。
直到一日白玉堂耍赖不肯走,硬是要抱着弟弟睡觉,白家夫妇拗不过他只得随了他去,却不想那一夜昭儿竟是没有半夜哭醒,小小的身子像幼猫般卷缩着,偎在白玉堂同样幼小的怀抱里。之后连着几日白家夫妇试探着,让白玉堂抱着昭儿睡,居然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效,昭儿晚上偶有哭泣白玉堂只要搂紧了他,便会再度沉沉睡去。晚上若是换了白家老大却是不行,对这一结果夫妇二人,白家长子白锦堂都是大惑不解。
小昭儿半岁时白夫人的师兄,秋痕如约来了白家,正式收了白玉堂做徒弟,在家里教起了他入门的基本功。因为师傅的到来,白玉堂不再像平日般老是跑去逗弟弟了,半岁的小昭儿看不到最喜欢的二哥,便会抓着奶娘或是娘的衣襟,探着身子指着白玉堂练功的方向,小嘴嘟起发出不清不楚的‘多、多’音。如果你不随了他的愿,他便可以一直探着身子,一直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每次无论谁抱他都只得顺了他的意,去找练功的白玉堂。一看到哥哥小昭儿便不再要人抱着了,坐在地上准备好的毯子上一边吃着小手,一边开心地看哥哥在那里伸手踢腿。
8个月大的小昭儿已经开始咿呀学语,也能四处乱爬了只要大人稍不注意,他就能爬的不见人影。每每第一个找到他的总是白玉堂,一把抱住还想乱爬蹭得跟小泥人似的白玉昭,挠了挠他痒痒兄弟两个乐的见牙不见眼。
一日午后当白玉堂逃了师傅的课,溜到弟弟的房间时,开门就看到那个应该在摇床里睡午觉的小人,正颤颤巍巍地扒着床栏站在那里,整个小身子向前探着,都快要掉出床外了。小家伙一脸的小心翼翼,一双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床栏,小脑袋低着用还没长牙的上牙床咬着下嘴唇。
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过去,发现进来的是二哥,立刻咧着小嘴‘咯,咯’地笑了起了,还抬起一只小手努力的伸向哥哥,嘟哝着:“各各,各各,抱抱!”可惜小家伙忘记了他现在的处境,小身子一歪就要掉下地来。
原本正在一边晃进来,一边笑的开心的白玉堂见到这惊险的一幕,立刻冲过去接住了他。只是他也忘记了自己也不过4岁不到,结果两个小家伙一起跌在了地板上。小昭儿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事情总是在无数个巧合中发生的,不等白玉堂哄住他,前来寻逃课的白玉堂的白家老爹就来了,看到的就是,白玉堂拉着昭儿一起滚到了地上,然后小昭儿被吓哭了。最后白玉堂被自家的老爹打了屁股。
闻讯赶来的娘亲救出了白爹爹手下的白二少,小昭儿被爹爹的样子吓的哭的更凶,窝在娘亲怀里抽抽搭搭地说:“各各......抱抱......不打......痛痛......抱抱......昭昭......怕怕......”
还是娘亲平日里带的多,能从昭儿颠三倒四、不清不楚的话里猜到中心意思,误会了儿子的白爹爹搂过被自己打哭地小家伙,一迭声的道歉,还许了给他买他喜欢的糖糕才作罢!
挨了打的白玉堂看向弟弟时,暗自磨牙:‘臭小猫要不是我接住你,非摔你一个大包不可,结果害我挨揍,哼!小笨猫!不欺负回来,我就不是你哥。’
小昭儿哪里知道他的好二哥心里在想什么,看到二哥不挨打了也不哭了,自己也停下了哭泣。不过小小的昭儿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平日里拽拽的,最臭屁的二哥,只要一见了爹爹就什么神气也没有了。乖的比自己还像小猫!
‘嗯,二哥为什么要叫自己小猫?难道自己长的像囡囡?’年龄太小的白玉昭想不出原因,自认为很聪明的放下不理了。听习惯了也没觉得不好,反正他就是喜欢二哥,二哥抱着他睡觉就是舒服,就像从前在家里抱着囡囡睡一样,暖暖的、软软的,偶尔还会打个小呼噜。。
小昭儿不时也会想:‘哈,二哥装乖的样子好好玩哦!被打屁屁的样子也好好玩呢!’
因为这个小小的想法,让两个小家伙开始了互爱互掐的童年生活。白玉昭是白玉堂要欺负的对像,白玉堂则彻底地被白玉昭当成了消遣地玩具!
白玉昭十个月时,白玉堂的奶娘江宁带着两个收养的义子,卢方、韩章来了两次白家。见到了小昭儿也是欢喜的不得了。江宁更是整日里把他抱在手里,卢方比白锦堂大已经20了,除了跟白家爹爹、白锦堂一起闲聊谈谈生意经什么的、跟着看白玉堂练功,空余时也会跟干娘一起逗弄小昭儿。
韩章没事儿就趁干娘不在,带着小昭儿去钻他发现的坑坑、洞洞。起先小昭儿怕黑会吓的蒙住眼睛,倒也不哭。之后便会兴奋地大呼小叫,自己挣下地四处乱爬。韩章直夸他胆儿大,有这么个小东西跟着,这钻山挖洞的也更有意思了,只除了小东西爱乱爬。所幸白玉堂不练功、不上课也会跟着一起玩,负责抓回到处乱晃的小东西的任务,就交给相对懂事的白玉堂了。
时任白玉堂师傅的秋痕,也说等小昭儿大点就一起收了做徒弟。听到秋痕这么说,最高兴的莫过于白玉堂了,他心里想着这下要欺负小猫就更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