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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阿散井恋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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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只要三百年，你就会忘了原本的一切。
什么乱七八糟的。阿散井恋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在心底默默地说。
但是他看了一眼那个拥有一副少女皮囊的黑衣死神手中锃亮的浅打，吞了吞口水，还是没敢说出口。
“哦？不甘心么？”
黑衣死神看着他固执的眼神，偏着头饶有兴味地笑了。
“可是怎么办呢，魂葬你是我的工作啊。”
然后她将刀举起却没有砍下来，只是用刀柄在他额间轻轻一按，死霸装的衣袂在风中振出些微的声响。
“那就活下去吧，努力地活下去，毕竟那也不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地方。”
女死神的眼里隐隐地有一点讽刺的情绪，转瞬即逝。
“数年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就来找我吧，至少会帮你走个后门找个工作哦。”
然后......然后他就到了这个叫尸魂界的鬼地方。
每天都会有人死去。每天都有血腥争斗。每天都填不饱肚子。每天都担惊受怕。每天都苟且偷生。
这样的一个世界。
每天在饥寒交迫中睡去之时他都会在心底问候那个将他送到这个鬼地方的女死神，咬牙切齿地想着你可千万别被老子找到。
许是因为这个信念支撑着他，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但是总之，他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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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年过去，他发现他渐渐开始想不起少女的样子，只是偶尔他想起她最初的那句话，仍忍不住在心底骂上两句。
——说什么三百年，根本就用不上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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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进了真央。
入了真央后相遇的生活虽然也说不上很美好，但比起在流魂街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已经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很多深刻的羁绊也是在那时结下的。
包括与吉良他们的交情，以及与那个女人的孽缘。
他和南时雨相遇是在三回生的时候。
那会儿突然要换剑道教师，想着“新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的他在看到那几乎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女人时觉得一股愤怒猛然冲上头顶。
——喂喂怎么回事，瀞灵廷没人了么？
气血方刚并自负斩术不错的阿散井恋次在那一瞬间下了一个令他后悔终身的决定。
他决定挑衅那个女死神。
面对他的挑衅，女人挑了挑眉，眼睛连眨都没眨，将一把木刀踢到他脚边，自己也顺手拾起一把木刀，偏着头对着他甜蜜地笑了。
这个笑容莫名的熟悉，心底一瞬间涌上的强烈不安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以阿散井恋次摆好架势，看着对面漫不经心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不就是个女人嘛。
这么自语了之后似乎真的冷静了几分。
——对，不就是个女人嘛。
然后她看见女人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眼神是已经出鞘的利刃，携着风呼啸而来，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而美丽的光泽，遥遥指向他的眉心，势不可当。
好多学生都凑过来看热闹，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啪！”
第一声，阿散井恋次手中的木刀被击飞了出去。
“啪！”
第二声，阿散井恋次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摔得眼冒金星的阿散井恋次愣愣的看着正向他走来的女死神——不，他的剑道教师。
他甚至没看清她的刀。
他的剑道教师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出一边的虎牙。
他听见女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气势到还过得去，就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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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阿散井恋次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超越那个叫做南时雨的剑道老师。
在连续了两年的努力都以惨败告终后，他的愿望又变成有一天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斩魄刀，到那时候与南时雨用斩魄刀一决高下。
可是，这个愿望却没能实现。
因为南时雨她根本没有斩魄刀，也不会有。
别说斩魄刀了，她舍弃吟唱甚至连一个鬼道都发不出来。
应该说，她几乎就没有灵力。
纵然连阿散井都不得不承认那女人的斩术在整个尸魂界数一数二，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其实作为死神，剑道根本就不需要多么优秀，你看人家大牌关键时刻都直接开挂，附带各种光效音效，区区几只小虚根本不够玩的。
可是你见到过关键时刻连个鬼道都不放拎着一把浅打往上冲的席官或者队长副队长么？
——当然，更木剑八那个变态不算，虽然南时雨和他一样没有斩魄刀，但是在强大的更木大人面前她那点微薄的灵压根本不够看。
——阿散井恋次也想知道这女人是怎么当上死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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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时雨似乎格外的中意他，每次与他对练都丝毫不留情，一刀又一刀，虽然不曾见血，可也抽得他青一道紫一道的。
托她的福，阿散井恋次的剑道可谓一日千里。
后来阿散井恋次和她熟起来之后，两人之间不再有什么师生间的隔阂，他曾经半开玩笑地问她为什么偏偏对他这么苛刻呢，他有这么讨人厌么。
她摊了摊手说我也不想这样啊，谁让我答应了要帮你找工作呢，走后门是不太可能了，只能鞭策你努力了呗。
那一瞬间阿散井恋次的脑中飞快地掠过被埋葬在漫长岁月中的什么，待他想抓住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所以他掩饰性地咧开嘴笑了，抓了抓他乱成一团的头发。
“啊哈哈臭女人我什么时候拜托过你这些。”
走在他身边的南时雨突然转过头来望了他一眼，嘴角仍然噙着微笑，那双眸子却明明白白溢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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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露琪亚被朽木家收养之后，阿散井恋次着实抑郁了一阵子，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被南时雨拐带上了酗酒的恶习。
有一次喝得迷迷糊糊，他好像不小心说了很多，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一直都在他身边，神色悲喜不明。
只是从那之后，她对他的要求又提高了很多，愈发严苛，连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在真央学习的六年转眼逝去，在卒业前不久，她给他上了最后一节斩术指导。
在那节指导课上发生的事情，即使到现在仍然清晰如同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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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了。”
南时雨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哈？”
从来没见过南时雨在斩术指导时这么正规地行礼，阿散井恋次面对如此大礼一时有点懵。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身为一介教师所能做的只有这些。并不只是为了当年的约定，我也的确存在私心。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请你务必守护露琪亚。”
说完之后，南时雨仍然躬着身子，没有起来的意思。长长的墨黑色发丝顺着她的动作柔顺地垂下来，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语中的迫切即使迟钝如阿散井恋次都无法忽视。
——喂喂，怎么了？
阿散井恋次看着南时雨，有很多话想问，最终说出口却只是简单的一句。
“当然了，还用你说。”
“是嘛......是嘛。”
南时雨终于抬起身来。
她紧了紧手中的刀，“那么......”
阿散井恋次也握紧了手中的刀。
——最后一节剑道课，请多指教啊。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阿散井恋次败北，南时雨笑着将木刀搭在肩膀上，刺了他一句“想超过我再等一百年吧”，随后笑容不改地继续说：
“你会变强的。阿散井，变得很强很强，到我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到了那时，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啊。”
阿散井恋次一直很喜欢南时雨这样的笑容，明明毫无理由可就是那么的嚣张，那么的跋扈，让人觉得天下好似没有做不成之事，让人觉得世上再无烦恼。
——当然了，笨蛋女人。
——散井恋次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