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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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云雀七岁，居住在一个叫并盛的小镇
十年前
仍有一个叫并盛的繁荣小镇，在地图的角落里静静坐落
一切都在十年前……
娇小的少年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上拌着灰尘的血渍，冷眼瞥向倒在地上的众人
“哼，草食动物，无聊。”
身上早已破烂不堪，却掩盖不住幼兽身上散发出的强者的气质。俯视着地上哼哼的不良少年们，有些无趣。
“草壁，叫救护队，记得把保护费收了。”
随脚踢了一下脚下的金发青年，云雀松了松腕骨，手上的破损被血迹掩盖。
【看来回去要找样武器来用了。】
这么想的少年走向回家的路，夕阳渲染了那个孤傲不羁的身影，细长的影子在身后慢慢拖长。
草壁目送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无奈的摇摇头
“结果还是要我们处理事后问题啊，云雀桑……”
叹了口气，草壁提起刚才被云雀踹了一脚的金发青年，掏出胸前的钱袋，随口问道
“所以，你们又是哪里的人，跑到我们小镇有何贵干啊，又是挑战云雀桑的吗？”
“别……别以为就这么算了，……咳……你们会后悔的，哈哈……咳咳咳……”
草壁吐出嘴角含着的叶片，不再理会放狠话的青年，这样的人几乎月月都要出现几个甚至几十个。
等到救护队来了，和对方略作致意，草壁带领一群手下沿着云雀走过的道路，消失在最后一抹晚霞下。
次日
小镇后山
“诶，又是你们啊，来的真快啊。”
“哼，昨天是我们大意了，今天那个小鬼不在，你们完了，嘿嘿……咝……”
昨晚的金发不良捂着半边肿起的脸，一脸恶毒地看着草壁一行人，身后一群痞子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草壁活动了一下肩膀，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没老就要先衰了，各种方面都是……
“打架而已，奉陪到底。”
双方就此摆好架势，不知谁的一声怒吼，战斗一触即发。
□□的碰撞，骨骼的哀鸣，金属的摩擦，激进的旋律在小小的空地上，肆意奏响
奏响=声音很大=传递很远=浅眠的人会被吵醒=你！完！了！
离空地不远处，一颗三人环抱粗的巨大枫树上，树冠中少年的身影若隐若现。几点阳光调皮的跃到少年的身上，映出熟睡中少年柔和的脸庞。
云雀无事可做时，便会一个人跑到这棵树上睡觉
但今天注定不会无事可做——
嘈杂声扰乱了林中的宁静，云雀猛然睁开双眼，凌冽的目光从那双墨色的眸子中溢出，翻身下树，披起外套
“群聚，咬杀！！”
草壁从昏厥中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云雀揪着自己的领子，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来回比划
“云，云雀桑？！”
“哦？醒了吗，本来我还在想给你一拳会不会醒的快点。”
【会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啊，云雀桑！！】
草壁内心掩面
“解释一下，草壁，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群聚了。”
云雀向侧面略移半步，身后遍地狼藉，无论己方还是敌方都全数倒下，生死不明
草壁下意识坐吞咽装
【云雀桑，其实刚才那一个重击是你干的吧。】
看草壁专注的抽搐嘴角，云雀也懒得追问，从敌人身上扯下一片碎步，擦净手上的血迹，此时太阳已有些西沉。
【回家吧。】
抛下身后一大堆烂摊子，毫无留念的向小镇走去。
太阳将最后的余晖投下，将欧式的小镇染上一层血色，喧闹的人群忽然消失不见，繁荣的城镇忽然变作死城，了无声息。
房屋投下的阴影隐藏了地上的血液，包裹住尸体最后惊恐的表情
心脏的跳动声仿佛扩大了百倍，鼓动着云雀的耳膜，双手不由握紧，尖锐的指甲几乎刺入皮肤
【母亲！】
不再去看那些熟悉的面孔，脑海中仅剩这条道路尽头那栋古老的建筑，
云雀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快速的奔跑过，快的好像将时间都甩在了身后
‘砰’
毫不犹豫的踹开自家大门，从烟雾中走出的少年低垂着头，看着脚边流淌着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鞋底。
和自己有相同发色的男人倒在回廊，脖子被强硬撕开，鲜血扔在不断外涌。
“父亲？？！！”
声音嘶哑的不似人声，少年的身体轻微摇晃，下意识用右手扶上墙壁，手上却传来浓稠的触感。
温润的液体开始在手上凝结，恐惧，却无法移开双手。不敢确定，不想面对。
“恭……弥？逃……恭弥！”
母亲的声音在大厅中传来，云雀猛然抬头，眼中的瞳孔瞬间放大，红色的血丝充斥了眼白，嘴唇被咬破而泛出血珠，理智宛如一根紧绷之极的弦。
脖子上血液不断涌出，栗色的长卷发被血液浸染，粘成块状，紧贴着苍白的脸颊。女人努力扭头看向门口好像快要坏掉的少年，嘴中是不成调的音节
“哈！果然还有剩余，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混混打扮的吸血鬼从云雀的房间踹门而出，嘴角扬起夸张的弧度，残留的血渍散发着腥臭味。
弦，断了。
野兽挣脱了束缚的铁链，暴虐和疯狂再无人能挡
异族的血液染红了嘴角的衣摆，刺痛了自己的双眼。
跨过那惨不忍睹的尸体，跌跌撞撞的来到母亲身边，握起母亲温暖的双手，紧紧地，好像一松手，有些东西便会永远的失去了似的。
“恭弥？恭弥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嘛，妈妈会不放心的啊。”
“……”
“恭弥的话，妈妈和爸爸就可以放心的走了吧，恭弥很坚强的嘛。”
“……妈……”
“对了，恭弥，生日……快乐，要幸福呐，生日不能陪你过，对不起了呐……”
母亲的目光越过云雀，看着门口的男子，眼中是说不尽的柔情。
光，慢慢涣散，手，重重坠下，一切都失去了温度……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弱锌
明明就在手中，却无法抓住，太弱了，太弱了，如果自己足够强……
泪，从眼角滑落，在地上破碎，消失
门口，被同类鲜血吸引而来的异族堆在门口，嘈杂的声音令人烦躁
起身，脚步机械的挪动，直到踢到了什么。
低头望去，破损的包装盒中，隐约两把钢拐，附带的纸片上是父亲漂亮的字体，‘生日快乐，恭弥’
【所以，才会提前回来啊……】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
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于外，抽出那双漂亮的银拐，抬头，眼中不见任何光
理智已被舍去，接下来是野兽互咬的时间
“送你们下地狱！！”
死亡宣言已下，非敌死，即己亡。
门口的异族不止吸血鬼，兽族、狼人、石怪、罪犯，各种亡命徒混杂在一起，看来里面的成员都是被各族驱逐出境的危险者集结成的强盗团。
但这些细节不被云雀所在意，立起双拐，柔软的舌头轻舔干裂的嘴唇，露出嗜血的微笑——用你们的血液，来平息我的怒火
一个不怕死的熊人挥舞着巨斧，想要一击结束。云雀跳离地面是，躲过攻击，反手一拐着敲碎了熊人的脑袋。身后两只吸血鬼从暗处窜出，直取云雀后心，无需回首，仅凭野兽般的感觉，右手将拐子调转方向，猛力一击，惨叫声从其中一只吸血鬼的嘴中发出，紧接着被惯性甩出，和另一只吸血鬼相撞。
云雀甩掉拐子上沾染的鲜血，冷眼看着将自己包围的异族
被血液刺激的异族，脑中理智几近崩裂，所有人都已经疯狂
压低身形
“区区草食动物……”
眯起双眼
“……既然敢亮出獠牙……”
血光从瞳孔处透出
“……挑战我的权威者……”
声音宛如恶鬼的低吟
“……咬杀勿论。”
瞬间天地一片血色，宛如赤鸢花的盛宴。撕咬声和哀嚎声成为唯一的乐章，少年在花海中踏起舞步，死亡降临人间。
黑暗如波涛涌来，从此世界再无光明
阿诺德顺着强烈的血腥味来到了小镇，繁荣的城市就这样变作了一片废墟，少年坐在异族的尸堆上，目送着最后一抹晚霞的坠落。
寂寞而哀伤
阿诺德向少年走去，只见少年蜷曲着双膝，手中握着变形的双拐，脸上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早已干涸，留下褐色的污迹在少年秀气的脸上。少年双眼微抬，血光之色摄人心弦。
“只剩本能在分辨敌我了吗，彻底变作野兽了吗。”
阿诺德停在少年的身前，少年戒备的看着来者，喉中发出威慑的低吼。
忽然，风停了
无语伦比的威压从阿诺德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强大的威慑力震慑着前方的少年。
绝对的强大让少年的眼中出现了惊恐，拐子从手中缓缓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叫什么名字。”
阿诺德双手插在风衣外的口袋中，悠悠地看着少年
云雀倔强的抬起头，骨子中的血性支撑着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
“……”
“不回答吗。”
“……云雀……恭弥。”
阿诺德不由顿了顿
【是那家伙的孩子吗？】
“你快死了。”
“……我知道。”
大量的失血，深及内脏的伤口，无数致命伤
随便一个便足矣致死
没人知道为什么能支撑到现在
“呐，你有看见一个人吗？头型是凤梨加冬菇，我不小心把他弄丢了。”
云雀的第一反应是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对方眼中的神情那么认真，认真到云雀不得不转动已经僵化的思维，回忆着自己是否见过这么一个奇葩。
结果是摇摇头
“是吗。如果以后看见记得告诉我，我叫阿诺德。”
语气中没有多少失望，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对方不是丢了，而只是出个门而已，马上就会回来似的。
那是绝对可以找回对方的自信
没来由的有些羡慕
“你不是说我快死了吗。”
“那，你想活下去吗？”
“……不知道。”
连最珍贵的东西都无法握住的自己，还会有勇气活下去吗
“如果我说这场屠杀还会继续呢。”
云雀眼中明显闪过一道光，内心本陷入沉睡的野兽再次睁开双眸
“什么意思？！”
“没想过吗，为什么这么大规模的屠杀，军队和治安员都毫无反应。”
“……你知道什……唔……”
阿诺德忽然用手捂住云雀的嘴，不知何时割破的手心上血液涌出，缓缓流入云雀的口中，重金属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唔……嗯……“
好痛苦，心脏的跳动不断加快，逐渐超过平常的频率一倍、两倍、五倍……
少年侧身倒在地上，身体因剧痛而不断抽搐着。双手用力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身上的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无需迷茫，勿要软弱，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你是云，是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贯彻己道的浮云，你只有自己……”
阿诺德将手放在最终昏厥过去的少年的头上，眼中有些怀念。略作思考，阿诺德从怀中掏出两只古老的戒指，放在云雀的手中
未来，真值得期待呐——
后来据草壁回忆说，城镇中几乎没有生还者，众人回到小镇时，就看到昏倒的云雀，身上全是血迹，却没有伤痕。
再后来，云雀统治，哦不，是管辖了临近的所有城镇，改名为并盛，再之后遇到了只凤梨，见证了阿诺德口中的奇葩，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十年后
云雀恭弥，统治一方，踏上修罗之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