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的美好，绽于枝头》空山语

5、捉鱼的美好时光

　　捉鱼的美好时光

　　＂我想，我还是很爱吃鱼的．长肥了的江水鱼，天生的便带有水的甘甜，百吃不厌．不自觉地眼前又浮现那日的涟涟江波，江面泛光．远离那日已经好几个365天，但记忆却愈发清晰．我分不清了多少是我记忆的杜撰，多少是事实的本真．那日的光华早已暗淡，唯有快乐在我心中印了痕．蜜蜜，我还需要多少个日夜，才能不依靠回忆，正常地过好每一天？才能让你安心？＂
　　——冰楂日记

　　夏水肆掠，狂风呼啸．夏季的雨来的快，下得猛，威力足．
　　隔着玻璃窗，冰楂都能感受到桂花树的左颠□□．被狂风折磨的桂树，亚热带常绿的阔叶落满一地．明明是这样生气蓬勃鲜绿，却给人触目惊心之感．
　　窗阻不住雨打玻璃的＂叮叮＂刺耳声，雨打玻璃，雨打窗，似乎窗玻璃都快碎了．
　　看着窗外风雨交加的冰楂觉得自己被自然的暴虐惊慑住了，除了双眼盯着窗外的世界，她无法做任何事情，无法动弹．
　　渐渐的雨小了，但雨水依旧那么足，哗哗下个不停．只是声小了些．
　　隔着窗看街上的情形，就像在看无声电影．桂树叶在雨中上下颠簸，街上的水汇在低洼角落，又回旋地流进下水管道．．．世界渐静，留有动作在不断重复．
　　＂叮铃铃＂——＂叮铃铃＂．．．突然地电话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楂楂，楂楂！．．．＂小雀般灵跳的声音从电话的那端冲出，瞬间塞满了冰楂的整个耳朵．
　　＂蜜蜜，干嘛哦？＂
　　一上午的缄默后，冰楂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微哑．电话线那端甜美的童音消弭了自然予以冰楂最原始的压力，她觉得瞬间好受了许多．
　　＂楂楂，我家进水了！．．．＂
　　冰楂觉得不可思议——蜜蜜家进水了？
　　冰楂家住四层，爬楼虽然辛苦了点，但不必担心被淹的问题，所以，她小小的脑壳中，从没有＂进水＂的概念．蜜蜜家临着河，夏日的晴天倒是个避暑休闲的好地方．
　　蜜蜜家还有玉兰花老树，开花季结的花朵堆满了枝干，让空气溢出花的甜香．不过雨天受涨水的威胁，却也是个事实．
　　她觉得很新奇，又有些难受，替蜜蜜难受．＂那．．怎．．．＂她犹豫地开口．
　　＂哈哈，好神奇啊！楂楂！我家进水了诶！水里有鱼诶！有鱼啊，鱼顺着水游了进来！哈哈哈．．．．＂突兀的声音，生生截断冰楂之后的话．让冰楂脑子闪了闪．
　　啥？啥？蜜蜜在开心，她很兴奋？
　　是的，蜜蜜的确很兴奋，鱼儿带给她的欢喜让她家进水带给她的担忧烟消云散了，早八百年前就消失的无踪了．欢喜太大，抑制不住，所以蜜蜜迫不及待地电话了冰楂．
　　冰楂觉得很无语，不，幼年的她还不懂这些未来的网络语．准确说，冰楂觉得蜜蜜很搞笑，让她想笑，又想哭．心情很复杂，表情很纠结．
　　对嘛，神质的霹雳弹，甜□□女杨蜜蜜，精力旺盛到让冰楂无奈．这样一个她，看见了大水也会用另一种方式让自己快乐起来，完全不必让冰楂担心．所以冰楂这次的担心，很明显多余了．
　　＂．．．＂冰楂有点不知道怎样接话了，＂．．哦哦，蜜蜜，你原来没有难过呀！嗯，那很好呀！＂冰楂也开心了，蜜蜜那端充满喜悦的童音太具有了感染力，她觉得很轻松了．
　　因为自己的好朋友很开心，涨水也没能让她沮丧．
　　＂楂楂，来我家捉鱼吧！我家水退了后，拿上打火机啊，哦，还有餐盘！上次生日你还剩下很多纸餐盘哦，我看见了的！嗯，就这样，拜．＂嘟——嘟——嘟，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冰楂还想说第二句话来着，蜜蜜居然就挂了电话了！风风火火，冒失的性格，让人欢喜让人恼．
　　不过幼年的冰楂也是这样的性格，她俩不分彼此．所谓的只有更冒失，没有最冒失．两个小丫头片子整天腻在一起，朝着冒失的终极目标不断迈进．臭味相投便为知己，这样的相互影响谁也说不清．
　　翌日，江水果真消了许多．
　　蜜蜜是这样告诉冰楂的．因为她家的江水消退到了门槛，再也没能进到门槛内．
　　蜜蜜觉得有点沮丧，不过她叫楂楂来捉鱼了，所以天真的蜜蜜很快又欢快了起来．还有就是家旁路上的低洼里积了水，有倒霉的小鱼困在了其中，被蜜蜜发现了．这个发现让蜜蜜很兴奋．
　　小鱼果真很小，不足厘米．小鱼果真倒霉，因为她遇上了蜜蜜．而蜜蜜是个毫不逊色于冰楂的人来疯．她俩虽然＂发疯＂的原因和场合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
　　最是无忧无虑，粉□□娃两枚．
　　冰楂看见洼里的小鱼时，昨日的无语感熟悉地涌出．她是不是成长了？心情变复杂了？
　　自然不是．是撞上了样蜜蜜的＂发疯间歇期＂．她认栽．
　　冰楂穿了浅灰的背带裤．蜜蜜则是一身蓬蓬裙，绿色．．，还是蓝色？冰楂琢磨了半天，觉得准确辨认处蜜蜜裙子的颜色，是个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于是她放弃了．
　　冰楂拿了打火机，蜜蜜则拿了渔网，就是放在家里舀金鱼的那种小小，密实的渔网．她俩站在低洼积水旁，琢磨着怎么下手，终结小鱼悲惨的命运．其实蹲下来细细看，还会看见虾，淡水虾．蟹自然是没有的，这是个秀丽的南方小城，多山，多水．孕育着水灵清秀的孩子，正如杨蜜蜜和冰楂．
　　蜜蜜说话了，＂楂楂．．．我怕小鱼咬我．．．＂
　　＂我来吧，我挺喜欢这些小鱼的．蜜蜜你真没用，它们不会咬你的！拿渔网过来！你看着吧！＂冰楂其实老早就想这么说了．
　　她想网住那些小鱼小虾，它们近透明的身体看起来好可爱啊！如果把它们拿到火上烤烤，说不定还能吃呢！哇咔咔．．．冰楂其实很邪恶．
　　＂蜜蜜啊，我们烤鱼吃吧！哈哈，用叉子叉着，打火机烤鱼，肯定好吃！哈哈哈哈．．．＂一阵很邪恶的笑声从河边洼地传来，听着让人忍俊不禁．
　　捞鱼这事，可大可小．
　　对于两个年龄之和小于十二的女娃子来说，这项工程，是累人又充满成就感的．
　　她俩用叉子叉着鱼，分批烤．塑料叉子被火烧得卷成了圈，鱼还没熟．烤得冰楂心都焦了．
　　蜜蜜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看着冰楂烤鱼，在一旁干着急．＂楂楂，还没熟啊？楂楂，是不是打火机的火不热啊，我去开煤气吧！＂
　　冰楂听着觉得蜜蜜好好笑，太可爱了．＂蜜蜜，是鱼没熟，不是楂楂．＂
　　＂哦．．．哦．＂蜜蜜双眼盯着鱼，发出的语气词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项浩瀚的工程持续了有一个下午，两个没长开的女娃娃拿着被烤曲的塑料叉子，叉子上叉着不足几厘米的熟鱼，或是熟虾，还是用打火机烤熟的，吃得津津有味．
　　其实小鱼小虾烤熟了后就更小了，缩成了一小团，连大半个小拇指指甲都比不上．
　　说白了，这些小鱼小虾，太小，太少，不够塞牙缝的．可是冰楂和蜜蜜就是吃的很开心，很尽兴．
　　融入了自身努力的成就总是带来香甜的．
　　冰渣和蜜蜜便是深深沉醉其中．她们吃着自己努力后的劳动果实，幸福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这样的幸福，让长大的冰楂深深怀念，她习惯了从中获得力量，获得快乐．
　　高考前的冰楂，有着蜜蜜的陪伴，共同怀念着她们的美好，分享着年幼的自己制造的快乐．高考后，只留下孤独的冰楂在一个人怀念了．
　　．．．．．．
　　冰楂喜欢站在近水的地方怀念．这样，好像蜜蜜也在身边——靠着她的肩，贴着她的耳际，细细的说些私密的话，之后，又娇娇嗤嗤地笑，笑靥灿灿，眼里碎了一季的光华．．．．

作者有话说

　　我会很努力地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