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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女冰楂2 ...

  •   有女冰楂2

      "我觉得自己还是喜欢一些悲凉的歌曲.不知到为什么,这样的调调会让我想到很多,有时是一个深沉又苍凉的眼眸,有时是一个孤独的背影.也许这个眼眸属于印度的阿语王朝,目睹种族制度下人民的苛捐重负,深沉似海.也许这个背影属于远古的罗马战场,背负着国家的背叛与亲人的分离,血腥而沉重."
      ——冰楂日记

      冰楂一个人走回来了.她一个人走去的电教室,所以一人回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宿舍里还没有连网线,断网的笔记本,无法割断她对那个南方小城,小城里一个普通妇人的思念.
      她很恋家.
      还在火车站时,她的眼便已泪水盈盈,愣是憋着没让它们落下来.也许是心思太细了.
      心思细腻,于她,不知是好是坏.
      登上火车时,冰楂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苦涩的情绪在心房里得到了释放,瞬间弥漫了整个她,苦水侵入脾脏,只有搭耸着脑袋,她才觉得好受些.离开了母亲,清寒仿佛将要攫取她,让她惊恐,心海波澜不平.这样的一种思潮,好像不能用年龄来解释.
      火车上的二十几个小时里,她就像南方的椰子遭遇了寒流,萎蔫的不行.火车将她拉向那个坐落在北方的大学,拉近了她与同学,拉远了她与亲人.思绪也被拉的细长而绵绵.
      归校的冰楂,不得不赶去电教室,上机和母亲视频,内心的苦涩才会稍稍平息.
      她走在小道上,缓缓地走.母亲的柔缓声音还在耳际萦绕,温温软软,让她好幸福.一种离开亲人的慌张,被镇静了不少."妈妈的脸色还好,嗯,她过得舒心就好!"冰楂轻轻地说道.
      其实冰楂是个很简单的女孩,牵挂着家人,无论走得多远,无论离家多少次,她都会很难受.她为数不多的关心和温情,全部投入在了名叫"家"的领域.
      冰楂又是个复杂的女孩,独身求学在外,她会细心地布置行李,折叠床单,写计划,规划自己的职业,花很多时间,规划很久很久,很细很细.她会淡淡地微笑,并不露齿.这样的笑让人觉得很迷惑,这样的笑,让她的眼总是晕着薄薄的青光,一眼看去让人有瞬间误会她要流泪的怔忪.这样的眼许是很美,但青光偏冷,是冷色调的视觉冲击,让人猜不透,让人忍不住想要和她疏离.
      她与舍友的感情是温凉的,也许努力一把,情感会升温,若是保持现在的相处方式,情感的温度倒也不会冻至冰点.这样的感情,用另一个词来概括似乎更为妥当——若即若离.
      她温和有礼,待人宽厚.但也只是有礼.挽着舍友的胳膊在路上大笑,吃着爆米花调调打打的冰楂停留在了15岁的花季.
      花季的她热情娇憨,会恣意大笑,大哭,会疯癫地追杀瘦不拉几的小男生...15的她拼命绽放着属于15岁青春的精力与活力.
      15的她没心没肺地顶着"鸡窝头",笑时露出8颗洁白的牙齿,会在班主任的课上龙飞凤舞自己的名字,因为她坚信以后的她会需要在重要文件上签字,就像国家主席那样.
      15岁的她,没有研究国家主席会不会签字龙飞凤舞,只是坚定地相信内心的热情和理想,然后,很潇洒地活着,燃烧每一天的热情,仿佛她的世界永远没有疲倦的一天...
      然而现在的她,清静,却也有些清冷.
      也许全心沉浸在音乐中,露出会心的笑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但她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了.就如对母亲的思恋,冰楂也只能允许在只有自己的时候才流露.
      她变得内敛了.这也算是一种成长,正如她曾经破裂的粉红童话——"雄鹰大道右侧故事",也是一种成长.
      有一种旅途,很苦涩,每个人,都是行者.每个人都在路上,或是曾经,或是而今,或是未来.旅途其实不长,却充满变数.有的人在旅途中跌倒了,便被人赶超了.有的人在旅途中快步迈进,也许会取得意料之外的结果.
      冰楂也曾经是这样行者中的一员.她顺利到达了终点,也或多或少得到了些东西.上路前,有人告诉她,我们终将在路上改变,她相信了.可是没有人说过,原来啊,在路上,我们也会失去很多东西.失去与获得,不成正比.
      这样的旅途,唤作"成长".
      现在的冰楂习惯了站在旅途的终点回望,回想.回想在旅途路上的故事,在路上的记忆.
      那样的故事记忆被冠予了一个沉甸甸的前缀——曾经.曾经的童年,曾经的青少年时期,曾经的花季雨季,曾经追逐象牙塔的癫狂,曾经的友人,曾经的踏青...
      冰楂很细腻,很敏锐,以致路上的那些事她总是难以忘怀.无法主观地评价那些已经逝去的人事,那些人事有着怀旧的朦胧色调,迷离的旋律...
      经常的经常,校园里的一花一草,都牵动着她的思绪.下巴轻扬,45度看天,她的眼便透过那片北方的云,看见了一方南国的天.
      这样的冰楂是清冷的,她的心永远都在飘荡,也许只有杨蜜蜜,能供予她一片阴翳,让她栖息.
      她有点想杨蜜蜜了,那个神经质质,八八卦卦的小女子,永远的鲜活.
      "嗯,就像光溜溜的果冻,看着剔透,吃着也颇爽口.啊,想你了,蜜蜜."想到这个女孩子,冰楂瞬间鲜活了不少,也有了人间的一些尘土气.
      就这样,在熟悉的校园大道上,她想着一个遥远的人,眼里有了些跃跃欲试的冲动——她想奔回那个有红豆的南国城市,去沾染蜜蜜的活跃与人气.身边是下学的人潮,却怎么也入不了冰楂的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有女冰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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